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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柯摩擦拇指與食指，做出一個數(shù)票子的動作。他上下打量著簡祈，他真的太不一樣了，簡直不像個人類。

“隨便。”簡祈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食物要涼了。

“我不想害你們——”馬柯在后面高聲說，“你們只是追求自己的愛情。”

簡祈的腳步停住。

馬柯踱步走向他，笑著說：“我喜歡讀黑格爾，你喜歡么？愛的真正本質(zhì)在于意識拋棄和忘掉自己，然后享有和保持自己。不過很可惜，懸賞你們的人不是為了愛情來的，是HOG的人。我看過他們發(fā)布的警告視頻，八家基因?qū)嶒炇业哪莻€……”

“我們本來也要離開了。”簡祈道。

小小祈們雖然呆呆的，但是勝在身體小、數(shù)量多，黏在桌子底下收集船上的信息十分好用。

HOG自從發(fā)布了轟轟烈烈的警告視頻后，就把全球的目光拉向了這些不見光的生物駭客工廠。這幾天他們的組織襲擊了美國的一個研發(fā)車間，再度登上了新聞。安全辦公室已經(jīng)將其定性為一場恐怖襲擊，而國內(nèi)最近炒的非常熱的“新基因治愈”的支持者們也收到了HOG的警告函。

游輪雖在海上航行，但是這里匯聚了數(shù)千名有錢有閑的退休老人，他們在偷偷求購一種突然流傳進(jìn)黑市的試劑，ZEUS。簡祈知道，他們應(yīng)該離開這里了。

馬柯笑瞇瞇地拉著他，信誓旦旦地說：“我在這里工作是為了賺學(xué)費的，你絕對能夠幫我的，和我合作吧——”

馬柯將他帶到了游輪上的賭場。

賭場有自己的酒吧，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坐滿了各式各樣的乘客。這里不檢查護照，還會送免費的雞尾酒，不少女人穿著晚禮服穿梭其中。

雖然大家上船的時候都是為了海上的風(fēng)光，但是航海實在是太無聊，即便看著別人玩大轉(zhuǎn)盤都是有趣的。

馬柯幫他取了一杯果汁，因為他看上去年紀(jì)不大，正是為了女人不顧一切的時候。馬柯指著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笑著說：“我賭你今天能贏滿十串這種項鏈。”

簡祈被電子音吵的有些頭疼，他漫不經(jīng)心掃了一眼，心想馬柯真是少見多怪，這樣的石頭在海底有的是，人類的沉船里經(jīng)常有成箱的亮石頭。有的時候他會撿回來頂在頭上，有的時候干脆無視。

“這種東西女人都很喜歡，”馬柯立馬補充，“一個籌碼25刀，你贏夠了錢，就可以立馬去免稅店。”

“你要多少？”

馬柯豎起四根手指：“我四你六。”

簡祈無所謂：“不過我要先離開一趟。”

“做什么？”馬柯警惕。

簡祈抬了抬手：“給姐姐送吃的。”

﹉

馬柯的策略非常成功。

比起把他們的消息賣給恐怖組織HOG，簡祈給他帶來的利潤要更多更多。

他是一個完美的賭場收割機，所有戰(zhàn)略性項目都能用最短的時間賺得盆滿缽滿。

那天在運動場上，馬柯便精準(zhǔn)地發(fā)現(xiàn)他的特點，上手快、計算精準(zhǔn)、沒有情緒。

沒有誰能從他的表情分析出他的牌面，反倒是對手連續(xù)加注卻被連續(xù)收割，大喜又大悲，在場子里嗷嗷大叫。

“你不累嗎？”馬柯化身狗腿，噓寒問暖。

簡祈奇怪地看著他。

暗調(diào)的燈光把綠眼睛也襯的生出墨綠的色澤，馬柯看到他眼睛里的無聊。

簡祈想，今天中午好想吃生魚片啊，不過簡韶喜歡吃熟食，好糾結(jié)啊。

“你和機器人打過德?lián)鋯幔俊瘪R柯悄悄問他。

簡祈想不明白，人類不僅喜歡和同類玩紙片子，居然和別的物種也一塊玩紙片子。可是簡韶從來沒玩過，果真她和奇怪的人類不一樣！

馬柯看著桌子上贏得一大摞籌碼樂開了花：“我和機器人打過，我過牌，對方停頓幾秒，然后跟著過，我溜入池底，對方停頓幾秒，選擇加注，每一個決策點停頓時間都差不多，經(jīng)過程序處理選擇最優(yōu)項。你打的時候，頗有機器人風(fēng)范。割死他們！”

簡祈無所謂地同意了。

一直快到午飯的點，簡韶都沒有看到簡祈。她放下書，走出房間，甲板的泳池上全是愜意曬太陽的人，沒有小祈的身影。

簡韶?zé)o聊地散了一會兒步，干脆一層一層地找過去。

在酒吧的門口，她終于看到了小祈。馬柯站在他身邊，手里提著一個很大的保險箱，還不忘和后面的金發(fā)姑娘飛吻再見。

一個女人攔在了小祈的身前，正同他說著什么。簡韶看到她穿著漂亮的抹胸裙，身材很好，臀部還有亮晶晶的尾紗。

簡祈率先看到她，他的綠眼睛頓時亮起來：“姐姐！”

他繞開試圖跟他攀談的女人，朝著簡韶跑過去。明明是他自己跑走了一上午，委屈的居然也是他。

他想抱著簡韶撒嬌，但是被她不好意思地推開了。他想像以前那樣跳進(jìn)她懷里，被她溫柔地抱起來，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比她還高了。

所以他只能這里蹭蹭，那里擠擠，如果有尾巴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搖的很高了。

簡韶的目光還在往他的身后瞧，簡祈立馬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不許看不許看！”

他不明白為什么同樣站在那里，簡韶沒有先看他，居然先看了奇怪的女人。

“看我看我！”他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一串亮晶晶的海藍(lán)寶項鏈，往她的脖子上放。

淡淡的蔚藍(lán)熒光映在她的鎖骨上，像海水在陽光下的波光粼粼。簡韶驚訝地看著項鏈，任由他幫她戴上。

馬柯遠(yuǎn)遠(yuǎn)便看到他圍著簡韶各種咬耳朵，開心地說她比項鏈還要好看。小姑娘確實也高興，不過看上去還是擔(dān)心多一點。

馬柯想，他好像也短暫地有過這樣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完全看不到其他女人的存在。

在下一個港口，他按照和簡祈之前的約定，幫他們在黑市弄到了新的身份，將他們穩(wěn)穩(wěn)送下了船。

“你們一定要永遠(yuǎn)幸福啊！”他真心地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