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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韶害怕他不相信,急忙補充:“我的男友是隋恕,你應(yīng)該知道他吧?上個月馬南里有棟洋樓的拍賣成交價是1.8億,隋恕也有一棟洋樓,所以你放心,他絕對不會拖欠贖金,一定會幫我把錢付給你,你要多少贖金?”
簡韶絞盡腦汁,搜腸刮肚,“你要是覺得不行,那換個人,我還有——”
“還有誰?”他嚇了一跳,原來她還有別的男朋友可以來交贖金。
簡韶看到他松口,連忙說:“還有Vincent心理工作室的莊緯博士,你打電話給他也可以,他是很好的人,不會對我見死不救的。”
“嘭!”她聽到他的腦袋重重地撞到了車廂。
“你開個價吧。”簡韶道。
“很高,”他悶聲肯定地說,“你還有人。”
簡韶莫名覺得他好像快哭了,她甩了甩奇怪的想法,道:“你要是害怕他們報警,可以由我問他們借錢,這樣可以么?如果你不放心隋恕和莊緯,我可以打電話跟我的學(xué)妹吳娉借。”
“還有女人……”
簡韶沒聽清他的嘀咕,問:“請問你說什么?”
對面卻遲遲沒有傳來回答。
簡韶試探性地摸索過去,車輛猛地顛簸,簡韶一個踉蹌,撲到了他的身上。
她摸到濡濕的水漬,沒有血腥味,那是他的眼淚。他推開她,生氣地哭了起來。
車輛依舊在前行著,呼嘯而過的風(fēng)聲消泯在鐵廂之外。
簡韶不知所措地跪趴在他的身上,茫然地聽著他換氣時生氣的抽泣聲。
他似乎又氣又急,想推開她,手還沒碰到她又縮回去了。
簡韶覺得這個小綁匪好似也沒有剛開始那樣可怕,甚至有些微的脆弱。
她禁不住拍拍他的胳膊,手掌下的身體在寒冬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上衣,簡韶摸向袖子的位置,這件上衣甚至是短袖的。
她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你不冷嗎?”
他撇過頭,不和她說話。但是胳膊靠過去,挨著她的手掌。
簡韶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把手收回去。
他似乎更生氣了。
簡韶被蒙著眼睛,看不到他的動作和表情,想繼續(xù)和他談贖金的事情,卻被他打斷:“不會同意!”
簡韶驚訝:“為什么?”
他大概是想說她總是巧言利口,總是很會講好聽的話,讓別人很開心很幸福地相信她。想到這里,他的心里酸酸的。如果僅僅是哄他一個人的話還可以的,但是她肯定也這樣哄過隋恕、莊緯和吳娉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消沉:“騙人。”
“不會騙你的,他們真的會——”
汽車的轟鳴聲無情地讓她的聲線淹沒其中。此后無論她講什么,他都沒有再說話。
其實,如果他不出聲的話,她甚至感受不到他的所在。
簡韶一開始十分焦灼,后來因為疲勞,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再后來她聽到黑暗中傳來規(guī)律的切割聲,巨大的腥味讓她陣陣作嘔。簡韶猜測他應(yīng)該是在處理生肉,這樣熟練、利落的切割像極了屠夫。
在精準(zhǔn)地將肉塊切成均勻而美觀的肉條后,他似乎仍意猶未盡,又開啟了第二輪更為細(xì)致的切割。
此刻簡韶的大腦中已經(jīng)設(shè)想了幾十種他的身份,甚至將他構(gòu)想為漢尼拔式的瘋狂殺人魔。而他仿佛也感受到她的關(guān)注,折返她的身邊。
之前兩個人都坐著,簡韶并不能完整地感受到他的身形。如今她坐在地面,臉前便是他的長褲。簡韶似有所感,往后縮了縮。
他向前走了一步。
簡韶又向后挪了挪,直到完全挨到車廂死角,可是他又向她貼過來。
他將一個東西喂到她嘴邊。
“什么?”簡韶本能地抗拒。
他卻在她張嘴的瞬間塞進去。
“唔……”
是一塊松軟的面包。
簡韶的肚子叫了起來,原來她已經(jīng)如此饑餓。她接過面包,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他松手,向后退去,默默地回到“安全距離”。
簡韶嚼著面包,柔軟的燕麥里有果醬夾心,麥芽糖不斷刺激著她的味蕾。饑餓后的飽餐總是格外香甜,簡韶一邊吃著,一邊怪怪地想,這個小孩可能也沒有她想的那樣壞吧。
他在遠處坐下來,就這樣看著她吃完。
簡韶的眼睛雖然被蒙住,但是他的視線太過黏稠,她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他好像很喜歡看她吃東西,又塞給她一瓶罐頭。等她小心翼翼地試圖和他談一會兒贖金的問題,他便直接讓她睡覺。
車輛時不時的顛簸讓她的身體也隨著慣性向前撞,撞到他的骨頭上,硬邦邦的。
等簡韶再醒來時,已經(jīng)在另一輛車上了。
她意識到,之前那輛貨車根本就不是他家人的車,而他正帶她四處逃竄,不知去向何方。
他和普通綁匪不同的是,他毫無與她談判的意愿,對她開出來的一切條件都沒有興趣,只一門心思帶她躲藏。
簡韶逐漸弄不明白他的真正用意了,她感到了真正的緊張。
所幸的是,他并無任何虐待她的意思,只是性格有些難以捉摸,簡韶便琢磨著自己逃跑。
她嘗試提出各種要求,要求吃指定的菜品,或者要他去買某家商鋪的東西。他能夠滿足的基本都會聽她的,除了時不時會莫名其妙地偷偷哭,簡韶發(fā)現(xiàn)的時候一頭霧水,并不明白自己吃奶酥怎么會刺激到他。
“你要吃嗎?”她禮貌地分給他一半。
他看了一眼,是杏仁奶酥,似乎回憶到什么般一聲也不吭。
簡韶納罕:“這個味道也不難吃啊……之前隋恕經(jīng)常買給我吃。”
他不知道又想歪到了哪里,生氣地哭了。
除了她要求自己親自去買東西之外,他幾乎都按照她的意思滿足她的想法。作為一個綁匪,他似乎太過“善良”了些。
簡韶回憶著和他的相處,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