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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說的不錯,災民們從七里坡無功而返。z府對災民進行了冷處理,見了幾個代表,又讓代表去見了幾個感染者,當然是那種很恐怖的失敗型變異者,等到天黑了肚子餓了,所有人都蔫蔫地回來。
許凌風比災民回來的要早一點,回來后一直心事重重,連晚飯都吃的心不在焉。
晚飯過后宋隱找了個空當跟洛桑講了離開的事情,洛桑聽后愣了很長時間,像是無法接受事情為什么一下子變成了這個樣子,晚上睡覺前他看到洛桑悄悄往齊夏衣兜里塞了一個東西,看樣子最后是想通了。
夜里等到大家都睡熟之后,許凌風跟宋隱打了個手勢,二人走出帳篷。
“有辦法不讓人聽到嗎?”兩個人緊靠著帳篷坐到地上,許凌風小聲問。
宋隱點點頭,只需要稍稍調動一下四周元氣,他們的說話聲聽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成了一片嗡嗡聲,在元氣如此濃厚的閑陽,并不困難。
許凌風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下午去七里坡的時候收到了我家老頭子傳進來的消息,他托了關系,明天凌晨四點半有人在西山廣華寺接應,說是有辦法逃出閑陽。”
西山西山,顧名思義,就是位于閑陽西邊的一座山。閑陽位于山地與平原的過度地帶,北西南三面環山,位于西面的山峰被習慣性地稱為西山,海拔一千八百米,山頂上早已經白雪皚皚,不過廣華寺在其山腰,山路應該還可以通行。
聽了許凌風的話,宋隱的第一反應是“這么巧”——秦渭他們也是凌晨走,該不會是一起吧?從碰頭地點到廣華寺,以他們的速度,再考慮到現在的路況,估計得花兩個小時,算下來也是差不多要四點半才能到。
宋隱倒是沒有多想,他知道許家也是富貴之家,這個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許家跟秦家的巨大差距,只以為這條路秦家走的通,許家也不會有問題,理所當然的問:“你也需要符篆?”
“不需要啊,為什么說‘也’?”許凌風很敏銳。
宋隱卻不愿多講,只說了聲“沒什么”便沒了下文,那是他跟秦渭之間的交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覺得有解釋的必要。
許凌風皺皺眉頭,也沒再追問,道:“我不需要符篆,讓我頭痛的是只有我一個名額,你和頂頂怎么辦。”
宋隱愣了:“關我和頂頂什么事?”
許凌風簡直要給他跪了:“怎么不關你們的事,我們在交往對吧?”
“喔。”宋隱這才想起他下午才說過“試試看”什么的。
不過所謂“試試”,當然是指在條件容許的情況下。條件容許,而且下午他已經進行了實驗確定自己并不討厭同性身體,這種情況下“試一試”,給彼此一個機會,應該是個不錯的選項。而現在情況出現了變化,條件不再容許,那就只好放棄,雖然有點小遺憾,但人生在世,遺憾才是常態,對吧?
借著不遠處的應急燈,許凌風看著宋隱的眼睛,突然間讀懂了他那聲“喔”的含義,心一下下沉下去,有那么一瞬間,他對自己說,‘放棄吧,這個人,他并不真正明白你的心意,說不定他一輩子都明白不了’。但是下一刻,他又給自己打氣,‘他不明白,就慢慢教會他明白,讓他慢慢愛上你,至少已經有了一個很不錯的開始。既然那么多老輩人都可以先結婚后戀愛,你為什么做不到?’
吐出一口氣,許凌風看著宋隱的眼睛,慢慢道:“既然是在交往,就應該共進共退,而不是我一個人臨陣脫逃。”
“怎么叫臨陣脫逃,現在這種情況,能逃出去一個是一個,這本生就是最正確最理性的選擇。如果你認為我會有想法,你就錯了,換了是我,我也會帶著頂頂離開。所以你不必內疚,你不欠我什么,更毋須承擔起不屬于你的責任。”
宋隱講完話站起身,進入帳篷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許凌風用胳膊夾著腦袋,胳膊肘抵著膝蓋,背靠帳篷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心里突然間有些酸澀,生出一種想要回去安慰他的沖動。但是最后,也只是掀起簾子彎腰進入帳篷——他們是旅途中偶然相遇的兩個過客,分別是上天注定,既然安慰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那就不要去做毫無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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