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iu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還是算了。”葉溯北面無表情地說,“最近看你的名字已經快要看吐了。”
穆庭聞言大點其頭,迅速對之前只是泛泛之交、不算太熟的葉溯北產生了認同感,滿臉替人民討伐公害的表情嘖嘖搖頭:“跨年之后的第一個周末,多好的宣傳口。拜你所賜,其他人的所有新聞都成了小打小鬧,多少人憋足了一口氣想要搶版面啊,結果別說版面了,存在感都沒撈著——你接到公關團隊們給你寄來的刀片了嗎?”
蘇憑說:“沒有,探班時間到了,麻煩家屬出去。”
穆庭對他怒目而視:“沒有我的話你們主題曲打算讓鬼唱?!”
蘇憑眼都不眨:“讓喬雁唱。”
穆庭氣提到一半頓時卡住,被他噎得不上不下:“……”
雖然有一個歌手老公,不過喬雁本人的歌唱水準非常業余,唱主題曲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提了,說出去也是丟穆庭的臉。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我們家喬雁不辭辛苦跑過來給你客串,這個誰居然還要欺負她,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穆庭額角跳動兩下,干脆徹底閉嘴,開始十分認真地計劃在沒人的地方給蘇憑套麻袋……
喬雁年后要去國外拍攝《風色戰紀》,說是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友情露臉絕不為過。不光是她,還有沈嘉笙和葉溯北,鋒辰的國民一姐施容、國外發展多年的華人影星關佑,以及海峽對岸的老牌千鐘影帝姜暗、多年未曾客串電影的秦慕瑜……
《恨生》這部電影,并不是一部傳統意義的大制作。但是這部影片的星光之盛,是很多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一般來說,一部電影想要請一個一線演員當主演,如果劇本優秀錢款到位關系跑通,那么其實難度并不算大。畢竟這個圈關系網復雜得要命,指不定誰和誰之間就能說上話扯上關系。
但是想要讓一個一線演員來電影中客串,那么反倒比約拍主次配角更加困難。因為這種影片不管最后如何成功,原因都是歸結不到一個客串演員身上的,頂多就是錦上添花地沾些名氣,但這種可有可無的名氣,恰恰又是這樣的演員所不需要的。
是以能將這樣一群頂尖的演員聚集到一起,足見蘇瑞鴻的全力以赴之感。盡管才剛剛開始拍攝,但其陣容之夢幻,已經讓許多人有有些覺得身在夢中。
用一個網友的話來說,他真的不敢相信,《恨生》劇組費了大力氣把德高望重的姜暗老師請來,結果就讓他演了個一臉忠厚樸實的村長……
暴殄天物呢這是!就不能演個高大上一點的角色嗎?!
事實上,非常高大上的角色,在這個片子里還真的幾乎沒有。每一部電影都有自己的基調,有的是偉光正,有的是黑深殘,有的是談戀愛,有的是逗人笑。如果按這個標準分類的話,《恨生》的基調,是一片灰。
蘇瑞鴻并沒有在電影中闡述什么道理,只是將故事與真相原原本本地呈現給人看,將講故事的節奏把握得極好,而個中究竟有什么深意,或是想要表達什么,都要觀眾自行體會感悟。《恨生》這個名字本身,可能已經是最為直白的提示了。
整個故事分為兩條線,精神病院里一條,警方的探案進度一條。雙方互相影響,剝開重重迷霧,交織成最后的真相。蘇憑和楚冰的主戰場一直在醫院,警方的第二場景由齊湛領銜,算是電影的男二,全程和男女主角幾乎沒什么交集,是這個案件的主負責人,將寧婉親手捉拿歸案,送進了病院里。
追查的過程與公眾的反應說起來復雜冗長,不過蘇瑞鴻拍攝的時候,鏡頭轉得很快,應該只占成片幾分鐘的時間。影片開頭是記者報道,用上帝視角概述案件,鏡頭轉到齊湛飾演的警局周隊為寧婉帶上手銬。周圍是一片亢奮的圍觀群眾,圍著這一幕拍照紀念,拿東西朝披頭散發的女人猛砸,女人雙眼呆滯地蜷縮在地上,不躲閃也不反抗,躺在一地碎雞蛋殼與蛋黃蛋清中間,被糊了一頭一臉。
這一段劇情拍了好幾遍才過,蘇瑞鴻不能說是個嚴格的導演,但非常追求畫面的審美與立意,經常要嘗試好幾次后才能通過,片場大部分是他的老班底,習以為常地繼續布置下一個場景。
場務的場記板拍下,蘇憑整理了一下衣擺,抬步走進了攝像機的包圍里。
這是蘇憑和楚冰第一次合作,這一幕也是蘇憑和楚冰的第一場對手戲。這兩個人的戀情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真情實感的同人文他們都已經略有耳聞了,現實中已經見過,但還真是有點好奇,這兩個人在戲中會是什么樣子。葉溯北在《恨生》中飾演沈晏的同事,戲份是今天最后一場,和所有目前沒有任務的演職人員一樣,都有意無意、明里暗里地注視向了拍攝畫面。
這一幕是警方與院方在病房外的交流,蘇憑飾演的沈晏作為主治醫生站在一邊,向病房里看了一眼。
楚冰飾演的寧婉安靜地在床上平躺著,人很瘦削,極為憔悴,眼神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門外的幾句寒暄交代清楚當前的進度,一句廢話沒有就結束了談話,沈晏目送幾人離開,回過頭轉動門把手,走了進去。
寧婉對他的靠近毫無反應。
但是很快,這個反應就有了——在沈晏將一針管葡萄糖注射進她的身體里,根據她的反應,平靜地說出「你沒補之后轉身,病床上的寧婉突然暴起,也不知道這么瘦弱的身體里哪來的力氣,撲到床下時踉蹌了一下,一頭向沈晏的后背撞去。
沈晏轉過身,平靜冷淡地看著她:“寧小姐,你很聰明,裝瘋賣傻是個逃脫責任的好辦法。那么希望你在精神病院的余生里能一直裝下去,一旦有任何正常的行為表現,你都有可能要接受法律罪加一等的制裁。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得好。”
寧婉不聽他說話,一頭撞向他的行為被攔住之后,身子順勢一歪,撲向他帶來的推車,將上面的玻璃吊水瓶一把推下去摔碎,奪過剛才用過的注射器,一把捅向了自己的手腕。
針尖深深地扎進皮肉,很快滲出殷紅的鮮血。她赤腳站在一堆碎玻璃中,臉上的神情依然是木然的,從表情中看不出她的任何想法。
沈晏深深呼吸,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你在做什么,自殘?”他冷冰冰地問,覺得有些荒謬地笑了一聲。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寧小姐。威脅我?敬業地扮演一個精神病?患有精神類疾病的人經不起刺激,很多話都要說得委婉。但是既然你沒病,那么我就直說了——”
沈晏淡淡地笑了一下。
“靜脈血和動脈血之間,你選擇了相對穩妥安全的那個。做出這種行為之前,已經完整地考慮過危險程度了是嗎?你這樣的人是不會真心求死的。如果只求解脫,大可畏罪自殺,根本也不會被送到這里來。”
羸弱不看的狼狽女人站在他對面,手腕上的血一滴滴留下來。她像是遭受了巨大打擊般晃了晃身子,無力地跌坐下來,眼神顫抖了一下又恢復平靜,聲音微弱地小聲低語。
“我很怕死。”她喃喃地說,“但是又很想解脫。”
“恕我無法對你的處境報以同情。”沈平靜無波地說,“這件事情,我會如實上報,他們打算怎么處置你,或是覺得我感情用事,要換掉我這個主治醫師,都隨便你。”
寧婉不說話,沈晏最后看她一眼,視線越過她滿手的血與一地的碎玻璃片,毫不停留地轉過身去。
“不要死在我的責任范圍內,你要是有本事,我要是沒人信,你大可盡情地自娛自樂演下去。”
這一段到這里也就結束了,蘇瑞鴻看了兩遍,喊了聲卡,下一秒蘇憑腳步一轉,大步向楚冰走去。
“怎么了?”楚冰剛站起身,就被他抱起來放回到床上坐下,一驚之后皺著眉看向蘇憑:“我剛才的表演有問題?”
蘇憑看著她的腳,不答反問:“受傷了?”
……啊,嗯。楚冰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確實是被碎玻璃割傷了。手腕的血是道具,現場摔碎東西就沒辦法了,她還扮演著一個精神病人,總不能跌坐時還挑個地方。
蘇憑拿推車上的醫用道具給她簡單處理了一下,一邊涂碘酒一邊說她:“演了這么多年戲了,還是不知輕重。”
……事急從權。楚冰無從反駁,只得撇過頭問:“你什么時候看見的?”
蘇憑頭也不抬:“你跌坐的時候就看到了,腿不自然地縮了一下。”
楚冰一頓,蘇憑又說:“同為演員,對于敬業我無話可說。但是你的一切我都看得到——”
“所以不要逞強。”
80|第八十章 風雨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