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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香詞和春喜一進(jìn)射堂就看到蕭子逸已經(jīng)等在里頭。
「大少早,」春喜問候了一聲,又左右張望:「吉祥哥和如意哥沒來?」
「他們倆有事要忙,今天就不過來了。」蕭子逸看著她倆:「我要開始練球,你們倆就坐在方凳上看我踢吧,有人陪著我練起來才有勁。」
聽見他要春喜也一起陪著,香詞心下松了口氣,總是比起只有他倆相對來得好。
兩人果然往旁邊方凳上一坐,開始看蕭子逸踢球了。只見蕭子逸從球架上挑了一顆鞠球,走向場中便開始練習(xí)起來,頭球、勾球、鎖腰、肩裝、雜踢、退步翻、鴛鴦拐、臥魚、單槍……巧技紛呈,那球一忽兒高一忽兒低,卻總脫離不了蕭子逸的掌控,他眼明手快技藝精湛,雜踢時那球恰似沾黏在他身上似的,最后凌空一個射球,直接貫穿球柱中心的風(fēng)流眼。
春喜首先喝起采來,香詞也看得目不轉(zhuǎn)睛。一刻鐘過去,蕭子逸停下動作略作休息,身上已開始沁出汗水,香詞手上拿著大方巾,有些遲疑,終究還是遞上前去。
「大少抹抹汗,當(dāng)心著涼了。」
「謝謝。」蕭子逸接過方巾自己抹了抹身:「我休息一會再接著練,有沒有水?」
春喜忙道:「早起我聽小蟬姐說要煮烏梅漿,想是好了,我去拿些過來。」
說著立刻起身動作,香詞攔都攔不住,春喜已經(jīng)向外跑去。
射堂里現(xiàn)在只剩下他們倆人,香詞有些慌張,察覺到蕭子逸的想法后,她害怕和他獨(dú)處。
蕭子逸先開口了:「香詞。」
她全身繃緊,頭垂得低低的:「是,大少有什么吩咐?」
「我說過,和我說話要抬起頭來。」
香詞抬起頭,就看到那雙溫柔如水的桃花眼正凝視著自己。
「你不用怕,我不是無賴,」蕭子逸輕道:「我不會要你做有違女使本份的事。昨日既已說清楚了,你還是蕭家的女使,我也還是你的主家,一切照著僱約上走就是,其他的你不用擔(dān)心。」
「謝謝大少,」香詞也輕道:「昨日是我失言了,我向你賠罪。」
「別這么說,你只是把話說清楚而已,我不會對你生氣。」蕭子逸笑道:「以后也一樣,有什么都可以直接跟我說的,別把話藏著了。我再踢一陣,你坐著一旁看就好。」
蕭子逸果然又開始專心致志地蹴球,也不再看向她,香詞覺得安心不少,臉上表情也柔和下來不再緊繃。
這就夠了。
蕭子逸以眼角馀光確認(rèn)著她的神情,也放心了。只要她繼續(xù)留在自己身邊就行,以后的事以后說,只要自己信念堅定,她總會看到自己的改變——因她而起的改變。
春喜離了射堂就急匆匆奔向后廚,在廚房外頭的空地上看到小蟬和吉祥兩個站著說話,她跑向兩人身旁邊喘邊道:「小蟬姐,大少要用烏梅漿。」
「你等等,我去取來。」
小蟬轉(zhuǎn)身往廚房走了,春喜原地緩過氣,又看看滿臉寫著無聊的吉祥,忍不住疑惑了:「吉祥哥,你不是很忙么,怎么在這兒發(fā)呆呢?」
「一大早有什么好忙的,大少說他要蹴球不要人跟,就把我和如意都打發(fā)走了。如意現(xiàn)在還在廚房里吃早飯,我沒事做,只能和小蟬在這兒間聊等大少。」
「那大少為什么要騙香詞?」春喜心念一動恍然大悟:「大少果然真的對香詞有意!」
吉祥聞言嚇得魂不附體:「你別瞎說。」
「我沒瞎說……小蟬姐來得正好,小蟬姐!」春喜招手叫人。
小蟬手提著食盒走向春喜:「叫什么呢。」
「是這樣的,我跟你說……」春喜嘩啦嘩啦把昨晚香詞的話轉(zhuǎn)述一番:「大少說吉祥和如意很忙所以才要香詞陪著他練球,這擺明是騙人。」
小蟬冷冷道:「這當(dāng)然是騙人,他倆有什么好忙的?如意坐在廚房里已經(jīng)吃掉五張烙餅;這傢伙也在這和我聊了那么久,明明就間得要命。」
「所以說大少騙香詞就是為了把香詞留在身邊而已,彎彎繞繞整這么一齣,這不就是對香詞有意么?」春喜興奮地說出自己的結(ji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