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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朝連咳了幾聲更正道:“每天。”
任令曦這才放過他轉過頭去隨意眺看窗外掠過的街景。
玻璃上,一抹不自覺的笑意淡然抿起。
還差一刻到十一點,賀云朝的車停在了別墅門前。
引擎熄火,車內陷入一片寂靜,只能聽見車窗外微弱的蟬鳴。
“到了。”他說。
“嗯。”
誰都知道已經到達目的地,這樣毫無營養的對話過后,兩人又沉默無聲。
賀云朝忽然伸手過來。
任令曦被嚇了一跳,先是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佯裝平和,任他碰觸也沒有再變臉色。
賀云朝的指節在她下頜線輕蹭,眼神落定,開口時藏著一絲惴惴不安。
“真的沒受傷?”
她偏過側臉,看他,“有一點擦傷,醫生給我處理過了。”
其實是頭皮上縫了幾針的傷口,得益于聯邦如今的醫療技術,縫針處理得天衣無縫,連包扎的步驟都被快速醫療品替代,她不想讓爸媽看出來,順帶也就瞞著賀云朝了。
“我聞到醫用成膜劑的味道。”
這家伙屬狗的嗎,這個成膜劑的味道明明那么淡,而且他還聞得出是什么?
“都說了有擦傷。”
賀云朝的人生有大半時間都在跟這些醫療用品打交道,他知道什么情況下才需要成膜劑——但他沒有拆穿她的謊言,能用成膜劑處理,也說明不是什么大傷。
“回去洗澡要記得避開傷口,成膜劑沒那么保險。”賀云朝說完,按下了打開車門的按鍵,飛翼門緩緩抬升。兩個人不言不語,一動也不動聽著蟬鳴和機械聲交織,直到賀云朝先解開了安全帶。
“我送你進去。”
一男一女兩個人自別墅前院的小徑往里走,這個時間點,前院定時的花園燈只留下昏昧的沿途幾盞,任毅和甘敏慧應該已經回來了,只不是不知道睡沒睡。
賀云朝手里提著蛋糕盒和一個禮物袋,兩個人肩并肩靠得極近,卻又維持著幾分疏離。
一步一個腳印般,誰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的步履已經拖沓得很慢。
“回去之后別直接丟冰箱里,至少吃一塊。”
任令曦低頭掃過蛋糕盒,這個牌子她也知道,生日蛋糕每日只限量一個,品牌蛋糕師親手制作,有時候提前兩個月才能排上號。賀云朝沒有和她借機表示什么,就這么叁言兩語把這個蛋糕的價值給打發了,和絲霧星絨的待遇差不多。
“……嗯。”
別墅一樓南側的燈恰逢此時亮了,兩個人皆是一頓。
也不知哪里來的做賊心虛,任令曦往賀云朝這邊的陰影里側了側。
“我爸好像還沒睡。”
她靠過來,賀云朝一開始卻會錯了意,以為她主動親近,順勢攬住了她的背。
“乘虛而入……”她惱。
“是將錯就錯。”他聲線喑啞。
任令曦正要抬頭念他,腳步后撤的下一秒,被賀云朝一把撈回來,驀地抱回懷里。
堵上了她的唇。
她一開始睜著眼唔唔兩聲,抵不過他強勢攻占,嗚咽最終都被賀云朝吞回口中。
別墅前小徑上,賀云朝將她圈在身前霸道地吻,她明明有足夠的氣力反抗,可一身力量在這熱吻下盡數融化消弭,到最后雙手抵在他胸前,被他低頭吻得喘不過氣,幾乎站不住腳。
賀云朝一只手攬著她,舌尖在她口中肆虐輾轉,一個吻到了末了,還要偎著她的唇喘息。
“抱歉……”
他在喘息聲中致歉,“人的忍耐力有限。”
任令曦與他唇抵著唇,悶哼:“你……不要拉全人類給你背鍋。”
他每說一個字都呼出一息熱,笑聲更甚。
“只要拉著你就可以了。”
賀云朝退開來,目光凝著她的,忍不住又低頭啄吻。
從唇角,到眉梢,連睫毛也沒放過,好不容易才克制下來,快步拉著她走到了別墅的屋門口。
他把蛋糕盒和禮物袋一股腦塞進任令曦手里。
“早點回去。”
任令曦看他一眼,依言打開門,一步踏進門內。
進去之后她再度回頭望他,卻什么都沒說。
“生日快樂。”賀云朝佇立在門口,和她擺擺手告別,“晚安。”
夏夜靜謐,花園中拂來一陣風,搖動樹葉沙沙作響。
“你……”
他正要轉身離去之際,身后的她終于遲緩啟唇,出了聲。
“就讓我一個人過生日?”
賀云朝對上任令曦的視線。
“我沒切蛋糕,也沒許愿,誰來幫我唱生日歌?”
輕盈的手自門后伸出來,握住他的手腕,一點,一點,將他拉入門里。
直到大門合上,兩人都藏到了門后未開燈的陰影中,任令曦才在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中抬起頭,朝他伸出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起的頭,你也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