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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問出最后一句的時候,薛小顰心里還是希望霍梁能否認的。但這男人竟然點頭了:“很喜歡。”
晴天霹靂。
薛小顰頓時失去了掙扎的力氣,看著霍梁,嘴巴慢慢扁起來,醞釀好了情緒就開始崩潰大哭。她竟然被騙色失身還失了心……她要把霍梁全部的財產都卷走!
見薛小顰哭得這么傷心,霍梁松了口氣。薛小顰感覺到這家伙松口氣的時候簡直要炸了,她都哭成這熊樣了這個渣男竟然還放松了?就在她準備罵他一頓出氣的時候,霍梁用空閑的那只手給她擦眼淚,不好擦的地方就用舌頭一一舔掉。
眼淚是咸的,但霍梁嘗起來感覺是甜的。
薛小顰心想,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竟然敢騙我看我不打死你!正準備給霍梁一口,霍梁卻突然用接近嘆息的語調說:“就算你很高興,也別這么哭,對眼睛不好。”
薛小顰這回要被氣出心絞痛來了,敢情他是以為她在喜極而泣?“霍梁我操你大爺——”
“我沒有親戚,你要操只能操我。”霍梁面色冷漠,神情嚴謹。
薛小顰:“……”媽媽快來救我霍梁他是神經病啦!
被他這么一說,她也不想哭了,她就想問問,他憑什么說她是高興的哭的。身體不能動薛小顰就瞪眼,本來就又圓又大的眼睛此刻更是因為怒火而染上一層驚心動魄的美,仿佛能夠將霍梁燃燒殆盡。
“好了,別哭了。”霍梁先是叫薛小顰別哭,然后可能是感覺自己這么說不夠溫柔,就又生硬地加了個字。“乖。”
乖乖乖,乖你大爺!
見薛小顰還瞪自己,霍梁很人性化的嘆了口氣,拿薛小顰當不懂事的小朋友看,“從沒見過你這樣的,跟自己吃醋。”
薛小顰的表情:wtf?你說什么?excuse me?“你給我解釋清楚,什么叫我跟自己吃醋?”她什么時候做過這么愚蠢的事情?!
霍梁的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這么個意思:雖然你很孩子氣愛吃自己的醋,但我很愛你,所以我會包容你。“那些紙條都是你寫的,難道你自己的字跡都認不出來么?”
被他這么一說,薛小顰努力回想了一下,這才發覺有哪里不對勁。就說為什么看到那些字條的時候她覺得很熟悉……合著那是她的筆跡!可是——怎么可能?“我沒有寫過那些東西!”
除了霍梁她連戀愛都沒談過她怎么會寫那么多甜言蜜語啦!“你記錯了吧?那不是我寫的!”
“是你寫的。”霍梁非常堅持。
薛小顰看他這么堅持,自己也糊涂了,甚至在霍梁信誓旦旦的眼神中開始自我質疑。那字跡絕對是她的沒錯,自從開始學畫后她的字體是獨樹一幟的,但當時她太生氣以至于沒反應過來那些字都是自己寫的,但她真的沒印象啊!
大腦迅速過了幾遍,然后薛小顰不生氣了,很認真地問霍梁:“我們以前是一對戀人,但是由于種種原因我失憶了,你太想念我就來找我,然后我們結婚了你還一直留著之前我給你寫的紙條?”
霍梁想了想說:“大部分是對的,除了你失憶這一塊。”
“可是沒失憶的話怎么解釋我完全不記得?”薛小顰很懷疑,但霍梁肯定不會騙人,可她為什么完全沒有印象?
霍梁說:“我不知道。”
他的表情是真的很困擾,薛小顰看著看著竟然無端生出幾分愧疚來,好像人家心心念念著自己,結果自己卻把對方忘了個一干二凈,你說這說得過去嗎?但同時她又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信心,覺得不可能跟霍梁這樣的男人戀愛結果事后忘得精光,她身上是不是發生過什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大事?
扯淡吧就。
“你說,你是不是忽悠我?”薛小顰瞇眼問,顯然已經沒了開始的怒氣,畢竟紙條實打實是她寫的。
就是什么都不記得這一點讓她很奇怪。剛隨口質問霍梁有沒有忽悠她,腦洞就又開了。“你看過聊齋嗎?”
霍梁點頭。
“里頭有個故事叫阿寶你知道嗎?難道我的情況跟阿寶一樣?可是不對啊,昨天吃的什么我都記得啊。”薛小顰可苦惱了。
第20章
薛小顰很喜歡讀書,尤其喜歡聊齋,里頭的小故事新奇有趣,她畫的那些條漫,很多情節都深受聊齋影響。因為太喜歡這書,薛小顰把所有版本的聊齋電視劇電影都看過一遍。
其中一部電視劇改編了《阿寶》,里頭讓阿寶患了昨日的事情今日就忘記的怪病,現在薛小顰覺得自己可能也病了。只是她忘掉的不是昨日,而是任何和霍梁有關的記憶。
但那又怎么解釋從相親見面之后她就再沒忘記過?不管哪個解釋都覺得漏洞百出,倒是霍梁誆她的可能性比較大。
去除掉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即使再不想接受,也是真相。
薛小顰不是笨蛋,相反的她非常聰明,她很喜歡霍梁,是很深很深的喜歡,但還沒有深愛到離不開他。讓她為了愛情選擇忍氣吞聲,打死她也不干。
所以她趁著霍梁放松的時候用力一掙扎!一條長腿頓時抬起,踩在霍梁胸口以期能和他扯開點距離,瞇著眼睛質問:“不要試探我,你當我是傻逼嗎?”
霍梁看著她:“我沒有騙你。”
薛小顰更不信了,她又想起霍梁的古怪之處,想起那天晚上他們倆因為一點小事起了爭端霍梁搬去隔壁客房的時候,聽見他在說話的聲音。越想越覺得霍梁身上充滿謎團,薛小顰的腦洞再次開始迸發,也許霍梁真的是個藍胡子?
“那你實話實說,紙條都是誰寫的?那天晚上我們倆鬧別扭的時候你在隔壁客房跟誰說話呢?還有,你的那個圍巾什么的,你辦公室抽屜里的發卡頭繩之類的玩意兒都是哪個女人的?你為什么跟她關系那么好,還把人家寫給你的紙條都夾在書里?你說,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一兇起來連薛老媽都怕,何況是霍梁。嚴格說起來霍梁不能說是怕,而是恐慌。但他沒有表情的面孔壓抑住了內心,沒有人能明白他此刻的想法,正在氣頭上的薛小顰也沒有。一方面是霍梁拒絕被看穿,一方面也是薛小顰沒工夫去揣摩他的情緒。
如果愛情里不能開誠布公,那么問題出現的同時,隔閡也肯定會出現。即使日后還有和好的可能,但想要和最初一樣完美卻很難。和好如初,破鏡重圓,都是成功率極其微小的事情。
霍梁凝視著薛小顰的臉,問她:“你真的不覺得那些東西眼熟嗎?”
“不覺得!”她回答的理直氣壯。
霍梁垂下頭,他的手還摁著薛小顰的雙腕,但胸口卻被她一只小腳丫頂著,兩人此刻的姿勢有點滑稽,但誰都沒放在心上。“發卡和頭繩,還有那些小首飾,都是你的。”
薛小顰愣了。
“我偷來的。”
他用那么一張正經的臉說“偷”這個字,讓薛小顰徹底懵了。霍梁本來不想告訴她這些事,因為好像那樣的話對他在老婆心中的形象不太好。但是——比起被當做負心渣男,還是做癡漢會好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