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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先生打眼的事情只是爸爸之死的輔因。你現在和顧亦澤對著干,一來,沒這個實力。二來,和老人家過不去,道義上也有損。”
“可是不除去顧亦澤……”
“你別再惦記這個了。”白汐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哥,再好好想想,爸到底為什么死。所有人都在其中犯了錯,包括爸自己本身。輕易把錯誤全部怪罪到一個人的身上。就跟中國足球出線失敗,全怪裁判不好一樣愚蠢。”
“那你覺得該怎么辦?”
“讓我想一想。”她深吸了一口氣:“除非讓顧老先生親自出來,向著全國媒體昭告那蓮花碗是他打眼的。否則咱爸這“買賣假貨”的鍋還是沒法卸下來。”頓了頓,又道:“你先回a市去吧,大興行那邊離不開你。開封這邊有我看著。”
“那好,”董明堂知道現在沒轍,干在河南耗著,就是和什么張陽硬碰硬:“那你先盯著他,我這周六的時候再過來一趟。”
“好的。”
送了董明堂去機場,回頭才發現手機設置了靜音。七八個未接電話全部是謝文湛的。這才想起來她讓謝文湛趕緊過來,卻把人家忘在一邊了。回到顧老先生家的那條街道里,謝文湛果然站在巷子入口,看樣子等了很久。
她走了過去:“我哥已經走了,麻煩你白跑一趟。”
“事情怎么說?”
“顧家有靠山,哥哥奈何不得顧老先生。顧老先生看樣子不愿意公開宣布自己犯下打眼的錯。看樣子,也是個注重名譽的狐貍精。”
謝文湛松了一口氣:“我還真怕你哥跟人家對上了。”
“他沖了點,其實心地不壞。不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動手。”頓了頓,白汐又道:“但顧老先生不出面替我家洗刷冤屈,我哥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
“河南古玩行有賭約,隔簾子猜物,我去應約。贏了就是了。到時候,顧老先生按照約定,就一定要上電視臺,為董家洗刷打眼之冤。”她又笑了笑:“當然,我家可沒那么多古董以供打賭。你報救命之恩的時候到了。”
“樂意效勞。”兩人相視一笑,看起來,謝文湛也對她很有信心。
第035章 神樹
白汐回頭又到顧老先生家,說要接下了這場古玩打眼之戰。張陽很驚訝,分明有點看不起她的意思。倒是顧亦澤微微一笑:“虎父無弱女,少年出英才。既然如此,那就下個月初十,德勝門大酒店四層。”這就算是下了戰書了。
這老人,進門的時候,垂頭喪氣,一副昏慘慘似燈將盡的模樣。走的時候,五指并叩,摩挲那雞血石的血脈走向,倒是氣定神閑的很。
她不得不佩服:這才是常年玩古董的人,千錘百煉出的心性。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夜晚了。先去看望了下蘇瑜,她過的還算不錯。只是公寓里的垃圾袋子已經堆成堆。白汐就順手給她整理了下,蘇瑜站在旁邊看著她打掃衛生:“對不起,還得麻煩你替我辦這些事。”
“你不敢出去?”她擦了一把汗,把簸箕里的紙張倒進塑料袋。
“不敢……我怕老伯的人來抓我。”蘇瑜的聲音小小的:“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被人盯著看。一出去就會被人逮住。”
“快別多想了。”她安慰了幾句,蘇瑜這是神經過敏了。大概是滕清華的死,真的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壓力,所以開始對外界不信任。
“對了,我,我來那個了,你能不能替我買幾包……那個?”
“衛生巾?”
“……是。”
于是扔完垃圾,順路去了超市買了些衛生巾。結賬的時候,排在前面的是一位帶著墨鏡的老人。這樣的打扮,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個盲人。但結完了賬,老人出去吹了個口哨。翩翩而來兩只色彩斑斕的鸚鵡,一左一右停在肩頭。
不少人停下來看到這一幕,但門衛的阿姨罵的是:“又是這個老不死的!拉的鳥屎都要我們來掃!改天讓他自己來掃!”
白汐這才想起來,這老人是謝文湛的隔壁鄰居陳爺爺。
拎了東西回去給蘇瑜。蘇瑜謝了又謝,白汐看到她褲子上已經有紅色印子了。心知尷尬,于是就告辭了。回到自己的公寓,嘆了一口氣,上網查了一查那張陽的資料——完美無缺的簡歷,出生名門,留洋歸來,致力于古董鑒定。
“噠噠——”是謝文湛在敲門。
“進來。”
謝文湛進來了,還給她帶了一杯自己煮的咖啡。她對這種苦澀的飲料很感興趣。因為味覺喪失了很多,反而覺得苦澀也是一種美味。喝了還特別提神,又讓他倒了一杯。才覺得精神恢復了:“不知道,張陽和我的鑒定技術,哪個厲害?”
謝文湛不假思索道:“從專業角度來說,肯定是科班出身的人厲害。當然,你有能力和古董對話,所以,什么東西都難不倒你。”
“話不能這么說,古董中也有不愛開口的,還有脾氣特別大的。能夠主動交流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大部分都自持身份的很。”
“那你打算怎么辦?”
她笑了:“謝文湛,別忘了我就算不是科班出生的鑒定師,也是活了千年的人。你們看的是古董現在的模樣,我了解它們的曾經。”
“不錯,那會不會有一天,你也把我當做古董來看待?”
“什么意思?”
“人固有一死,等我死了之后,在你眼里,我或許就成了一堆白骨,一塊紀念碑。再過個一千年,你大概連我是誰,都記不得了。”
別說,這話還真是:“沒錯,我現在就記不得宋朝那會兒的事情了。不過,既然你知道這個,為什么還要花大力氣追求我?”
“白汐,我沒奢望過你永遠記得我。”
她微怔,但謝文湛已經繞過了這個話題。談起了張陽以及他們背后的勢力。至尊行在臨近的洛陽,鄭州都有分店。單單只繞過了開封,這也是有原因的。俗話說,占山者為王。謝家知道開封古玩地盤有主,所以不去斷人財路。
“宋家,張家,顧家,都是從清朝開始,就在開封地頭做古玩買賣的人了。顧亦澤是顧家的旁支傳人,并不算的真正的顧家正宗。倒是那個張陽,是玉器行張氏的下屆掌門人。在開封的地位差不多和宋璉相當。”
“那,張陽是張家人繼承人,為什么對顧亦澤那么恭敬?”
“顧家式微,現任家主本是顧亦澤的三伯。在破四舊的時候,顧家因為遭受迫害,不得已舉家旅居美國。只有顧亦澤留了下來。”
“所以,瓷器顧家只有他當代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