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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心里,蘇歌就是他們的孩子,以前有過一次不幸的婚姻,這一次,他們只希望蘇歌能過的好,如果大黃那孩子真的不錯,也真心想要和蘇歌過的話,他就算記起以前的事情,應該也會回來找蘇歌的。
至于蘇歌能不能配的上大黃的問題,二人卻從來沒有想過,在他們的心里,蘇歌什么都好,簡直就是一個很完美的人,要說配不上的話,以前失憶的大黃倒是有些配不上蘇歌。
不過,如果他已經恢復記憶的話,配蘇歌應該也勉強。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女兒就是最好的的原因,總之,在崔大叔崔大娘的心里,蘇歌是極好的。
不過,蘇歌這次的沒有拒絕也算是對兩個老人坦誠公布了。
早飯過后,又是二壯趕車,蘇歌和崔大娘崔大叔以及兩個孩子一起,一路上有兩個孩子在,自然是非常熱鬧,歡聲笑語不斷。
這次,一路上都是再沒有碰到那坑爹的打劫之類的,平平安安的到了鎮上。
因為是帶崔大叔崔大娘以及兩個孩子來看琉璃魚缸的,所以蘇歌并沒有走后門,而是在前門停下了馬車。
一直知道寶川生意火爆,可是崔大叔和崔大娘一下馬車還是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外面竟然有人排隊!
活了大半輩子,他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吃東西要排隊的,當然,鬧饑荒的時候的那種施粥之類的不在此列。
寶川的門口放了兩排椅子,只要是來排隊的,每個人都會發到一個號碼牌,而拿到號碼牌的人就會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
大冷的天,在外面等待本來就很冷,可這些人哪怕是凍得直跺腳也沒有一個離開的,當然,這些人中大部分是奴仆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蘇歌,這里的生意每天都這么好?”崔大叔吃驚的問道。
蘇歌淡笑著搖了搖頭:“不是。”
崔大叔這才面色才微微正常了一些,正要說話,卻聽蘇歌又道:“其實這幾天因為過年的關系,生意已經很冷淡了,要是平常的話,一般最少要提前一天預約才行的。”
崔大叔才剛剛正常一點的臉色因為蘇歌后面的這些話直接漲的臉色通紅,他以為現在這種情況生意已經是很火爆的了,卻沒想到這還是生意清冷的時候。
崔大叔看向崔大娘:“現在還不是吃飯的點吧。”
崔大娘也是愣愣的點頭:“還差一個時辰差不多到吃飯的點。”
還不到吃飯的點,生意都這么火,要是到了正常的飯點,那人豈不是更多。
“蘇歌,我們回去吧,這么多人可別影響了生意。”崔大叔稍微想了一下就說道。
“是啊,這么好的生意,我們就不去湊熱鬧了。”崔大娘也在一邊符合。
然而,子書和子音兩個孩子卻不會想這么多,他們早已經等不及了,現在一聽爺爺奶奶竟然要回去,頓時不干了。
兩個孩子分工合作,一個拉著崔大叔的胳膊,一個拉著崔大娘的胳膊,撒嬌的說道:“不嘛,不嘛,娘親已經答應帶我們去看琉璃魚缸了,很好看的,爺爺奶奶不能不去看,你們也已經答應了我們呢。”
崔大叔和崔大娘面面相覷,他們是也想去見識一下那所謂的透明的魚缸,聽說那透明的東西還是琉璃呢,死貴死貴的,只有一些達官顯貴的人家里還能用的起,而一般的大戶人家都用不起呢。
可同時,他們又擔心進去了會影響蘇歌的生意,因為這都馬上飯點了,進去肯定要吃飯吧,吃飯那后廚肯定也要做,這一給自己做,那肯定會給那些客人們少做。
這樣一來豈不是就影響了蘇歌的生意。
事實上,很多人都會是這種心理,比如開飯店的就寧愿自己少吃一頓,也不想少賺一點,這就是崔大叔和崔大娘此時的心理。
而蘇歌自然也知道他們在想些什么,正要說話,可身后就響起了一道特別讓人厭惡的聲音。
“呵呵,看琉璃魚缸?哈哈,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我說你們進的去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剛見過面的陳水靜,而陳水靜身后跟著的正是陳水茵。
可能是因為陳水靜的態度問題,陳水茵此時正很是抱歉的看著蘇歌,說道:“蘇姐姐,對不起,我妹妹她今天……蘇姐姐,真的對不起,我們這就走。”
陳水茵想要給陳水靜找個理由,可想了半天卻也沒想起一個像樣的理由,她能當這蘇歌的面說自己妹妹是因為討厭蘇歌所以才語出嘲諷的?當然不能!
想不出理由,陳水茵就只好想要趕緊拉著陳水靜離開,一邊是親妹妹,一邊是救了她兩次的救命恩人,她不想看到他們之間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姐,你別拉我,我說的是事實。”陳水靜甩開陳水茵,冷笑著上下打量著蘇歌以及蘇歌跟前的崔大叔崔大娘和兩個孩子。
當看到子書和子音的時候陳水靜眼角抽了抽,只覺得額頭和下巴又疼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掐死他們。
可又礙于大庭廣眾之下,她可不會給自己的名聲抹黑。
然而,因為離得遠的關系,卻并不影響她對蘇歌一行人冷嘲熱諷。
“蘇寡婦,就你這樣的也想去寶川吃飯,呵呵,你知道寶川里一盤青菜多少錢嗎?呵呵,就你?一個被休了的寡婦,吃的起嗎?哦,對了,我倒是忘了你和第一酒樓有合作,應該能拿些銀子,可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身份進去就是給寶川抹黑嗎……”
陳水靜口若懸河冷嘲熱諷的說著,讓崔大叔和崔大娘都變了臉色。
他們早已經把蘇歌當成了他們的女兒,有人這么辱罵自己的女兒,那么做父母的肯定要管的。
崔大叔和崔大娘明顯是氣急了,二人擼起袖子就要動手卻被蘇歌拉住了,這是在自己的店門口,并不是動手的好地方。
然而,蘇歌拉住了崔大叔和崔大娘,卻沒有防備子書和子音。
兩個孩子聽到陳水靜又罵自己娘親,早都氣壞了,他們一臉怒色的看著陳水靜,然后趁著陳水靜沒有注意的時候,兩人上去,同時抓起陳水靜的手使勁的咬了一口。
末了竟然還嫌棄的吐了口吐沫,然后嫌棄的擦了擦嘴。
陳水靜早已經疼的哇哇直叫,揚起手就要打子書和子音。
然而,她剛剛揚起的手就被一雙有著修長手指的大手抓住。
陳水靜驚愕抬頭就看到一雙冰冷的眸子,然后還不待看清楚是誰,自己就被一股大力遠遠的推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所有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狼狽的坐在地上的陳水靜。
蘇歌看著忽然出現在這里的榮寒徹,淡淡的一笑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榮寒徹微笑的看著蘇歌,然后接過身后的下人遞過來的潔白手帕擦了擦手,滿是怨念的說道:“還說,還不是因為你這酒樓里的飯菜做的太好吃的,搞得我現在除了你們家酒樓的飯菜,其他的一口都吃不下去。”
“有這么夸張嗎?”蘇歌翻了個白眼又道:“而且這酒樓又不是我一個的,再怎么說也有你一分,你可不能什么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說起這個,榮寒徹就滿是驕傲的一笑:“那是,也不看我是誰,眼光可是獨一無二的。”
蘇歌覺得榮寒徹這家伙今天好像又有些不正常了,怎么說話又這么遛了,前幾天不是每次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嗎?
榮寒徹當然不會告訴蘇歌,他是因為知道夜霖忽然回去了,就以為大名鼎鼎的四爺已經對蘇歌失去興趣了,所以,那被他壓制的心又活了過來,這不,一聽說蘇歌來了芬河鎮,就快馬加鞭的趕過來了,可誰知剛到就看到了這么一幕。
那個惡心的女人竟然敢打蘇歌的孩子,不知道蘇歌的孩子就是我榮公子的孩子嗎?
榮寒徹想到那個女人剛剛差點就打到子書的手,就恨不得直接剁了。
而事實上,他不但這么想,也這么做了,他冰冷的目光掃了陳水靜一眼,然后對身后的人吩咐道:“剁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被他說的充滿了血腥氣,崔大叔和崔大娘都被他著忽如其來的兩個字嚇了一跳,更別說還跌坐在地上沒有爬起來的陳水靜。
“公子,是全剁了,還是只剁手!”榮寒徹身后的人盡職盡責的問道。
榮寒徹回頭看了蘇歌一眼,覺得這么血腥的一幕應該不能讓蘇歌和兩個孩子看到,于是退而求其次的說道:“剁手吧!”
榮寒徹似乎并沒有意識到,剁手也很血腥。
榮寒徹身后的人沒有任何遲疑,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斧子來,眼都不眨一下的就朝著陳水靜的手上砍去。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蘇歌等到意識到他說的是真的的時候已經沒有時間阻止,她一個閃身就到了陳水靜面前,然后伸手就抓住了那已經砍到半空中的斧子,同時,清冷的聲音響起:“住手!”
榮寒徹疑惑的看了蘇歌一眼,似乎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阻止,又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力氣。
他的這個屬下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光是那把斧子就有兩百斤,一斧子下去,絕對胳膊和手分離的干干凈凈,壓根就不用第二下。
可蘇歌竟然一只手就輕輕松松的阻止了斧子的下落,就算不計算斧子下落時的慣性所增加的重量,就只是斧子本身的重量也不是一般人能拿的動的吧。
榮寒徹覺得,自己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一般,總是能讓自己吃驚。
榮寒徹揮了揮手,那人面無表情的收了斧子,但看向蘇歌的眼中卻滿是興奮,他還沒有見過力氣可以和他比擬的人,眼前這個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女人絕對是第一個。
“我的店門口不允許出現血!”蘇歌清冷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在為剛才自己的舉動解釋。
可榮寒徹卻明白,她這是要保下那個女人。
不過……
榮寒徹冰冷的目光看了眼已經嚇得暈過去的女人,然后看著蘇歌淡淡一笑:“那既然這樣,就算了吧,不過,你們記住,以后不許再出現在寶川,不然……”
不然后面是什么,榮寒徹沒有說出來,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語氣中的森然,相信聽到這句話還想活命的人就絕不會再出現在寶川。
蘇歌也面無表情的看向陳水茵說道:“我不管她是因為什么和我過不去的,但是我都不希望她再出現在我面前,不然下次可就不是這么簡單的放了她了!”
陳水茵看看蘇歌,又看看榮寒徹,眼中神色復雜難明。
榮寒徹她是知道的,可以說只要是生活在這附近幾個鎮上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榮寒徹此人,可把蘇歌和榮寒徹放在一起,她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
一個傳言嗜血無情的榮公子,一個鄉下棄婦,這兩個人這么看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更不可能會認識,可事實偏偏就……
而且他們剛才說什么,寶川是蘇歌和榮寒徹兩個人的,怎么可能?
為什么?憑什么?
陳水茵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強烈的不平衡感,她不明白,為什么那么可憐的蘇姐姐轉身會是寶川的老板還和大名鼎鼎的榮公子認識?
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也不應該發生!
見陳水茵沒有動,蘇歌也懶得再理會他們。
本來她對陳水茵就沒有什么好感的,和陳水靜一比較只是覺得陳水茵的性子更得自己歡心一點,可經過陳水靜這么一鬧,蘇歌覺得還是遠離這姐妹二人的好。
蘇歌沒有在說什么,轉身走到兩個孩子的身邊,輕輕的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說道:“怕了嗎?”
幸虧剛才沒有讓榮寒徹的人真的砍了那女人的手,不然那么血腥的一幕讓兩個孩子看到,也不知道他們以后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畢竟還這么小。
子書和子音搖了搖頭,轉頭看著地上已經嚇暈過去的陳水靜,嫌棄的撇了撇嘴,說道:“不怕,不過那個女人真的好壞,娘親應該讓我們教訓她的。”
蘇歌失笑:“你們不是已經教訓過她了?”明明這兩個孩子把人家的手都差點咬出血,現在竟然還覺得教訓的不夠。
“那個不算,那個只是她罵娘親的教訓,可是她想要打我們的教訓還沒有呢。”子書理所當然的說道。
蘇歌滿頭黑線,這孩子的這一點到底是跟誰學的?怎么就這么……蘇歌一下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說他們了。
到底是有仇必要,還是睚眥必報,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蘇歌還是沒忍心責怪他們。
而且剛才的事也是她陳水靜有錯在先的,怪不得兩個孩子。
而邊上的榮寒徹看著子書和子音,卻是怎么看怎么順眼,這兩個孩子的性子怎么就這么對自己的胃口呢。
“子書子音到叔叔這邊來好不好。”一改剛才面對陳水靜時的那副冷厲的模樣,榮寒徹又換上了那副面對蘇歌時那溫和的模樣。
而這一改變,又讓還沒有離開的陳水茵瞪大了眼睛,心中的不平衡也更加濃了。
“榮叔叔。”
雖然是半年之前見過榮寒徹一面,但兩個還在記憶力驚人,即便過去了半年,還是清楚的記得榮寒徹此人。
見子書和子音還認識自己,榮寒徹明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一手一個就要抱起兩個孩子。
然而,兩個孩子卻一本正經的看著榮寒徹說道:“榮叔叔,現在我們已經不比半年前還是小孩子了,我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抱抱了。”
榮寒徹嘴角抽了抽,神情有些尷尬,然后已經到了兩個孩子屁股下面,打算拖著屁股抱起來的動作硬生生的改為了摸頭的動作,然后還一本正經的說道:“誰說叔叔要抱你們了,叔叔只是想摸摸你們的小腦袋。”
反正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他被兩個孩子拒絕了的事實。
面子啊,那可是面子問題,可絕不是開玩笑的。
子書和子音撇撇嘴,子書施舍一般的看著榮寒徹:“榮叔叔,我們不是小孩子了,也不能摸頭的,不過看在你幫我們教訓壞女人的份上,就讓你摸一下吧。”
榮寒徹本來摸頭的動作又是一滯,心里瘋狂的吶喊著:‘這是誰家的孩子,怎么就這么噎人呢,我這手應該往哪里放啊。’
然而,他心里就算是再瘋狂,嘴上也不會真的喊出來,他臉部表情雖然有些僵硬,但還是溫柔的笑了笑:“那叔叔謝謝你們了。”
可事情卻并沒有完,兩個孩子就好像忽然和榮寒徹杠上了一般,只不過這次說話的換成了子音:“榮叔叔,你臉上的表情好奇怪啊,是吃壞肚子了嗎?”
榮寒徹這下更尷尬了,手已經從兩個孩子手上拿開,他嘴角抽搐著抬頭看向蘇歌,那眼中的意思分明是:你怎么教育孩子的,小小的一點怎么就能這么打擊人。
蘇歌也是連臉都在抽搐了,這兩個孩子平時好好的啊,怎么今天好像就有意針對榮寒徹呢,明明榮寒徹剛剛還幫了他們的。
蘇歌趕緊拉過兩個孩子說道:“叔叔沒有吃壞肚子,叔叔是覺得子書和子音太可愛了。”
榮寒徹也接過話茬說道:“是啊,子書和子音簡直太可愛了。”
子書和子音對視一眼,眼中卻滿是得逞的笑意,新爹爹可是說過了呢,讓自己和妹妹幫他看好娘親,不能讓任何人拐跑了娘親。
雖然他們不知道拐跑是什么意思,而且覺得娘親不會那么容易被拐跑,可當看到榮叔叔對待別人和對待娘親時那截然不同的態度時,還是有一種危機感,覺得他有拐跑娘親的意圖。
子書回頭看向榮寒徹說道:“是嗎?新爹爹也覺得我和妹妹很可愛。”
榮寒徹嘴角僵了僵,他真的很想問他們口中的那個新爹爹是誰,但蘇歌卻在這個時候說道:“走吧,快點進去吧,再不進去就會被當成大猩猩圍觀了。”
蘇歌指了指邊上還沒離開的陳水茵和陳水靜姐們。
榮寒徹回頭冷冷的看了一眼:“還不走!”
這一聲可是十足的演繹了中國戲曲里的變臉,那速度和那專業的變臉藝人也有的一拼。
陳水茵被榮寒徹的目光看了一眼,只覺得渾身都僵硬了,她也想趕緊離開啊,可今天出來的時候沒帶下人,只有一個馬夫還沒有和自己在一起,她一個人怎么搬的動妹妹。
可這話她也不敢給榮寒徹說,只能求救的看向蘇歌,雖然她心里很不平衡,但貌似現在能幫自己的也只有蘇歌了。
可當她看向蘇歌的時候,蘇歌卻已經離開了,不但蘇歌離開了,剛才還朝著自己釋放冷空氣的榮公子也離開了。
見榮公子離開,陳水茵總算是松了口氣,不過看向蘇歌走進寶川大門背影的眼神卻更是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