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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我的分身。」背對亮光處攤開雙手迎接者某人,
在此人面前的正是和女子一同離開學校的前任校長卡薩布蘭卡,此時此地除了他們沒其他人在,兩人獨處在寬廣空虛的房間里沉默著,背光的男子看不清臉只是感覺的到他正在笑著,和卡薩布蘭卡完全相反,
「我回來了......?!?
「怎么?很難過的樣子?!垢杏X敏銳地看出他的心情,靈魂像是毫無保留的袒露在他眼前,無法說謊,
「沒什么,大人無須擔心?!共幌攵嘟忉?,只怕有更深的誤解,
男子沒說話,只是往前走到他的面前,右手托高卡薩布蘭卡的下巴,輕輕用指尖壓住臉龐,彎腰從下方看著他,鮮紅色的雙眼像是無底洞樣吸入他的目光,好比被野獸吞噬前的感覺,恐懼由身體體會,那火紅的顏色快把人燒成灰燼,屈服,這是唯一得出的解釋。
「只是......累了?!箤嵲挘荒苷f出口,雖然真相被巧妙的避開,但依舊逃脫不了那人的眼,
松開手將掌心撫在卡薩布蘭卡的胸前,「是嘛,那好好休息吧?!闺S后什么也沒做的就轉身,
以為可以松一口氣就大錯特錯,他停下腳步回頭斜視說著:「那個東西被你拿走了吧?!?
一股寒意比剛剛更明顯,明明沒碰觸到卻像是被緊緊纏住樣,難以喘息,卡薩布蘭卡很明白男子口中的東西是何物,畢竟當初偷走那鐵盒時就有所覺悟,被發現就會被殺掉,但這是他的選擇,堅定眼神看著男子,沒有反抗但也沒屈服,男子收起嚴肅的表情笑著,
「果然是我的分身,無所謂~反正我追求的是【娛樂】,正好最近太過平靜讓人倒盡胃口,你的舉動我不懲罰,但你知道的吧.......,我的分身?!?
「絕對服從您,這是身為人偶的我的使命?!箚蜗ス蛞皇仲N胸一手扶地,閉上雙眼像是在誠懇祈求著,
看似盡忠職守的樣子卻讓男子不滿,一眼就看出里頭參雜否定的意味,但他也沒過于反應,只是面無表情地說,
「是她吧,那個叫茉莉的女子,有點礙事。」簡短有力說著,愉悅的晃著手指,
卡薩布蘭卡深知他想表達什么,畢竟......他是最明白他的人,就如同男子所說,自己是由他製造出的分身,但.......即使如此仍不為所動,明白那不單單是威脅、挑釁,更是測試,對那個而言追求快樂才是目標,單純享受著他人的懊惱、痛苦......。
感覺到卡薩布蘭卡收起浮躁的心靈,逐漸平穩下來,再次起步回到沙發上享受著孤獨。
「打擾了,......茉莉小姐在嗎?」抓著大門停留在門口,向室內觀望,
一早先和大家說聲便離開學生會去找茉莉小姐,手中緊握著信封和鐵盒,再到門口時突然停頓下......總覺得有奇怪的感覺,回過頭看室內一塵不變的臟亂,早晨溫和的陽光打入室內,淡黃色的樣子......好暖,被這畫面吸引不久便邁開腳步?,F在為了找下落不明的茉莉小姐到處奔波,原本以為到職員辦公室就找的到,結果得來的回復竟是她早已辭職,而且是外界私自下定論的,老師們也正好在收拾行李打包著,不知詳情只知道要撤離,看他們外表如往常內心卻欣喜到想高聲歡呼,撇開他們不管茉莉小姐應該不會離開,在底層盲目地尋找也不是辦法,不知為何就覺得她會在校長室。
「恩......卡薩布蘭卡?」聽到熟悉的聲音總算松口氣,
確實關上門并檢查是否有其他人在,等一切安頓好后走道里頭,看到茉莉小姐披著小毛毯躺在沙發上,浮腫的眼皮、黑眼圈浮現在臉上,看來......花了一整晚調適心情吧,她戳柔雙眼仔細看著我,帶點高興的語氣說,
「阿~原來是小勇者,我以為......?!箯婎仛g笑一下子就瓦解,后面的話語更是低落,
「卡薩布蘭卡先生回去外界了,至于原因......。」總覺得繼續說下去只會傷更重,點到為止就好,
「果然.......,這也是沒辦法的.......,是我自以為他會回來才在這等著,真是......好想罵罵他,下次讓我見到他一定要先綁著!到時候還請你幫我囉~?!寡b出有活力的樣子是不希望我擔心吧,不過那直率的個性是藏不了,
明確的表現出失望,相信校長的到來一直在這等著,茉莉小姐現在想見到的并不是我,就算小抱怨、發脾氣人不再這也一點意義都沒有,明知這點還是選擇維持表面的堅強,真的令人佩服......和不忍,失去親人的痛處無從發洩,隨后又和老友不告而別......,打擊不小吧。
「那個......。」
「沒關係的,銀同學知道我的心情了吧,但可以的話我還是想.......。」披上外套皺眉說著,
這是第一次他正常的叫出我的名字......應該要慶幸才對......,她那表情看來已經到極限,能繼續維持最低限度的笑容已經很厲害,茉莉小姐是值得欽佩的女性,
「我是來轉交校長要給你的東西?!箯目诖鼥|拿出信封袋,雙手交給她,
她接下后再打開的一瞬間遲疑了.......,心生畏懼......害怕著道別之類的言語,她不需望兩人就此結束,沒有勇氣掀開信封,
要給她加油打氣才行......,「我想......?!?
「卡薩布蘭卡你這個大笨蛋!」突然大叫著嚇的我不知如何反應,
茉莉小姐用力吐氣后豪邁地拆開信件,她的表情......是平常的她,替她擔心的我真想找洞鑽,比我還更堅強可靠.......。攤開信封里面除了紙條還一串銀製的鑰匙,形狀少見和一般的門鑰匙不能相比,光是大小就差很多,說是吊飾也沒問題,迷你的大小各有個不同造型共十把,不明白校長的用意,應該在信封會提到吧。
「銀一起看吧?!箍赐肝掖蛩阋乇茏柚刮?,
纖細的指尖撥開折疊的紙張,只是.......【對不起?!砍诉@詞沒有其他更多的話,我以為以校長那個性會寫滿整張紙,話說.......那是什么意思?是在為不告而別這件事道歉嗎?也許這理由只有茉莉小姐.......奇怪?
「你還好嗎......?」回頭看就見到她眼角涌現淚珠,一手摀嘴一手顫抖著拿信紙,
不斷在內心喊罵著笨蛋,其馀的甚么都沒讀取到,象徵希望的朝陽照亮茉莉小姐的右臉,淚珠滑下的瞬間像是露珠滴落,壓抑住自己情緒,不讓內心潰堤讓他人看見軟弱,唯一能窺視的也只有他了吧......離開她的那人,假如站在這的是他或許就能放聲大哭,可以盡情捶打、孩子氣的耍任性、死命地抓住那人的領口......再也不松手,只是那都是假想。
現實為了保留大人的表面怎么樣也不能示弱,低聲哭泣已經是最大極限,緩緩地壓低情緒,用手抹去失控的淚,好痛.......明明與我無關卻能理解這份情感,但......為何好像似曾相識,這撕裂般的疼痛.......?
「銀......你的能力是不是變弱了?」紅著眼眶說著,
變弱......?應該是高興的事但卻一點也感覺不到,「......?沒什么感覺。」摸著胸口感受著,但一點異狀也沒有,
茉莉小姐抵著下巴沉思后:「可是總覺得......,不......沒什么?!箵u頭打斷這話題,讓人在意.....,
真要說這能力能變弱甚至消失可是樂意之至,這樣連抑制劑的研究都免了,茉莉小姐注視我幾秒就將注意力放到信封上,翻到背面覺得有點奇怪,小心翼翼的將信封袋猜開,變回張長方形的白紙,
「怎么突然.......?」一瞬間瀟灑的潑水在紙上,完整的紙張就這樣成紙糊,
當下傻住不明白此舉的用意,「茉莉小姐!這是在?」
「你真的聽不到嗎?」她擔心地看著我,......聽到?聽什么?
光......好刺眼,在紙糊的上方浮現光點......,慢慢適應光亮,這感覺就像是之前在校長室見識過的發光液體,看向出處只見像是螢火蟲般的亮點緩緩移動,很有規律的排序成文字,
『真相映照在月亮上?!?
沒過幾秒光芒就消散......,那是什么意思?校長就不能用簡單點的方式表達嗎?而且就連茉莉小姐也沒有頭緒的樣子,
「先不說這文字......,茉莉小姐怎么知道要泡水?」
她又露出憂愁的表情,但很快地收起轉為平常的樣子,用手指著之前校長的實驗用具,
「在那天后我好奇的問說那是什么,他只跟我說是指引道路的光,那時候我只顧著笑以為他在捉弄我,不過他意外的認真表情讓我很在意,最主要的原因來是小時候吧......,以前看到電影橋段我們很開心地聊著,雖然是我單方面說得很開心就是了?!褂悬c尷尬地用指尖搔臉頰說:「那時候的卡薩布蘭卡真~的很可愛呢,不厭其煩地聽著我說著,中途沒接話也沒打斷,只是靜靜地讓我講完,最后他說了句話我一直都還記的呢......?!?
『能讓你高興的話,我會做出比這更高超的手法?!?
唯獨這句話沒說出口,在心里呈現著......,跟火焰一樣的溫暖,但也正燒毀茉莉小姐的心,能理解這句話對他的意義有多大,如此清晰的記憶......不滅的情感,但是......也很殘酷,
「說起來他那時候也真自大~小小年紀說出這種話?!咕徑鈿夥瞻腴_玩笑的說著,
這樣我更沒立場安慰她吧......說真的我也不知道要說甚么,代替校長照顧她?這更不可能吧,校長一定知道茉莉小姐的個性......不斷前進,才肯只留下信甚么都沒交代,
「那茉莉小姐現在有什么打算?」
「我嗎?那銀你呢?」
沒料到會被反問......,「晚點要和大家去游樂園野餐,之后的事......沒想那么多了?!?
「是嗎是嗎,真是青春阿~,那就不要在這陪阿姨了~快去吧。」站起來拉著我的手臂,想要一鼓作氣把我趕出這里,
「真要是大姐姐吧?!拱胪瓢刖偷囊苿拥介T口,
聽到我這句話她很開心地大笑說著:「這樣啊~呵呵?!?,看到這樣的她反而心痛......,
「我......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怎么辦,不過只要和大家一起總有辦法的。」
松開手輕笑著:「那樣很好啊?!巩惓5臏睾?.....,
「我指的大家,是包含茉莉小姐和卡薩布蘭卡先生?!?
停滯住的表情顯得真實,伸手猛力搓揉我的頭發,順手的輕輕抱住,薄荷的清香襲擊鼻腔,感覺的到茉莉小姐的溫度以及顫抖,
「看來不把他抓回來是不行的呢......。」看不到臉但可以知道......又哭了......,
溫暖又疼痛......,深愛一個人是那么痛苦的事嗎?不過我想茉莉小姐不后悔吧,相對的校長也是,珍惜到把她留在安全處獨自前往戰場,思念到欲想不顧一切的奔向他的所在,像是被神玩弄般,彼此不再有交集......,
大吸一口氣推開我,猛力一推,「去吧!等我教訓卡薩布蘭卡之后就會跟上的!在那之前千萬別回頭,跌倒就再站起來,前方是懸崖就勇敢跳下去、高山就挖洞開路!」大聲說著不可能的任務,語氣趨緩......「還有......不要自卑或小看自己,銀你只是缺乏信心罷了,你的出生不是錯誤?!?
這么......輕易......就說出我最想聽的話,不是錯誤......嗎,為什么......明明就沒半點根據,認識也不過幾天,而且還是祝福的人......,竟然如此認同我.......,我應該不會動搖更不會相信,但為什么......她一說處口的那瞬間,覺得自己活著是對的?一但接受自己就愧對了被我傷害的人,從沒想過會被接受,只是茍延殘喘的在祝福與詛咒中打轉,現在.......認為自己活下去也可以......沒問題嗎?
看著茉莉小姐的笑容,帶著些微的悲傷,「如果.......我有母親的話,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又再次被我震驚到,「那么現在就是等待丈夫回來的妻子,目送孩子出游的情況囉?!怪皇?.....這次是純粹沒雜質......潔白的心,
「路上小心?!褂弥⑿〉穆曇?,看著我的背影,不知道是在對我說還是.......,
無論結果如何......這是踏出一步了吧,像是被身心洗滌般......很輕盈......,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沒有任何花的點綴,幾乎可以說是空無一人的地方,是如此的孤獨,不論是住在這里的,還是打造這建筑的人,寂寞的恐怖......,好想離開這,回到同伴身邊,或許這是我的軟弱,但如果說必須承認弱小才能見面,那我愿意一輩子當個廢物。
「銀~這里?!箍吹缴彺罅]手跳著,一個晚上就恢復精神了,真不愧是她,
加緊腳步趕到和大家會合的游樂園門口處,人數沒想像中的多,都在避免外出吧,在茉莉小姐那里逗留時間超乎預計,早知道就讓他們先玩,聽他們抱怨著卻很有活力,負責提午餐的薰衣這次也特別扎起長發,看起來更引人注目,其他人打扮的很簡易,看來是準備好盡情玩了,看起來最興奮的是蓮,畢竟這是她第一次來這里,
「那個是......?」注意到蓮的頭發,好像是插著第一天見到她給的發簪,
「我想帶著,不適合嗎?」在意我說的話碰觸著后發,
走到她身后,微調著發簪,「沒有,只是有點驚訝?!?
跟著人群走進,這里跟上次來的多了更多花樣,摩天輪也大了兩倍......,不過我本身很討厭刺激類的設施,頂多陪他們玩水上游樂或鬼屋,看蓮的眼睛閃閃發光就知道她有多高興,感覺要是松手就會往前暴衝,看來要做好決心陪她玩遍,
「那~從哪開始好呢。」和外表不一樣喜愛高速類型星辰按壓下唇到處巡視,
薰衣拉我肩膀說:「我們先去找地方鋪野餐布吧,星辰一玩起來誰都阻止不了?!?
馬上點頭回覆,我可不想暈倒在這里......,「我和薰衣先找地方,你們就......。」
莫名被蓮拉住手,看她一副不想分散的感覺,「不一起?」像是被丟棄小狗說著,
后頭看透我們想逃跑的人露出險惡的表情,像是在說著你們逃不掉的,回頭看下薰衣,聳肩表示放棄,我們的逃脫計畫馬上被穿,
提高竹編籃子,「不如先吃點東西好了。」
感覺時候也不早,而且總不能讓食物放壞,決定后我們走進里頭,在休息區搶先找到河邊的柳樹下,這里是邊界也是少數人才知道的夢幻景點,一排茂盛的柳樹在風的吹撫下擺動,今天的天氣正好,不會過于炎熱還有徐徐微風,兩人合力攤開野餐布,藍白間隔的方塊覆蓋在翠綠的草皮上,一不注意亞卡夏就直撲在上方,蓮也有樣學樣跟著躺在上面,孩子似的嘻笑。
偶而經過這的不是情侶就是家人,像我們這樣單純的朋友娛樂已經是少見的情形,有時路人還會對我們露出羨慕的表情,或許友情這份情感太過淡薄了,能夠視死如歸的人我看沒多少個,應該說沒有。
「會長又在思考什么了?」「好冰!」薰衣拿出昨天做的水果冰沙輕碰右臉,
接下他的好意說:「沒有,只是覺得我們總是在吃飯。」
「吃是人生最重要的!」這種話從他口中說出還真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