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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孩子生出來特別熊特別愛哭鬧怎么辦?薛小顰忍不住又要擔心,小孩子的教育問題很重要,而女孩子一般都會比較嬌氣,看她就知道了。她都奔三了,在薛爸爸面前還經常撒嬌呢!
薛小顰快被這些有的沒的的問題煩死了,她一個頭兩個大,最后種種顧慮都拋到一邊——想那么多干什么?俗話說得好,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她現在再愁,孩子沒出生一切都是未知數!她一定會努力做個好媽媽的!
當然了,也不能忽略親愛的霍先生。
薛小顰撓了撓頭,伸手抓過一旁的衣服穿上。看了下表,還早著呢,今天是她每月一次去產檢的日子,雖然身體狀況一直都是優秀,但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媽媽,薛小顰仍然每個月固定去醫院婦產科報道做檢查,對自己負責,對孩子也負責。
霍梁已經做好了早餐,見她醒了有點吃驚:“怎么這么早?”平時她這個點可起不來,尤其是懷孕過后,基本上成了睡神,走哪兒睡哪兒。
薛小顰吐舌:“睡飽了,肚子餓了。”
唯一能將她從睡眠中叫醒的就是饑餓。
霍梁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肚子,將人牽到桌邊坐下,給她盛了碗白粥:“要加糖嗎?”
薛小顰搖搖頭,接過調羹吃了起來。之前產檢要抽血,害得她餓著肚子去醫院,別說她了,小豆丁都要抗議了!這次就好多了,不需要堅持肝膽功能之類的,醫生特意告訴她說可以吃早餐,但是要憋尿。
因此薛小顰也沒敢多喝,雖然白粥被熬得稀爛香軟,她也看得口水直流非常想來第二碗,但是——身為孕婦,上廁所是比較頻繁的,有時候還會有點控制不住。今天薛小顰發誓要杜絕這個問題!
吃過早餐去醫院,霍梁開著車,時不時看薛小顰一眼,就怕她會覺得哪兒不舒服。不喜歡孩子是一回事,現在孩子和薛小顰的生命息息相關是一回事,所以不管是對薛小顰還是她肚子里那個并不受父親歡迎的小豆丁,霍梁都盡全力將她們照顧到最好。
薛小顰拒絕做b超看孩子的性別,她有預感這是個軟萌可愛的小公主,反正又沒人跟她一起猜,她就要等等看,瓜熟蒂落后,她猜的對不對!
為了薛小顰,走后門這事霍梁已經干得駕輕就熟了。所以他們很快做完了產檢,薛小顰終于可以去廁所了!她在之前驗尿的時候雖然解放過一次,但完了后就又喝了杯水,這才過去多久?立刻就又撐不住了。
小小聲跟霍梁說了自己的情況,恐怕是撐不到去小衛生間了,只能在婦科的衛生間里解決。霍梁把薛小顰送到女衛生間門口,面無表情眼神凝重,看起來好像是很想跟著一起進去。
薛小顰嚴詞拒絕:“我很快就出來,我保證,我還能從那邊門跑了呀?”
霍梁這才筆直地站在衛生間外面等,不時地看看手表。
平時在家里上廁所霍梁都看著,當然是拉簾子的,就是怕浴室摔倒。即使有防滑墊,霍梁也放不下心來。經過他的記憶,薛小顰孕期每天要小解七八次,這還是在喝水正常的情況下,如果偶然哪天多喝了杯水,還得再往上加。
在家里每次小解的時間大概是三分鐘,但現在是在醫院,女洗手間是什么樣子霍梁不知道,但應該和男洗手間沒什么區別,除了小便池。一間一間的隔板,婦產科病人又多,人來人往的,等廁所需要一點時間,再加上不是在家里,小顰的動作可能會減慢——霍梁保守地給了六分鐘時間。
可是他在外頭等過了三分鐘、六分鐘、十分鐘——甚至十五分鐘,薛小顰都沒有出來!
這下他忍不住了,薛小顰的手機都在他這里呢。霍梁直接想沖入女洗手間,此刻里頭人不多,這也是為什么他剛才放心薛小顰一個人進去的原因。
可是還沒進去就被保潔大媽擋在了外頭,霍梁按捺住腳步,禮貌地請求她幫忙尋找,大媽認得霍醫生,進去找了一會兒出來跟霍梁說:“霍醫生,霍太太不在里面啊?”
霍梁如遭雷擊。
女洗手間有兩個門,本來是為了方便病人的,卻沒想到——他握緊了拳頭,大步離去。
且說薛小顰找到一間沒人的廁所,在外面的時候她不大喜歡公用馬桶,蹲坑反而比較衛生。但現在懷孕了,所以有點麻煩。
想到霍梁還在外頭等,薛小顰不想讓她等急了,迅速解決完畢,摁下沖水后,她打開了廁所的門。
還沒走就被眼前驟然出現的女人嚇了一大跳!
女人極為憔悴,原本光鮮亮麗的外表此刻蒼白而無力,眼睛卻閃著火一般仇恨的光。她手上拿著一把小刀,正對著薛小顰的肚子。
“是你?!”薛小顰立刻想要關上廁所的門,可惜已經晚了,對方先一步將半條腿插了進來,薛小顰顧忌肚子里的小豆丁,沒敢太爭搶,就往后退了一步。女人大步進來,將薛小顰逼到角落里,壓低了聲音說:“閉嘴,不要吵不要叫,否則別怪我對你肚子里的這東西不客氣!”
她說這話時,充滿了仇恨。刀子甚至朝薛小顰的肚子又送了一寸,薛小顰連忙舉手表示投降:“我不跑也不叫,你別碰我的肚子。”
“要做媽媽了?”女人陰陽怪氣地說。“那我是不是該恭喜你啊?”
第54章
要是換作平時,薛小顰不一定會多么害怕,但眼下她身子重,不怕也怕了。立刻冷汗就冒了出來,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趙女士冷笑兩聲道:“我跟著你們好幾天了,總算是有了機會,你落單了。不得不說,雖然霍梁是個怪物,但他對你還真是不錯。”
“霍梁不是怪物。”一聽趙女士詆毀霍梁,薛小顰立刻豎起渾身尖刺。“做出這種犯法事情的你才是怪物。”
“閉嘴!”趙女士尖聲叫起來,意識到會惹人注目立刻又壓低了聲音。“少廢話,跟我走,否則別怪我對你的肚子不客氣!”
“你瘋了嗎?”薛小顰不得不被她拉著走,那把刀就抵在她腰側,只要她稍有不安分,就會立刻刺穿她。“不管怎么說,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你的孫女或是孫子。”
聞言,趙女士蒼涼的笑了兩聲:“是嗎?可惜我不稀罕。”
“你要帶我去哪兒?”
趙女士一路帶著薛小顰到了停車場,勒令薛小顰進車,然后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她并不怕薛小顰會做出什么來,一個母親會如何愛自己的孩子,這一點她很清楚。就算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著想,薛小顰也不會反抗或是做別的什么,而是乖乖坐在車里動也不動。
“你要帶我去哪兒?”薛小顰又問了一遍。
“很快你就知道了。”趙女士從后視鏡里看了薛小顰一眼,眼神充滿怨恨和不甘,她的車開得很快,薛小顰不得不仔細護住肚子,免得小豆丁遭到撞擊。
兩個小時后,車停了,薛小顰在趙女士的威逼下下了車,才發現這里竟然是一處墓地,她不解地看了趙女士一眼,不明白對方在搞什么鬼。
可是當趙女士站住腳步的時候,薛小顰明白了。她有些錯愕:“徐帆……去世了?”
“是啊。”趙女士蹲下去,溫柔地撫摸著墓碑上徐帆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女笑得美麗而陽光,但趙女士的眼神卻從溫柔瞬間變成了怨毒。“而這一切都是霍梁的錯!”
薛小顰一眼就看出趙女士現在是在遷怒。雖然霍梁本意并非如此,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霍梁都已經仁至義盡了。配型失敗,這能怪得上霍梁嗎?“就算霍梁愿意捐腎,徐帆也是不能用的,你不要無理取鬧好嗎?”
“我無理取鬧?!”趙女士像是聽到什么笑話那樣笑起來。“你知道嗎?霍梁就是個災星!我的一生都是被他毀了的!從他出生開始,他的父親就變了,酗酒、賭博、家暴——以前他不是這樣的!我忍了五年這樣的生活,我好不容易重新開始了,可是我的女兒得了尿毒癥!我想盡了一切辦法救她!可是我救不了她!這一切都是因為霍梁!因為霍梁活著,小帆才會死!”
她經受不住女兒去世的打擊,便將一切罪過都歸咎于霍梁。從她悲慘的第一次婚姻到女兒的去世,都是因為霍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