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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宥無言以對,自己能以什么身份干涉呢?
蕭攸不想繼續(xù)和他說話了,白相永遠是天下人的,是他自己的,獨獨不能是她蕭攸的。
蕭承恩逗弄著府里養(yǎng)的鸚鵡,遠道而來的客人被晾在一邊,插不進話。
那人身著胡裝,長著一頭噠絡腮胡,帶來了一大箱奇珍異寶和幾位身材火辣的美人??上挸卸骺炊紱]看一眼。
”大皇子,西域與大晟的貿易勢不可擋,新帝是個孱弱的女娃娃,您為何不答應與我們合作,互利共贏??!”
這“共贏”是阿洛瑟剛學的詞,他覺得很適合他們與大皇子的關系。
”哼,你們真的了解當今哪位陛下嗎?”他冷哼一聲,對這群從西域來的狗不屑一顧。
但面上不能表現出來,他接著說:“若是你們真想搞貿易,我可以向上面引薦,若是你們存了別的大逆不道的心思,我勸你們還是歇歇,蕭攸不是任人拿捏的小白兔,那是一只披著兔皮的狼!”
大皇子其人,不是皇后所出,但是占了一個長子的名頭??蓪m里人都知道他不可能繼承大統。
因為他母親張思思只是一個小小縣主的女兒,順帝寵愛張思思,讓她一路從答應位列四妃,但是要再進一步,就是癡心妄想了。
蕭承恩不是受人攛掇的愣頭青,去爭不屬于他的東西。
能有酒喝,有美人相伴,就夠了。那滔天權勢,未嘗不是更大的束縛。
侍女請進了一位清冷美人,那人左手執(zhí)卷樞,右手卻拿著一份紅燒肘子。整個人仿佛從半邊分裂開來,左邊是仙風道骨,右邊是人間煙火。
“近日太累了,吃頓肘子好好放松一下?!笔掋淇粗捸Φ哪樁际萘艘蝗?,好不心疼。
侍女趁機告狀:“二皇子!您都不知道,沒有您看著,陛下她都不準時吃飯呢?!?
蕭攸瞪了一眼侍女,“哥,你別聽她瞎講,我有不是小孩子了!”
蕭沅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小妹才十九歲,就要擔著天下的膽子,說不心疼當然是假的。
“哥,今天沒課嗎?怎么有空來看我?”
“今天休假,學生們都出去踏青作詩了。”
“那你怎么不出去啊,就你這樣天天和書待在一起我什么時候能有嫂子啊……”
蕭沅是蕭攸的親生哥哥,照理說身為嫡長子是皇位最有力的繼承人,但偏偏蕭沅從小就性格孤僻,只喜歡與書為伴,對管理朝中之事半點興趣也沒有。
大皇子隨為長子但是出身貧寒,這個嫡生的二皇子少不了想要往上撲的貴女??上掋涮焐唤怙L情題了幅“書中自有顏如玉”在府中大殿。想要結親說媒的人一進來就什么也不敢說了,傳來傳去坊間傳聞這二皇子啊就是一個不解風情的書呆子,怕是連話都說不清楚呢。
可是這樣的謠言也擋不住蕭家遺傳的那張臉,到現在還經常有小姐把剛摘的鮮花放在蕭沅書案上。
百姓們給蕭沅取了個花名,就叫“花郎”,說是二皇子一日不娶親,這京都每天都要少一朵花!
“哎呀哎呀,花郎快去找個體己人紅袖添香吧!可千萬別真和傳言一般,讀書讀成呆子了!”
蕭攸故意用花名和他打趣。
“吃你的肘子吧!”
送走了蕭沅,蕭攸擦凈剛啃過肘子的嘴。外面有座真正的大佛等著她呢。
柳翰林其人忠正不阿,為官三十載,家里連套像樣的茶具都拿不出來,實在不是因為大晟俸祿太少,而是這位翰林把所有的錢全部分給了貧苦的百姓。
寒門學子到今天這個位子,當真擔得起從不結黨營私,一件有悖于原則的事都沒干過,是真真肱股之臣。
所以當柳翰林平靜地講出:“陛下必須要重視子嗣問題,好讓晟朝穩(wěn)固”時,蕭攸差點從座位上跌落下來。
柳翰林好似沒看見她驚訝的神色,繼續(xù)說:“您剛剛登基,是穩(wěn)固多方勢力的時候,后宮里面必須要制衡著,不能什么人都收。也不能一個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