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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月公主的事情出了后,端木殊一句責怪懷疑的話都沒有過,寶笙知道父親是相信自己的,相信自己真的沒有下那種黑手。
“你本來就是無辜的,是父皇對不起你!”端木殊嘆了一口氣,雙眼中滑過一抹心疼。
寶笙的眼睛微微赤紅了起來:“事到如今,多說無益,父親,女兒有一個請求,請您答應我吧?!?
端木殊道:“什么請求?”
寶笙咬了下自己的唇角,斷然道:“女兒不孝,請讓我作為和親公主,嫁給金??衫蠛雇醢桑 ?
“寶兒!”蘇海棠豁然站起身,臉上出現焦急地表情。
端木殊卻皺著眉頭,定聲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是!”寶笙點頭,只說了一句話:“因為我是公主,所以我要嫁。”
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好,一個人要獲得多少榮光,就要擔負起多少的責任。
公主本來就是天之嬌女,錦衣玉食,尊貴無比。所以現在便是要到償還的時候了,當年的永和公主也未必愿意遠嫁,然而她也還是選擇嫁給了一個大她二十多歲的男人,這就是公主,當國家需要你時,你便要責無旁貸的犧牲自己。
蘇海灘看著女兒決絕的樣子,只覺得心如刀絞,一方面是痛的,一方面卻有一種欣慰。
她的女兒一如她想象般是那樣的勇敢與堅定。
“你真的想好了?”|端木殊沉聲問道。
寶笙沉沉地嗯了一聲:“女兒真的想好了,請父皇成全?!?
“好!不愧是我端木殊的女兒,不愧是我大元朝的公主!”端木殊突然哈哈大笑,走過去,親手扶起了她:“好孩子,你果然沒有家叫父皇失望。記住,父皇永遠是你的后盾,即使你遠嫁他鄉也永遠沒有人能欺負你!”
“誰敢欺負我,揍死他!”寶笙含著眼淚,女土匪似的嗷嗷叫道。
站在一旁的蘇海棠情不自禁的轉過了身子,眼淚嘩啦啦地順著臉頰疏疏而下。
寶笙遠嫁的圣旨很快便下來了,為了補償這個女兒,端木殊命令禮部連夜加班加點的在原來準備的基礎上又加了厚厚兩層,光是嫁妝,便足足裝了一百二十輛的馬車,隨行遠嫁的伺人達到了五百多人
嫁前的那個晚上,蘇海棠是摟著女兒入睡的。
母女兩個相互緊緊擁抱著:“娘沒有想到,你會這么早就嫁人,真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娘不總說我是個小野猴,以后沒有人肯娶我嘛,現在能夠早早嫁出去,娘應該高興才是??!”
“娘是高興,可是娘舍不得我的小寶貝?!碧K海棠怔怔流著眼淚:“原想著把你嫁到京城里的人家,離著近了,進宮方便,娘也能隨時隨地都看見你.”
“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啊,我早狂膩歪了,聽說草原上廣闊無比,可以騎馬打獵,自由自在的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多自由啊,正合適我呢~!”寶笙緊緊地把腦袋埋進娘妻的胸口,洶涌的淚水迅速淹沒了單薄的衣襟。
“寶兒啊,你跟娘說,你真的想好了嗎?說實話,要是你真的不愿意,娘便是拼了命也要讓你留下?!?
“娘,我真是愿意的!'
“可是……”蘇海棠猶疑道:“可是溫大人那邊……娘以為你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他呢!”
☆、第073章
“沒那回事?!睂汅铣聊艘幌?,而后故作爽快地說道:“是娘您誤會了?!?
“真的嗎?”蘇海棠疼愛地撫摸著女兒的后背:“真的不會后悔嗎?”
“自從母親上次……后來親自找過他一次。那次之后我就明白了,我們兩個沒可能的?!?
蘇海棠皺起了眉頭:“為什么?”
難道真的是她看錯了,溫子俊對女兒并沒有那一份心思。
“老古板從小就比別人努力,別人一天寫三篇大字,他一天寫三百篇大字,別人剛會誦讀詩經,他已經可以倒背如流。他父母雙亡全族皆亡,一心只想要光耀門楣,所以才這樣拼死努力的。”寶笙把自己的腦袋越發的往娘親懷里拱了拱:“所以我們兩個是沒有可能的?!?
因為寶笙是公主,而大元朝朝規,駙馬不可參朝。
不是不可以強行下旨賜婚的,可是這樣的話,佳偶難免成怨偶像,這樣又有什么意思。
蘇海棠嘆息一聲,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女兒真的是長大了。
母女兩個整整說了一夜的知心話,然而盡管有再多的不舍,第二天的清晨還是如期而至了。
整個下嫁的婚禮無疑是隆重而莊嚴的,再多的眼淚也已經流干了,而且今日她也不想讓女兒看見自己哭泣的樣子。
“父親,母親,兒臣去了?!睂汅弦簧泶髪y禮服,跪在地上,艷麗而明媚的臉上是留連不舍的笑容。
這一瞬間,蘇海棠心如刀割。
站在德祥門的城墻上,看著送嫁的車隊延綿的漸漸遠去。
蘇海棠再難忍悲痛,嚎啕痛哭。
“母親……您別哭了,還有旭兒啊,旭兒會代替姐姐好好孝順您的!”端木旭也同樣紅著眼睛,親密地靠在她的腿邊。
“你母親心理難受,讓她哭一些吧。”隨著一道聲音傳來,蘇海棠腿腳踉蹌,被人拽進了一個厚實的懷抱中。
一股惡氣傳來,再也難以忍耐,她張開嘴,狠狠地咬住了男人的脖子,在旭哥兒看來母親只是埋首在父皇肩膀上哭泣垂淚,然而只要端木殊自己知道,懷抱里的這個女人正在惡狠地,死命的,咬著他。
很快的,便有鮮血涌了出來,口腔里布滿了了咸腥的味道。
端木殊渾身驟然一僵,良久后,有一聲幽幽的嘆息悄然且響。
公主嫁人的盛況在京城中引起了極大的轟動,無數人跑到街頭巷尾爭先恐后的想要目睹者一盛景,溫子俊坐在京城最高的酒樓上臨窗而座,他的身前是幾只已經空了的酒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