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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力度右側一人忽然大叫一聲,捂著左眼掉下馬,盧縉又道:“這一支是右眼!”又發了一箭,圖力度左邊的一人被射中右眼。他連發數箭,將圖力度身旁的人均射下馬來。圖力度突然大喝一聲,震得阿寶雙耳嗡嗡作響,盧縉斂了笑,微微皺眉,只聽圖力度大聲道:“你是何人?”
盧縉放下弓,揚聲道:“我是她的夫君!”遲昱在他身后冷哼一聲,圖力度哈哈笑道:“她丈夫早就死了!姘夫也死了!你又是哪里來的奸夫?都說你們大越女人從一而忠,原來全是放屁!”盧縉深吸一口氣,又舉起弓對準他,圖力度忙掉轉馬頭向后跑去,盧縉連射三箭,卻只有一箭射中馬臀,馬兒跑得更快,瞬間便沒了蹤影。
烏影寨的山匪見寨主跑了,也一哄而散,陳慶、遲昱立刻帶著人馬追了出去,阿寶長舒一口氣,正要向盧縉道謝,卻見他緊鎖眉頭看著自己道:“你常受這樣的侮辱?”阿寶一愣,道:“昭哥在時沒有,后來有二哥庇護,他們也不敢?!毖韵轮獯_實曾經歷過。
盧縉看了看墻外已在廝殺的人群,牽著阿寶回到寨中,阿寶心不在焉,不時向外張望,盧縉道:“別看了,我有話問你!”阿寶忙轉過頭看著他,盧縉道:“柯蘭山中可有北狄軍?”阿寶搖頭道:“從來沒有!”盧縉道:“山中像流云寨這般的地勢還有幾處?”阿寶又搖頭道:“我不知道,得問陳大哥?!?
盧縉輕敲桌案似在思考,阿寶小心地問道:“你想到什么了?”盧縉看著她道:“謝二哥的死應與烏影寨脫不了干系?!卑氁徽?,道:“你的意思是烏影寨與北狄軍勾結……”盧縉道:“山上地勢復雜,我起初來找你,幾次都迷了路。流云寨在南坡,山中無北狄軍駐扎,而山口處又不曾聽聞有北狄軍經過,北狄人如何能知道謝二哥的來去時間?伏擊謝二哥的北狄軍又從何而來?”
阿寶皺眉想了想道:“只有可能是從北坡進山!這么說來,定是烏影寨記恨二哥,與北狄勾結,將二哥的行蹤泄露,又將他們引至山腳下設伏。”盧縉點頭道:“正是!我是剛才看到那個寨主是北狄人,突然想到的?!卑殤嵢慌陌付鸬溃骸霸缰?,剛才直接射那個圖力度了!”拉著盧縉的手道:“盧大哥,你要幫二哥報仇!”
盧縉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前,環著她道:“你放心,我會的。便是沒有謝二哥的事,烏影寨這般欺辱你,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阿寶猶在憤怒,盧縉亦在沉思,直到陳慶等人回來,見二人親密地偎在一起,面面相覷,站在門口不敢進來。遲昱走在最后,探頭看去,不由怒火中燒,大喝一聲:“大嫂!”阿寶一驚,忙看過去,見門口眾人面色詭異,耳邊聽盧縉輕笑一聲,忙從他身邊跳開,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道:“陳大哥,你們……回來了……”
陳慶咳了一聲,走進來道:“大當家,烏影寨的人跑了?!卑毜溃骸案F寇勿追,咱們沒有兄弟受傷吧?”陳慶道只有幾個人受了些皮外傷,均無大礙。阿寶放下心來,堂內一時靜了下來,阿寶看看盧縉,盧縉站起身對陳慶道:“陳兄可否借一步說話?”陳慶本對他十分反感,念在他今日助了流云寨一臂之力,勉強點了點頭,二人去了后堂。
阿寶見眾人已顯出疲態,令他們都去休息,眾人散去,堂中只留遲昱與阿寶二人。遲昱走到阿寶身邊,氣哼哼地道:“大嫂,那人太無禮!”阿寶臉紅了紅,不知能說什么,遲昱心涼了半截,問道:“大嫂,你準備……跟他走了嗎?”阿寶忙搖頭,正要解釋,想了想道:“此事以后再說。”遲昱忽然用力抓住她的胳膊道:“大嫂,你不要走!我會保護你的!”
阿寶被他嚇了一跳,輕聲問道:“二弟,你怎么了?”遲昱的手越抓越緊,盯著阿寶道:“大嫂,我……你相信我,我……我一定……我……”他語無倫次,阿寶只見他雙眼漸漸發紅,急切地望著自己,不由心慌,說道:“二弟,你可是累了?”遲昱一把將她拉到身前,道:“大嫂,我……”忽覺后腦一陣劇痛,耳邊聽阿寶驚呼一聲:“二弟!”便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阿寶連忙蹲下身察看,確定他只昏了過去,抬頭怒視著盧縉道:“你打他做什么?”盧縉微微皺眉道:“你看不出來么?他適才魘住了?!卑毾肫疬t昱通紅的雙眼,將信將疑,盧縉道:“想是與烏影寨廝殺太過激烈,他年紀尚輕,會受影響也是正常。此時得讓他好好休息才行!”
阿寶本就極為崇拜盧縉,見他說的一本正經,豈有不信的,忙命人將遲昱抬回房,才又問盧縉道:“你跟陳大哥說什么了?”盧縉道:“問了下山中地勢。”阿寶好奇道:“你問這個做什么?”盧縉笑著望著她道:“你想知道?”阿寶知他素來不做無用之事,忙點點頭,盧縉想了想道:“我在完成你二哥未竟之事?!币姲毑幻靼?,盧縉嘆道:“謝二哥常常上山,不只是為了看你,還是勘探山中地形,為日后布防之用。”
阿寶搖頭道:“柯蘭山數十年前就已全是北狄領土,大越怎么設防?”盧縉看了看門外,輕聲道:“此處不宜深談,晚些你來我房中,我詳細告訴你。”阿寶皺眉看著他道:“為何要去你房中?”盧縉笑道:“那便去你房中?!卑毾氲剿c瑞兒住一起,盧縉來訪,定會打擾瑞兒休息,忙又搖頭。
盧縉笑道:“讓你去我房中,只是怕外面人多口雜,你想到哪里去了?”阿寶低下頭,片刻后道:“好。”
晚飯后,阿寶趁四下無人,來到隔壁盧縉房中,盧縉早已沏好熱茶,等她坐定,不待她問便道:“我估計謝二哥早有拿下柯蘭山的打算了?!睂⒉枞剿种械溃骸八缜敖朔?,便是想將山中匪寨蕩平,好讓大越駐軍。”阿寶疑惑滿腹道:“山中如何駐軍?”盧縉將桌上的茶盅一字排開道:“柯蘭山東西走向,橫亙千里,山勢陡峭,本應是大越一道天然防線。如今雖在北狄手中,但狄人逐草而居,不事生產,柯蘭山以南俱是荒地,對他們來說用處不大,是以平日并無駐軍,便是百姓也少,此地實際仍是大越人居多。而我大越,又因山南皆是平原,無險可守,不得不在朔方、五原等地筑起高城厚墻,以御北狄騎兵,勞民傷財不說,且若此處失守,京都危矣。”
阿寶此時不由想起當年跟在他身邊,看他指揮若定的情形,這幾日來的陌生感突然便消失了,耳邊聽他道:“若我們占住柯蘭山,只需在幾處山口設立軍寨,布以重兵,便可阻北狄騎兵長驅直入。而山下可效高祖時的做法,屯兵于田。”阿寶道:“那山上呢?你不是說二哥欲在山上駐軍?”
盧縉道:“山上地勢險要,大部分地方無需看守,只用在類似流云寨這些地方駐以軍士,以防北狄翻山偷襲。北狄以騎兵見長,山路崎嶇,易守難攻,他們一般不會行此下策。但對我方卻意義重大,若大舉進攻時,騎兵自山口而出,步卒則可屯積在山中,自山上而下,柯蘭山千里之廣,北狄要如何防范?!”
阿寶皺眉道:“既然柯蘭山如此重要,為何北狄不在其上駐軍?”盧縉道:“朔方以北皆是他們的地盤,近十余年來,大越廣筑城池,龜縮在高墻之內,從不主動出擊,柯蘭山對北狄來說只是境內一座高山而已,已失了防御的功效,何需在其上派兵。況且他們也沒有多余的精力顧及這個。”阿寶問他為何,盧縉道:“我這些年雖在吳郡,也十分留意北狄的動靜。你可還記得當日率兵攻打高陽的那個賢王?”阿寶點點頭,盧縉道:“他自高陽退兵后,回到他們王庭便帶兵逼宮,將他叔父殺了,自己做了王。”阿寶道:“他豈不是篡位?”盧縉道:“北狄王權更迭不似我朝,歷來都是血雨腥風,他叔父的王位也是趁他父親死時他尚年幼而得的?!卑毻蝗幌氲疆斎斩阍诟赣H囚室床下偷聽的話,蘇煦似乎也是殺了兄長得的皇位。
盧縉道:“他雖然當了王,但他叔父的人馬勢力都在,他一時難以收服。而且他為了防止叔父的后人將來再來篡他的位,便將他叔父的兒子全殺了。這樣一來,反而失了人心,他叔父的舊部便反叛了,北狄內亂,他平叛都來不及,哪里還有力量占據柯蘭山?!?
作者有話要說: 小盧帥不帥?
☆、六十三、不是君子
阿寶道:“原來這些年北狄內訌了?!北R縉道:“謝二哥應該是想趁此機會,將柯蘭山占據,令大越防線北移。一旦那賢王平定了內亂,定會南侵。”阿寶道:“二哥想的竟這樣遠!”盧縉點頭道:“謝二哥確實是少有的帥才!難怪北狄處心積慮地要除掉他?!币姲毚瓜铝祟^,心知她又在自責,走過去拍拍她的肩道:“所以我說對于謝二哥的死,你不必太過自責。便是沒有你,他也會常常上山,也會去剿匪平患。遇見你,雖出乎他的意料,卻不會打亂他的步伐,而且以流云寨的名義,反而不易引起北狄王庭的注意。相信你與他之間的傳言,他應該是知道的,亦或者就是他自己令人放出去的,以造成他被你迷住而出手相助的假像。”
阿寶聽得呆住,盧縉又道:“我想,也許謝二哥滅了烏影寨,將你送走后,便要開始著手清理流云寨。”阿寶忙問道:“如何清理?”盧縉看著她道:“無非兩條,或撫或剿!流云寨若愿歸降,便招撫,若不愿,便剿滅?!?
阿寶久久不能平靜,謝遼看似單純的舉動,背后竟然有這般深意,她不由看向盧縉道:“你留在流云寨也是這么打算的?”盧縉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告訴你后,你要這樣疑心?!睂殧堅谛厍暗溃骸拔移鹣炔恢滥闶钦鳎瑓s也知謝二哥絕非好色之徒,便在想他做這些到底為了什么。后來幾次上山,見識了山中地形,到了這里,發覺此處是個屯兵之所,進而才想通。”他抬起阿寶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道:“原先我留在寨中,只是一個目的,那就是你!但現在變了,我不想騙你,除了你之外,我還想將謝二哥沒有完成的事做完!”
阿寶愣愣地看著他,半晌后問道:“你準備怎么處置流云寨?”盧縉道:“除了招或剿,我現在還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阿寶道:“你今日跟陳大哥說的就是這些?”盧縉搖頭道:“不是!我只問他我可以幫遲昭報仇,鏟除烏影寨,他可愿與我合作?!卑毎櫭嫉溃骸八饬??”盧縉笑道:“他說要考慮考慮。我估計他定會同意,除非他不想為遲昭報仇。”阿寶看著他道:“你……你是想利用他與昭哥的兄弟之情!”
盧縉仔細看了看她,皺眉道:“阿寶,你在怕我?”阿寶忙垂下眼不再看他,盧縉忽然將她抱緊道:“阿寶,我說過不想騙你,所以才據實以告。我……你不要怕我!”阿寶沉默許久才道:“我只是覺得……你與我記憶中的那個盧大哥不太一樣了。那個盧大哥即使能想到,怕是也不會做,因為那不是君子所為。”
盧縉聞言苦笑道:“君子……我便是太君子了,才會讓你受那么多苦!當年若不是我拘于什么門第、禮法、孝道,你我在高陽便已成親,哪里會有后來這些事!咱們不會分離五年,你也不會流落異鄉,險些喪命,如今至少也是兒女成群了?!?
阿寶吃驚地望著他,盧縉道:“我這些年也想通了,原先是我太過迂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又如何!只要心中存有大道,便問心無愧!”阿寶正要問他的大道是什么,他已放緩語氣,撫著她的臉道:“而我心中的大道,非名非利,一為國,二為民,三……為你!”
阿寶定定地看著他,心中明白此次重逢,他給自己的陌生感從何而來了。從他抓胡大夫誘四兒上山,到用武力強行留在流云寨,再到利用陳慶的兄弟之情游說他合作,均與他以往作風不符,而他內心的變化竟然如此之大。她突然心頭一痛,眼淚便流了下來,她的事到底令他受了多大的刺激,才會讓他將二十余年的教養全部摒棄,一夕之間性情大變。至此她才明白,應生說的那句在他心中什么都及不上自己的含義。
盧縉見她哭了,一時有些怔忡,半晌道:“你……還在怪我?”阿寶搖搖頭,盧縉擦著她的淚道:“那你為何要哭?”阿寶深吸一口氣道:“我……我覺得你好可憐……”盧縉一愣,片刻后道:“我哪里可憐!可憐的人是你!阿寶,我以后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阿寶只是搖頭哭泣,盧縉雖不知她為何要哭,卻明白不是在生氣,心下釋然。
二人相擁了一會兒,阿寶道:“我知道你是為了大越,可流云寨對我來說……我走投無路時,是昭哥收留了我,我不能看著你毀了它?!北R縉點頭道:“我知道,所以為了你,為了流云寨,你要幫我?!卑殕柕溃骸叭绾螏停俊北R縉道:“說服他們,讓他們投誠,為我所用?!?
阿寶盯著他看了片刻,問道:“那寨中兄弟們呢?”盧縉道:“大越人可留下,繼續駐扎在山中各處。北狄人若要返鄉,便讓他們回去,若不愿走,便送下山墾荒?!卑毜溃骸霸瓉砟阍缇拖牒昧?!只怕這幾日都在盤算這些吧!”心中一陣惱怒,自盧縉留下后,她每日都在想兩人之事,愁腸百結,原以為他定也是如此,誰知他想的卻是這些。
盧縉不知她為何又發怒了,拉著她的手道:“我這幾日也十分苦惱,你若不滿意,容我再想想,看能不能想到更好的法子?!卑毸﹂_他的手,道:“你的法子好得很吶!”說罷轉身出了房間。盧縉望著她的背影連連苦笑,若不是為了她,小小一個流云寨,何需他費盡思量。
此后幾日,阿寶都不再理他,盧縉既無奈又心焦,手中的安排卻未曾停下,應生來回奔波于山上山下,阿寶都看在眼中。這日,陳慶神情肅穆地來找阿寶,阿寶知他有話要說,將乳母與瑞兒打發了出去,陳慶就才說道:“大當家,我有一事拿不定主意。”阿寶已料到他要說什么,仍是問道:“何事?”陳慶道:“那個盧……盧將軍對我說,要我與他合作,借道給官兵過山,并給他們帶路,他要剿滅烏影寨?!?
阿寶心道:“果然是此事!”口中說道:“陳大哥,你知道我從不管寨中事務,況且我與盧縉……這事你自行決定吧?!标悜c看著她道:“昭哥在世時便十分信任你,當年危難時也是你挺身而出,不管你與盧縉是何關系,我相信你都不會出賣寨子,對不起昭哥的!此事需你來斷!”
阿寶沒想到他這般信任自己,不再推辭,他又道:“若不假手盧縉,以圖力度的身手,寨中無人能敵,為昭哥報仇談何容易!圖力度不除,遲早要生事。但若與他合作,待他剿滅烏影寨后,焉知不會掉頭對付咱們?此事無論怎么做,都事關寨子安危,我實在不知道怎么決定?!?
阿寶不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大感詫異,她本以為陳慶只是一介武夫,不曾想竟能將盧縉的計劃識破,當真令她刮目相看。她沉吟許久才道:“若不靠盧縉,咱們能給昭哥報仇嗎?”陳慶搖頭道:“難!”阿寶點點頭,又問道:“若烏影寨來犯,咱們勝算有幾分?”陳慶想了想道:“最多五成?!卑毜溃骸耙簿褪钦f烏影寨單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是除不去了?”陳慶點頭。
阿寶想了想道:“陳大哥,你與昭哥自幼相識,又是結義兄弟,你可知他當年建這流云寨的目的是什么?”陳慶點頭道:“我知道!”阿寶道:“昭哥也曾跟我說過,上山不是真要落草,只是想給這些無家可歸的流民一個容身之所。所以他才不許寨中人隨意劫掠,不許持強凌弱,就是想若有一日,天下太平,他們仍能下山過回尋常百姓的生活?!标悜c道:“正是!是以山上山下,都知流云寨的義名。”
阿寶道:“話雖這樣說,可是陳大哥你想過沒有,占山為王終究不是正途。如今有你在,尚能堅守住昭哥的規矩,若有一日,這寨子落入那心存邪念的人手上,又會變成什么模樣?”陳慶皺眉不語,阿寶道:“既然此時盧縉需要合作,咱們便可與他談條件?!标悜c道:“怎么談?”阿寶緊盯著他道:“陳大哥,你可愿被招安?”
陳慶一愣道:“招安?”阿寶道:“咱們跟盧縉說,可以協助他剿滅烏影寨,但他必須將流云寨妥善安置?!标悜c道:“你說的妥善安置便是招安?”阿寶點點頭,陳慶沉默不語,阿寶忽然緊張起來,若是陳慶不愿意,兩方必有一戰,她又該怎么辦?
陳慶想了許久,抬起頭問道:“盧縉此人可信否?”阿寶一愣,忙道:“一言九鼎!”陳慶看著她道:“你與他……當真是未婚夫妻?”阿寶只覺事已至此,沒有必要再對他隱瞞,當下說道:“家父當年確實允婚,因他要隨謝遼將軍赴朔方御敵,未能成親。后來家中發生變故,我流落至此,他卻為了尋我調往了吳郡?!标悜c道:“這么說來,你與謝遼也是早就認識?他幫助咱們不是為了……”他雖沒有明說,阿寶也知道他的意思,點點頭道:“謝將軍乃是正人君子,絕不是你們傳言的那樣!”
☆、六十四、遲昱此人
陳慶聞言又沉默了許久,阿寶觀察他的神色,心中頗為忐忑。直到日落時分,他才一拍大腿,大聲道:“也罷,我就賭上一回!若成了,給兄弟們找了條活路,也算對得起大家。若不成,大不了就是個死,到下面同昭哥再做兄弟!”
阿寶長長舒了口氣,后背已全然濕透,正要說話,陳慶又道:“大當家,若此事順利,待兄弟們安頓下來,你便走吧?!卑氁惑@,忙道:“陳大哥,我……”陳慶見她變了臉色,笑道:“你莫緊張,我不是趕你走。昭哥臨走前對我說過,你定是有來歷的,若將來你家人尋來,或是你自己要走,切不可阻攔。”阿寶怔住,心中一陣感動。陳慶道:“既然盧縉是你未婚夫,我看的出你對他也有情,你又何必再留下來,隨他去吧。”說完站起身道:“我現在就去找他,但愿他能同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