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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后街時,他們決定點些燒烤去那家店的二樓露臺坐著吃。這樣可以看著街道的夜景和人流,吹著小風(fēng),也挺宜人。
這次尹澄為了不讓梁延商搶著買單,提早就將掃碼頁面打開,老板卻遲遲不給他們算錢。
她忍不住催道:“老板,多少錢?”
肚大腰圓的老板笑呵呵地盯著她身后,尹澄回過頭時,瞧見梁延商在對她笑,她立馬了然老板認(rèn)識梁延商。
上樓梯的時候梁延商對她說:“我在這里算半個東道主,你過來怎么也不能讓你請客。真想請,回去再說。”
他無形中敲定了下一次見面的機會,尹澄宛然而笑。
露臺不大,除了他們還有兩桌人,有條大金毛懶洋洋地趴在天臺邊上耷拉著眼皮。尹澄蹲下身去逗它,它都懶地抬一下頭,一副職業(yè)倦怠的模樣。
落座后,梁延商將酒水單遞給她,問她再點些什么喝的。
尹澄掃了眼回道:“1664吧?!?
梁延商略微遲疑,聽見尹澄補充道:“燒烤配啤酒不是更合適嗎?”
梁延商勾畫好,將酒水單遞給服務(wù)員,哂笑道:“不怕我趁虛而入?”
尹澄雙眸輕抬:“你會嗎?”
梁延商煞有其事地回答她:“難說?!?
“想用啤的放倒我你得上點真本事。”
她下巴微揚,修長的脖頸似驕矜的白鴈,飛在天上的那種。此時就落在他的瞳孔里,真實、鮮活。
“為了跟你見這一面,我昨晚趕報告熬到半夜,你不得陪我放松放松嗎?”
梁延商沒想到喊她出來一趟會讓她忙到夜里,語氣帶了絲縱容:“想讓我怎么陪?”
尹澄伸出兩根手指立在桌上,一步步靠近他,梁延商垂眸看著,她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暗示和挑逗,鑒于她之前用過其他方式考驗他,梁延商沒有輕易邁入這個陷阱。
尹澄的手指停在他的面前,氣氛僵持。讓一個充滿魅力的女士一直伸著手臂不是紳士所為,即使梁延商明白其中有詐。
就在他抬起手臂時,尹澄行云流水地從梁延商手邊的紙巾盒里抽了張紙擦了擦桌子,勾起眼尾:“陪我喝酒啊,你想什么呢?”
梁延商笑意漸濃:“是喝酒啊,你以為我想什么?”
第11章 “我不會讓你成為商品?!?
啤酒下了幾瓶,尹澄依然雙瞳清亮,沒有什么醉態(tài),就是整個人松弛了些。
其他兩桌客人陸續(xù)離開了,此時的露臺成了他們獨處的空間,除了那只仍然在酣睡的大金毛。
尹澄試圖發(fā)出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吸引那個大懶蟲,金毛也只是無精打采地掀開眼皮,又閉上了。
“尹澄,把酒給我。”梁延商拿著啤酒扳對她說。
尹澄將面前還未開的酒遞給他:“知道嗎?如果身邊人連名帶姓喊我,我一般不會搭理?!?
“有什么說法?”
“高中的時候數(shù)學(xué)老師總會點我名。睡得很香的時候突然被點名是件很驚悚的事,特別是睜開眼后發(fā)現(xiàn)全班鴉雀無聲,都在盯著我。”
尹澄上學(xué)時期絕對不是班上最努力的孩子,但她在時間管控上的效率卻極高。這讓她的學(xué)習(xí)進(jìn)度往往要超前許多,那些她早就刷過的題海老師再拿來反復(fù)講,對她來說就有點浪費時間了。
遇到這種情況她通常會自主安排課堂內(nèi)容。比如看書,刷其他科目的卷子,或者補個覺。這個安排比較隨機,她會根據(jù)自己的學(xué)習(xí)內(nèi)容和身體狀態(tài)進(jìn)行調(diào)整。這些看在別人眼里多少就有些自由散漫了,有段時間數(shù)學(xué)老師非常熱衷點她的名,導(dǎo)致她對自己的名字有些過敏。
梁延商訝然:“想象不出來你上課會睡覺?!?
“很奇怪嗎?你在課上沒有犯過困?”
“……我可能就沒醒過?!?
“……”
尹澄眼里的笑意溢了出來,朝他伸去酒瓶,梁延商默契地與她碰了碰瓶子。這是學(xué)霸和學(xué)渣之間難能可貴的共鳴。
腳步聲由遠(yuǎn)至近,老板親自端來了一盤水果,打破了這和諧的氛圍。
樓下客人少了些,老板得空來招呼,給梁延商發(fā)了根煙,隨口說道:“今天有空帶女朋友過來?。俊?
尹澄拿起酒瓶的手頓了下,抬眼看向梁延商,他濃密的睫毛微垂著,嘴角漫開難以察覺的弧度,回道:“還不是?!?
老板不清楚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不再多嘴,讓他們要什么再叫他。
冒冒失失的一句話使兩人之間的氣氛安靜下來,他們沒有再討論剛才那個話題。
尹澄拿著酒瓶緩慢地晃動,眼神落在梁延商的手上。他的手指干凈修長,經(jīng)絡(luò)分明的虎口透出淡淡的青筋,有著屬于男性蓬勃的力量感。這讓她不禁想到前天晚上的那條信息“下次給你牽”。
興許是她的眼神提醒了梁延商,他搭在桌子上的手翻轉(zhuǎn)過來,緩緩張開手掌,似在履行一種無聲的約定。
尹澄在老板送來的水果中捻了個砂糖橘放在他掌心。
梁延商笑了下,收起手指握住了這顆橘子,這幅畫面和他頭像的那張照片漸漸重疊。
“你上次說你喜歡踢足球,為什么不是打籃球?你這身高打籃球不是很合適嗎?”
梁延商剝著手中的砂糖橘,告訴她:“有一年東亞杯,國足慘敗小日子,我爸在家氣得要砸電視。那時候我就立志要加入國家隊報仇雪恨。”
尹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你那時多大?”
梁延商瞅了她一眼:“小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