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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攤平躺倒任自己為所欲為的霍梁,薛小顰滿腦子的綺思還在,卻怎么也不忍心下手折騰他了。于是她只好解開鐵鏈跟腰扣,把霍梁從床上拉起來依偎進他懷里,鬧騰著要他抱她去廚房,因為她……又餓了。
霍梁任勞任怨地把愛妻抱起來,放到廚房的椅子上,還去臥室把她的手機拿出來給她玩,然后背對著薛小顰開始忙活。
鑒于霍梁穿軍裝太好看,薛小顰不許他脫下來。她先是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照片,然后就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轉著手機對著霍梁發花癡。人要是好看,背影都完美。身姿挺拔如白楊不說,那個腰線那個長腿……薛小顰抹了把嘴,提醒自己要矜持。
都睡過不知多少次了,怎么她就抗拒不了呢?
霍梁穿著筆挺的軍裝,前面系著一條輕松熊的圍裙,這么滑稽的打扮也就只有他穿出來才不顯得可笑。
薛小顰支著下巴看霍梁給自己做炒飯,小嘴兒笑得開開的,忍不住滿心歡喜。
然后她就被手機鈴聲嚇了一跳!
又是陌生來電,薛小顰考慮了一會兒要不要接,眼睛還盯著霍梁欣賞,于是順手摁掉了。她寧可看老公,也不要接陌生人電話。
可摁掉了對方又打,薛小顰再摁,對方再打,一個摁一個打,好像在比誰更有耐心一樣,薛小顰煩的接起來:“喂?你哪位?”
聽到她聲音里的火氣,霍梁順勢回頭看她。薛小顰立刻就變了個臉色,媚眼如絲地對霍梁眨了下一只眼睛,然后錯愕道:“……尚穎?”
我操,這女人還敢打電話給她?!
薛小顰越聽電話越是露出wtf的表情,最后她抽搐著嘴角問:“我是你媽啊?好走不送。”立刻掛掉,然后把對方拉入黑名單,咋舌,“神經病啊,還欠我錢呢又找我幫忙,她忘了那天罵我沒教養沒素質的話了嗎?”
虧她還一直以為自己只有七秒鐘記憶,原來尚穎才真是金魚成的精。
霍梁問:“她找你幫忙?”
“對。”薛小顰呵呵冷笑。“你肯定猜不出她找我幫什么忙。”
霍梁轉身切蔥:“不是借錢就是借住。”
薛小顰驚訝了:“你怎么知道?!”
霍梁說:“猜的。”實際上才不是。薛小顰欺壓他逗他他都無所謂,可別人要是敢對薛小顰說一句不好,霍梁鐵定記仇記到2100年。方太太的離婚律師是他介紹的,恰好是他的病人家屬。方總凈身出戶又找不到工作也是他跟一個大人物打了個招呼——不巧的是這位大人物前不久多虧他的手術刀才能活下來。
雖然他看起來無權無勢只有錢,但事實上霍梁的人脈廣得很。至于那個a先生,大概用不了多久,這總監的位子也坐不長了。
霍梁才不認為走后門背地里報復人是小人行徑呢,反正他不會讓薛小顰知道。而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自己也就吃點虧算了,是小顰就不行。
這個護妻狂魔還一副無辜樣:“看得出來他們過得不大好。”
“也不能說不好,普普通通吧,就是正常人的生活。”薛小顰聳聳肩。“但要跟之前的生活比,肯定就是苦了很多,畢竟之前方總有方太太養,尚穎有方總養。可惜離婚了,凈身出戶了,房子車子全沒撈到,存款也沒剩多少,尚穎就更不用說了,月光少女。”
“……月光,少女?”霍梁不懂。
“每個月錢全部花光,簡稱月光。”薛小顰對他點點頭,霍梁頓時了然。
說完薛小顰都覺得好笑:“他們都沒錢了,竟然還住酒店耶,現在酒店住不起了,又不敢回家,因為方太太的人一直守在方總家里呢,尚穎說方太太說了,就是不許他們回去,其他的不管。所以他們就住酒店了,但是沒什么錢,拿我當冤大頭。”
她又不是弱智,那種無底洞,扔錢進去對她有什么好處?雖然說救急如救火,但薛小顰也是一枚記仇的女子。尚穎明知道方總結婚了還跟他來往,非要做這個小三,于情于理薛小顰都沒法接受。而且她們關系沒那么好。
“你拒絕了?”
“對呀,難不成要借嗎,我又不傻。”薛小顰撇撇嘴,提醒霍梁炒飯里多放蝦仁。“然后你猜她說什么?”
“說什么?”其實霍梁并不想知道,但這種時候,在老婆八卦心發作的情況下,最好做一個很好的傾聽者。而傾聽也是需要技巧的,比如恰到好處的接話,詢問表達自己的好奇心,然后用完美的語氣表現出來——對于一個面癱晚期患者而言,霍梁能做到這個地步,真的應該獎勵。
“說要來咱家借住啊!”薛小顰義憤填膺地問他。“你也覺得很神經病對不對?和這些神經病比起來,你根本一點都不神經病!”
霍梁:“……”他應該感到開心,還是失落?連當個神經病都不能好好當,這個世界怎么了?
“神經病啊!”薛小顰又一次鑒定。“還理直氣壯地要我收留她跟方總!太不要臉了!我跟她什么關系啊?我——”她準備繼續吐槽來著,可是一看霍先生那張平靜的面孔,立刻泄了氣,“算了我不跟你說了。”
霍梁心下一慌,他不是很努力地在八卦嗎?怎么就不跟他說了?正要挽回,薛小顰已經打電話給小圓了,他呆呆地看著她在電話里和小圓聊得無比激動,然后失落地轉身回去繼續切菜。
小圓也是從沒見過這樣的極品扎堆出現,她問薛小顰,尚穎知不知道她家地址,怕尚穎直接找上門來要求借住。薛小顰被雷到:“不會吧?不過你放心,她不知道我家住哪兒,我跟霍先生又不怎么出門,肯定遇不到。”
“你別鐵齒……知道什么叫做言靈嗎?”小圓提醒她。
薛小顰趕緊閉嘴,不敢往下說了。水逆還沒過,她很有可能再遇到奇葩,所以為了防止這個可能性,她還是什么都不要說好了。
掛了電話慣例去群里吼一嗓子,老大老二老三紛紛表示漲姿勢,都覺得以前上學的時候沒感覺尚穎是這么奇葩的妹子。薛小顰心想,不然我干嘛借她錢呢?她很想真情實感地問一句,尚穎還錢的可能性大不大?
答案當然是不大。薛小顰心疼死那一萬塊錢了,這夠她買多少冰淇淋啊,夠她吃多久啊,哪怕是捐出去也好啊,怎么都好過給那對狗男女當開房錢!
霍梁把炒飯端到她面前,又給她倒了杯水,薛小顰拿著個勺子,給自己塞一口,給霍梁塞一口,人生處處是狗血,何處奇葩不相逢。
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小兩口去臥室窩床上看了會電視就抱一起睡著了,要不是知道霍梁一直在做安全措施,薛小顰真的會覺得自己懷孕了。她現在特別愛睡覺,也很想吃點酸辣食物,最重要的是,這個月她的姨媽好像晚了幾天……
不可能有吧?她摸了摸肚子想,難道她也想當媽媽了?還是因為之前看到尚穎的肚子,所以產生了一種自己也想當媽媽的錯覺?
胡思亂想一番才睡著,睡前薛小顰想起一個問題來:她還是沒想好結婚周年送霍先生什么禮物啊!
第42章
十一月十號。
薛小顰今天有兩件事,喜憂參半。喜的是她大姨媽來了,還弄臟了床單。之前她還在擔心自己是不是懷孕了呢,現在好了,可以確定不是了。估計是因為最近老是熬夜導致姨媽不按時報道。姨媽這種東西啊,真是令人揪心,擔心它不來,又討厭它總是來。
確認自己并沒有懷孕之后,薛小顰松了口氣,她真是沒有做好當媽媽的準備。而且她雖然不討厭小孩子,卻也沒有喜歡到想自己生一個出來養的地步。想想看吶,生孩子可不是母雞下蛋噗的一聲就完了,懷胎十月多么辛苦不說,生產時的疼痛薛小顰想想電視劇上放的都頭皮發麻。去年過年的時候她們高中初中同學都組織了一次聚會,薛小顰去了,最大的發現就是——生完孩子的女人真的老的很快。
當然這也不是一棒子打死,生產對于女性而言真的是傷害極大,有幾個上學時成績優秀老師都夸贊有前途的女同學,因為孩子的事情,沒法升職不說,甚至被迫辭職。自打有了二胎政策,好像大家一窩蜂的都在生生生,還有人到了預產期憋著不生,只為了等那么幾天的政策實行好省掉罰款。
薛小顰覺得自己是個異類。去年她同學知道她結婚就問她打算什么時候要小孩,又跟她說什么不早點要小孩,等到年紀大了,一是不好生有危險,二是小孩生出來還不聰明——薛小顰聽過就忘。
大家一個接一個的生,讓她有種很微妙的錯覺,好像在繼道德綁架后,她又get了一個新詞叫做子宮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