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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彌漫在他周身揮之不去的無助是那般的讓人心疼,在她們的心里,公子永遠都應該是高高在上的人,任何負面的情緒都不應該出現在自家公子的身上,絕對不允許!
游蓮抬頭看向蘇歌,目光中是隱藏的寒光和無奈。
是姑娘讓自家公子這副模樣的,可兩邊都是自己很尊敬的人……
她又直接看向榮寒徹,皺了皺眉,然后和羽然對視一眼,二人一起一左一右將榮寒徹拉了出去,她們才不會去顧忌什么榮公子的恐怖,只是絕對不能讓他去打擾公子和姑娘。
榮寒徹如果不愿意的話,誰能攔的住他,可他就這么被游蓮和羽然架著出去了,甚至出去后再沒停留,直接走出了寶川。
他腦中揮之不去的是蘇歌臉上的那抹心疼,雖然她什么也沒說,但她臉上的心疼的表情還是直接戳到了榮寒徹的心里,讓本來信心滿滿想要從夜霖手中把她搶過來的榮寒徹瞬間失去了信心。
如果只是夜霖單方面的感情,他還有搶奪的機會,可看蘇歌的表情,明顯不是這么回事。
那一刻,他甚至沒有再待下去的勇氣。
包廂的門被游蓮小心翼翼的關上,沒有驚動里面的蘇歌和榮寒徹。
包廂內依然亂糟糟的,蘇歌卻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她的全幅心神都在角落里那個不住的往嘴里灌酒的男人身上。
他為什么會這樣?就因為自己的那些話?
自己的那些話傷害了他嗎?
蘇歌搖了搖頭,本來堅定的心又一次動搖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房門,嘆了口氣走過去打開門對門口的游蓮和羽然說道:“如果我不打開門,不能讓任何人進來,包括你們!”
游蓮和羽然喜出望外,連連點頭,高興的說道:“姑娘放心,就算我們二人腦袋掉了,也不會讓人進去打擾您和公子的。”
蘇歌翻了個白眼,卻也沒有多做解釋就關上了房門,并且從里面鎖上。
蘇歌走到夜霖的身邊,低頭冷冷的看著他,什么話也沒說,直接將他收進了空間里,同時自己也閃身進入了空間。
這個男人,必須讓他醒醒酒。
‘撲通’一聲,空間里的浴池內濺起水花,夜霖在里面撲通兩下,竟然朝池底沉去。
蘇歌皺眉,冷冷的看著。
空間里的泉水都能改變人的體質,更別說是解酒了,此時,他的酒應該早已經解了才是,可他竟然還是沉下去了……。
空間泉水清澈見底,蘇歌看著夜霖緩緩沉到池底,看著他仿佛暈過去一般一動不動,任由自己沉到池底……
好半響之后,池水里都沒有動靜,蘇歌眉頭越皺越深,這個男人在搞什么東西!
難道還沒有解酒?沉下去了?
蘇歌竟然對空間泉水產生了一絲的猜疑。
“夜霖,你在搞什么鬼,不會是想要自殺吧!”蘇歌輕嗤一聲,還沒見他有什么動靜,頓時有些急了:“夜霖,你給我出來!”
夜霖依舊是一動不動,不會真的已經暈過去了吧,或者醉的不省人事,連空間泉水也無法解酒……。
蘇歌這下子慌了,要是里面的人有個三長兩短……。
蘇歌不敢再想下去,她直接跳進了水里,朝著夜霖的方向游去。
在這個家伙,他是想找死嗎!
蘇歌速度很快,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到了夜霖的身邊,正要將這家伙弄上去,一雙手就攔腰抱住了她。
蘇歌睜眼就對上夜霖那閃爍著點點星芒的眼睛:“你還是舍不得的,對吧,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說著,柔軟的雙唇就狠狠的擒住了蘇歌,霸道的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蘇歌瞪大了一雙眼睛,腦子里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家伙是裝的,正要說話,唇上忽如其來的柔軟就讓她一時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唇上那軟軟的觸感,以及鼻間回繞著的那獨屬于這個男人的氣息。
那種令人迷醉的氣息蘇歌一向都是無法拒絕的,更何況,這個男人此時的霸道讓她也無法拒絕。
一時間天地變色,二人似乎都迷失在了彼此的氣息中。
好半響之后,蘇歌的呼吸開始有些困難起來,水中本就空氣稀少,不知不覺中二人已經在水下呆了一刻鐘,即便是夜霖功力了得,可以帶著蘇歌在水中待很久,可此時也已經有些難受起來。
夜霖也很快察覺到蘇歌的變化,他心中暗怪自己的大意的同時,帶著蘇歌飛身而起。
蘇歌一陣眩暈,下一刻,就已經躺在了浴室中的大床上。
蘇歌狼狽的爬起來,劇烈的咳嗽了兩聲,然后抬頭狠狠的看向夜霖,正要說些什么,卻對上夜霖滿是柔情的目光,頓時,所有責備埋怨的換全被她咽進了肚子里。
蘇歌心中暗自嘆息,然后默默的站起來,朝浴室外面走去。
見蘇歌一句話也沒有站起來就要走,夜霖臉色不由一黑,伸手就攔住了她:“你還想要逃?”
夜霖的話讓蘇歌想到了之前他也說過同樣的話,可此時的心情卻全然不同,那個時候,她身心都愿意去接受他,可此時……。
蘇歌發現,她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辦了,之前堅定的決心此時也變得有些動搖了起來。
蘇歌默默的,從邊上繞過夜霖,直接朝門口走去。
面對這個男人,她似乎越來越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了,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卻因為他而動搖起來。
或許……。蘇歌覺得她應該好好的靜一靜,好好的理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應不應該接受這份對她來說未來一片迷茫的感情。
“你果然還是想要逃。”
夜霖似乎是在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無盡的悲傷,他坐在床邊,沒有再去阻攔蘇歌,只是神情凄凄的自言自語的說道:“為什么要逃,為什么?”
蘇歌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腳步忽然站住,她能感受得到背后這個男人的悲傷,這一刻,她的心很疼很疼,她甚至有一種沖動,跑回去緊緊的抱住這個男人,告訴她,自己沒想要逃……
可是,她沒有動,嘆了口氣,想要抬起腳離開這里,可是卻仿佛沒有力氣一般,她回頭看向坐在床邊的男人,看著她低著頭,渾身都透著濃濃的傷痛,蘇歌的心更疼了。
“你沒看到我的衣服都濕了嗎?我只是想去換個衣服而你,難道你就這么希望我感冒?”蘇歌話說完就朝門口走去,再沒有回頭,但心卻莫名的舒服了很多,不自主的嘴角也掛起來淺淺的笑容,之前沉悶的氣息也消散吳總。
果然,還是應該遵從心底的聲音嗎?
夜霖猛的抬起頭來,他不知道感冒是什么東西,但卻明白蘇歌話中的意思,他眼中劃過一絲皎潔,果然,自己還是賭對了。
夜霖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狼狽,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還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如果不是自己這副連自己都嫌棄的狼狽,怎么會讓她回心轉意。
蘇歌整理好出來的時候,夜霖已經恢復了一身白衣飄飄的清冷模樣,他正笑盈盈的站在門口,見蘇歌開門,臉上的笑容更加完美了。
蘇歌翻了個白眼,在里面換衣服的功夫,她也已經想明白了,她可是親眼見過夜霖那出神入化的功夫的,這樣的人怎么會因為醉酒就溺水。
“歌子。”
蘇歌腳步一頓,歌子,這個名字怎么就這么別扭,讓自己想到某種飛鳥。
“歌子,我餓了。”
“不許叫我歌子!”蘇歌惡狠狠的瞪著夜霖,真想回頭給這家伙一個爆栗子,他餓了,自己還餓了呢。
夜霖臉上笑盈盈的看著蘇歌,挑了挑眉若有其事的點頭:“那就娘子,娘子,為夫餓了。”
蘇歌滿頭黑線,自己怎么就沒有發現這個家伙竟然是個無賴呢。
“不許叫我……。”
蘇歌話還沒說完,夜霖已經伸出兩根手指放在了蘇歌的嘴唇上,一雙眼中竟然滿是幽怨的看著蘇歌,夜霖對上蘇歌的雙眼,搖了搖頭,然后從衣襟內掏出一張紙,小心翼翼的展開,說道:“你是我的娘子,所以,我必須這么叫你,你看,這是我們的協議。”
蘇歌當然知道那是他們的協議,蘇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瞥了夜霖一眼:“你好像忘了,協議中清清楚楚的寫著,要是任意一方叫停,此協議就已經終止,而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分手,所以,這個協議已經作廢,我們兩個之間已經不存在什么協議夫妻的關系了。”
夜霖微微錯愕:“是這樣嗎?娘子?”
蘇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看這家伙要怎么說,自己果然是有先見之明的。
“是啊,所以,你不許叫我娘子,結婚戒指和求婚鮮花都沒有,竟然還想叫我娘子,還真是想的美。”
蘇歌的前半句話是對夜霖說的,或半句話卻是自言自語。
但她著自言自語卻和當面說似乎沒有什么區別。
結婚戒指?求婚鮮花?這是什么東西?
不過……。只有這樣就可以叫娘子了嗎?
看來這個協議暫時還不能用,留著以后或許還有別的用處,夜霖將協議重新疊好,并且貼身放好:“只要求婚戒指和求婚鮮花就可以了嗎?放心,我會給你準備好的。娘子。”
“都說了,不可以叫娘子。”蘇歌瞪了夜霖一眼,但這一眼卻沒有什么威懾力,輕飄飄的,倒是有些情侶間打情罵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