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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顆飛禽類的蛋!」穿得一身黑的白說道。
「飛禽類?」離熙不解地問道。
身前的桌上放著顆青蛋,約莫巴掌大,卻十分得沉,離熙自個兒感受的結果,告訴他自己至少有六十來斤重,縱使天生神力,想要搬動它,也是頗費力氣的一件事。
之前行囊為何那么重,最主要就是因為恩然偷偷放進青蛋,小小一顆卻重的厲害。然而,白卻說這是顆飛禽類的蛋,蛋這么重的妖獸竟然是在天上飛的,而不是在地上爬的?
連兩個問號,代表離熙無法相信白所言,但恩然那邊卻更說不出任何乾貨,做為青蛋提供人的他只說:「這顆蛋是你媽媽的遺物。」
簡潔有力,卻滿足不了離熙內心的疑竇。簡單樸素,碧海青天般的青蛋,沒有其他的點綴。
「這從外觀上來看應該是飛禽類的一種。如果是爬蟲類的多半呈現灰泥色,而非這種色彩較鮮明的。」白試著解釋道,「這一顆蛋是從哪里來的?」
「我也不太清楚,是爸爸給我的……說是媽媽的,遺物。」離熙說道。
「只有,這個……青蛋嗎?遺物。」
「呃,還有一個筆記本。」
「介意……我可以看一下它嗎?」白態度柔軟地問。
「喔!好的。」離熙打開背上的行囊,從中取出一本牛皮紙簿子,外皮是用韌性佳的韋編嗜蠹製成,被切得細碎的它,經過反復捻合,搖身一變成為翡翠色的書皮。
但在歲月侵蝕下,翡翠被暈黃了,呈現茶青色且邊邊角角都有些磨損。不過,不影響里面,一字一句,筆走龍蛇,看著是非常賞心悅目的。
「這是你媽媽的筆記?」白舉止優雅,小心謹慎地接了過來,「熙,你這顆蛋跟這筆記,能不能先放在我這邊?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需要一段時間研究……」
「嗯,可以。」今早一起床,離熙匆匆吃了幾顆饅頭,就進三城來找白了,透過黑熊的告知,離熙才曉得他竟不是住在四城!
農工商士,對應第一二三四城,連白……受洗日試驗的考官也只能住在三城,那離家莊最核心的所在──多為士人居住的四城,是該多難進去?
離熙咋舌,不敢想像,付給守門的護衛三筆入門費后,雖都微薄,但那可還是錢呀!紋子腿雖小,但還是有肉的。內心暗道這趟進城的回報,最好不要讓我失望,便依循黑熊的指示,找到白的房屋。
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一聲嘎吱,以緩慢的速度關上,離熙一進門后,就直接拿出青蛋。剛從屋里緩步走出的白,手拿著茶杯還沒來到桌前,眼球瞬間被它奪去視野,視線完全凝聚成一點,聚焦在青蛋上。
白能當上考官,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實力高強,而是身家清白、品德高尚,不用擔心他會做出什么違背操守的事情,一定會恪守公平公正,為離家莊挖掘出真正的好苗子。
既然信賴的頭兒都這么高度肯定白了,且他受洗日那天的所作所為確實毫無錯誤,除了后面的輪空──透過虞夏,確認他跟素是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明明受洗那一天,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不……恩愛。
白是無奈,素是不耐煩,敢情那所謂的問答,是他為了挽救婚姻,把他當槍使用,離熙那時就覺得奇怪,環繞四周的卷軸不是素的真魂嗎?他在這里所做的一切,不都會被素知道,不明白真相前,離熙一度認為這問答試驗是真的。
但,現在……事實很明顯,而白為了堵住我的嘴,所以他才在問答結束后,說要額外給獎勵,拿人手短,說人嘴軟,這道理離熙是懂的,所以他打算,盡可能地在白那里取得獎勵……愈多愈好。
以上推論,不是獨自想像出來的,而是泰、岳跟他,三人聯手推導出來的結論,可信度……離熙覺得接近百分之一千。
剛好,虞夏說白是研究妖獸的,會住在三城也許不是沒能力,而是因為這里是商人最多的區域,很多材料都在這里流通──能最大程度上的執行研究。
這才有了開頭的那一幕,粗略地用肉眼觀察,白就立刻肯定地說道:「這是顆飛禽類的蛋。」
白接著嚴謹得將它拿到了高面度剖析臺,自蛋殼輕刮了點屑末,朝其滴了幾毫升的水,毫無反應。好,那應該就是不能入水的,可……就算如此,飛禽類的妖獸還是極其之多,透過這種簡陋的檢驗,了不起就只能縮到數百種。現實一點,不如去找看看過去持有者的筆記,說不定里面會出現一點蛛絲馬跡!
白起身,揉揉太陽穴,有些用腦過度,回想起受洗日后,用著離熙教的法子,神奇!不可思議!素竟然沒有拒絕,欣然接受了他的邀約。一切就這么的簡單,他也沒多做些什么,就只是要求餐廳盡量佈置得浪漫一點,不要擔心錢的部分。
滿天燦爛星辰,耳際邊盡是撩人的音樂,為了招待如此大手筆的客人,餐廳不惜成本請來了一整個樂團,各種樂器的聲音,「琴瑟和鳴」交融成一曲天籟,格外動聽。
飯后,月黑風高夜,正是造人好時光,上次做時,不知是幾百萬年前的事了,白感慨地想道,他也不明白夫妻關係是從什么時候,因為什么緣故,而變得這么差?明明他們都一起生過了一個女兒了!
「呃,那個……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忙活了這么久,離熙一時間竟忘了來找白的主要目的。
「急什么?說好的獎勵還沒給你呢!」白微一挑眉,微笑地說道。
「是,是是。」離熙抓搔著頭,情緒有些緊張。
「上樓吧!」
白的住所是這里少數蓋了二樓的新式建筑,面對過去所陌生的一切,離熙難以適應,觸手可及的都是從未見過的嶄新事物,連這上去的樓梯,他都走得頗心驚,如此高度,這薄薄的木板支撐得了嗎?
相較一樓,樓上的擺設簡單得多,空間也狹窄了不少,一個小房間的情況,角落處擺了臺鋼琴,旁邊是一個透亮的落地窗,美景一覽無遺,佔據視野的是三個巨大的書柜,直接頂住天花板,出乎意料的是,書籍放置的并不整齊,東一堆西一堆得十分凌亂。
「抱歉,這地方有些雜亂,要找本很久沒看的書,真是件難事。」白微躬著腰,笑笑地說道。
「來,這個是我過去在軍營里,所作的一些記錄,你之后可以參考一下,像是廁所在哪邊,我都有標註。」說著,就從那堆書山,摸出一本輕薄短小的簿子。
「這……太貴重了吧?」
「不貴重,這東西怎么會貴重呢?我又不當兵了。」
「可是這不是……」
「別這樣推推脫脫了,像不像個當兵的,這本就給你啦!」白扯開離熙的手掌,將一本沙沙的牛皮紙筆記放入。
「哈啾!這筆記上面灰塵很多,你回去要記得擦拭整理一番。哈啾!喔,受不了了……我先去處理一下鼻子。」私底下的白說起話來,沒有受洗日的平淡無波,多了點親切,但這或許是因為他對離熙有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