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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令曦心事重重,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wěn)。早上她的生物鐘居然沒起作用,聽到鬧鐘,一只手在床邊摸了半天卻沒摸到作響的手機,反倒是碰觸到一面溫熱的肉感。
鬧鐘被人關掉了。
任令曦睜開眼,賀云朝坐在沙發(fā)邊按住她還在胡亂摸索的手。
是調(diào)查科的休息室,任令曦記起來了,昨天她和賀云朝都沒回家。
不遠處放著幾張椅子拼接成的“床”,賀云朝應該睡得很艱難吧?難怪此刻他已經(jīng)洗漱完畢,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
任令曦打了個呵欠,抬手捋過腦袋上凌亂的頭發(fā),“你幾點起的?”鮜續(xù)zнàńɡ擳噈至リ:yuzha iwuvip.com
“也沒多久,一小時前。”賀云朝低低眄了眼,“別動了,再動那個也起了。”
原來是她的手下意識又摩挲他的胸口。
任令曦清醒了一些,發(fā)現(xiàn)了他脖子上的異樣——
那個頸圈,Sigama,他戴上了。
選的是半透明玻璃感外觀,還挺特別。
賀云朝察覺到她的出神,抬手摸了摸頸圈,“是你說,下次見面要一起戴,我昨天回家特地拿出來。”
“啊?”
“后悔了?想當沒說過?”賀云朝語氣滿不在乎,“我猜到了。”
畢竟這個人跟她爸說他們只是床伴,只是床伴的兩個人,在辦公室里戴情侶頸圈確實很詭異。
任令曦從沙發(fā)上翻坐起來,又將蓬亂的鎖骨發(fā)往后一捋,睡眼惺忪。
“在我包里,你待會兒拿給我,我先去洗漱。”
賀云朝沒想到她應承得這么自然,完全沒有推脫的意思,發(fā)怔愣在她跟前沒動。
任令曦順手勾過賀云朝,親吻他唇角一記后拿起了襯衫套上,起身走向了休息室的廁所。
“已知的是,仿制禁品案的任務發(fā)布人已經(jīng)失蹤,包昌達利用原先的通訊渠道仍然與他徹底失去聯(lián)系。”董向峰在線索版“任務方”的匿名頭像旁畫了一個“?”。
“目前的暗網(wǎng)技術比早期的Tor網(wǎng)絡隱秘性更強,我們很難追溯地址,通過語言學家分析包昌達回憶的聊天記錄,任務發(fā)布者和假冒K的馮銘記憶中K的語言模式高度契合,而K在這段時間也徹底銷聲匿跡,這兩人消失的時間軸基本重合。”他在K的灰色頭像上也打了個問號。
“倒推來看——K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錫北河堤,留下了一具沒有完成例行布置的受害者尸體。”
董向峰圈出線索板上錫北河堤的陳尸照片,和會議桌前的一眾人等繼續(xù)闡述案情:“第七名受害者出現(xiàn)之前,K在暗網(wǎng)聊天室結識了自己的狂熱粉絲馮銘,但馮銘并不滿足于單純聽故事,他黑進K的電腦,獲得了第七起案件拋尸地點的線索,但與此同時他的行蹤也被K發(fā)現(xiàn),因而無法保留證據(jù)。”
“按正常邏輯,K應該會放棄這個被人提前獲知的拋尸地點,但K最終還是選擇了這里,之后馮銘去了錫北河堤,沒有碰上K,只是發(fā)現(xiàn)了布置了一半的拋尸現(xiàn)場和尸體。”
“關于這一點,任組長也提出了她的看法。”董向峰抬手示意任令曦發(fā)言。
坐席上的任令曦正色道:“是的,K當然不會料想馮銘有冒充他挑釁警方出名的扭曲心態(tài),我們推測,K沒有改變原計劃的原因是打算在錫北河堤解決馮銘一絕后患,但最終K在馮銘露面之前就匆匆消失。關于K突然銷聲匿跡有兩種可能性——一,他為了躲避風頭而選擇藏匿自己。然而之前K在警方大力調(diào)查的時候反而變本加厲加快了犯案頻率,所以這一點上,為了躲避警方而藏匿的可能性較低,尤其是拋尸現(xiàn)場中斷布置的理由也不合理,更可能是其他因素當場阻止了他;二,K已經(jīng)死亡,而K的死亡還可以分為三種情況,比如他在當日錫北河堤拋尸過程中遭遇了某個威脅他性命的因素當場死亡,尸體被人帶走,也可能是那之后在其他地方被害,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在拋尸之前已經(jīng)被害,而第七宗現(xiàn)場布置是為了營造假象。”
“你是說,有其他人之前殺了K,特地依照K原計劃篩選的拋尸現(xiàn)場來布置假裝K還活著?”余Sir問。
“對,但是他不是K,沒有料到馮銘可能出現(xiàn),所以實際上是被馮銘打斷了布置而匆促逃走。”
余Sir思考了片刻:“這也是一種可能性。”
董向峰在投影墻上陸續(xù)分析了幾個當前二組懷疑的嫌疑人,最后加入了任令曦給的嫌疑對象——詹守禮。
“時間線上,其中兩場兇殺案詹守禮有不在場證明,除此之外,他是最符合背景的嫌疑人,其他幾名嫌疑人在犯罪資金、場所、以及人脈關系上,并不完全能滿足要求。而這兩場不在場證明,也是通過詹守禮身邊關系密切下屬的口供,以及參與線上拍賣記錄的間接證明,并沒有視頻照片或外人作證。”
董向峰又說明了目前調(diào)查的一些方向和成果,包括受害人辛琪的特殊性。
“……所以她極有可能不是隨機篩選,而是特定目標。鑒于Hox27和受害者辛琪在本案中的特殊性,接下來這個階段,我們也將和正在跟進仿制禁品案的一組配合,就MOE集團今年來的研發(fā)展開相關調(diào)查……”
言談間,董向峰隱隱向會議桌間的任令曦投以目光,而任令曦也肯定地微微點了點頭。
等案件階段討論會結束,人群相繼從會議室離開,賀云朝在任令曦身旁有些疑惑:“董向峰和你什么時候這么親密了?”
兩人走過連廊,不時還有三三兩兩同事擦身而過。
任令曦:“什么‘親密’?你該看看眼科。”
“他之前可是把你給他的案件線索丟進垃圾桶里,當我們面嘲諷一組的人,今天已經(jīng)進化到和你眉來眼去的地步了,不是親密是什么?”
任令曦腳步定了定,朝賀云朝翻了個白眼。
“OKOK,可能是形容詞稍微有點過。”賀云朝舉手投降,“但他這次不僅認同你的觀點,還主動提出兩組合作,和我印象里的董向峰天差地別。”
“他畢竟是有資歷的前輩,能作為調(diào)查科的要員肯定有他的長處,又不是什么反派設定。”任令曦說完又想起什么似的,淡淡揚起唇角,“也可能是我這段時間堅持不懈找他商量案子,誠意感動了他,加上確實對調(diào)查有幫助,讓他認可了我的實力。”
她說著,還有點小驕傲。
“尾巴翹起來了,令曦姐。”身邊的賀云朝忍俊不禁。
任令曦剛想反駁,身后有人攬了上來。
“令曦姐,頸圈真好看。”
是小敏和另一個調(diào)查科組員小伊——上次聚餐想送賀云朝回家的那個年輕女孩。
“謝謝。”任令曦下意識覷了眼賀云朝。
“但是,令曦姐不是Beta嗎?怎么會突然想戴頸圈?”小伊好奇地貼到小敏另一邊探頭,“而且好像賀云朝也戴了同款欸,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