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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香門第【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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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絲蘿賦
作者:東吳笑笑娘
文案
“喂,你確定他是公子不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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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日不就是看著公子生得好,才非要纏著他,日后遇到比他還俊俏的,豈能不變心!”
……………………
這是一個有點傻的小姑娘追男神的故事,追的有點辛苦。
本文男的都是人精,女主是個普通小姑娘,有點小聰明,有點小任性,有點小沖動,有點小勇敢,在生活和磨難中慢慢成長。
ps:上篇沒有一個真正的好男人,多少都有點渣,這篇一定寫個讓你們舔屏的好男人!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傳奇 天作之合 陰差陽錯
主角:阿寶、盧縉 ┃ 配角:謝遙、蘇煦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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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大越祥和七年六月,丞相、太傅袁繼宗上表皇帝,奏請重開分科選士之門,為大越廣攬賢才。消息傳出,民間轟動,寒門學子額手相慶,世家大族則態度不一,有叫好者,有嗤之以鼻者。朝堂之上更是一片鼎沸,每日贊同、駁斥、漫罵之聲盈滿皇帝的耳邊。如此爭論了近一個月,皇帝下旨,重啟科舉,天下學子不論出身,俱可參加,唯才是舉。
此時大越自高祖蘇衡立國,已過百余年,傳六帝。今上名蘇熹,今年剛滿二十一歲,因繼位時年幼,先帝臨終拜太傅袁繼宗為相,輔佐幼帝。袁繼宗本為帝師,乃當世大儒,人品才能俱佳,輔政以來兢兢業業,深得皇帝敬重和信賴。
開科取士之法乃是明帝蘇紹在位時,同安候謝循首提,旨在破除豪門世家把持朝廷人事,寒門之子縱使德才兼備也無晉升之機,皇帝無才可用的局面。初時也是阻力重重,各地豪強多有抵觸,因各級政務官員大多出自豪門,有的地方拒不執行,寒門學子竟連名都報不上。明帝乃果敢之人,見此情形當機立斷,下令斬了帶頭抗旨之人,又有百年豪門謝氏、蕭氏、許氏與新貴世家季氏鼎力支持,終得全國推行。終明帝一朝,豪強大族屢遭打壓,寒門之子以才入仕,朝堂人才濟濟,吏治清明,開創了數十年太平盛世。
待到明帝之孫安帝在位時,發生了一場全國范圍的科考舞弊之案,牽扯千余舉子,數十官員涉案。安帝心性偏執,驚怒之下,痛斥天下士子枉讀圣賢之書,下令再不行開科之事。此后近四十年,寒門子弟入仕無門,世家紛紛東山再起,爭權奪利。到今上繼位之時,朝中黨派林立,近宦弄權,各地官員貪腐成性,北方蠻族時有犯境,雖有袁繼宗勉力維系,終是孤掌難鳴,大越現出衰敗之勢。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發生在《阿琇》一百多年以后的故事,可能會出現一些熟悉的人名。
☆、一、有匪君子
祥和八年二月,正是江南萬物復蘇,春暖花開之時。秣陵城外雞鳴湖上,江東士子正在游湖吟詩,好不熱鬧。江東自前朝就是富庶之地,本朝高祖更是起兵于此,秣陵原是舊都,比別外又繁華了許多。
聚在此處的乃是江東六郡本屆鄉貢中的舉子,均要進京參加春闈,臨行前在此小聚。他們大多二十余歲,年長的也不過三十出頭,酒酣之后,吟風弄月,縱論天下,忘乎所以,引得過往百姓駐足觀看。
游船中有一人始終坐在船尾,淺酌慢飲,并不同旁人一樣嬉笑玩鬧,身后一書童模樣的少年看著熱鬧的船艙,抱怨道:“公子你也不過去,這些人將來沒準都是你的同僚,親近親近又沒壞處!”
那公子回過頭看他一眼,微微一笑不說話。此人名叫盧縉,吳郡陽羨人氏,祖輩經商,到其父盧栩時,已是大越皇商,富甲一方。盧栩少年時胸懷大志,一心要出將入相,成就一番大功名,奈何出身寒門,雖家財萬貫,卻始終入仕無門,心灰意冷之下,承繼父業。
朝廷重開科舉之門后,盧栩感慨萬千,多年商海沉浮讓他明白,當今世上,為官才是正道。為了改變家族地位,也為了圓自己少年時的夢想,他讓長子盧縉參加了此次鄉貢。盧縉也極為爭氣,竟奪得吳郡頭名,得以入京參加會試。
盧縉今年不到二十歲,生的面如冠玉,俊美無儔,江東子弟本就溫文爾雅,越發顯得清新俊逸,風華月貌。
少年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嘆口氣,公子這般好相貌,在那群士子中何其醒目,他卻偏偏隱身于此。正想著,便見艙中一人搖搖晃晃地出來,走到盧縉身邊坐下笑道:“盧賢弟為何枯坐于此?”
盧縉放下酒杯,沖他拱拱手道:“許兄!”又對少年道:“應生,斟酒!”應生忙上前將二人酒杯滿上。來人名叫許崴,江都人士,亦是本屆舉子,與盧縉頗為投緣。他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說道:“明日愚兄要先到廬江拜訪世交,賢弟可與我同行?”
盧縉本與他相約共赴京城,想想時間尚早,陪他到廬江也無妨,當下笑道:“小弟左右無事,若不嫌叨擾,便隨許兄同往。”許崴拍拍他的肩,哈哈笑道:“包你不虛此行!”
第二日一早,兩人辭別眾人,渡江而上。到了江北,往西南行了約莫三十余里,便見前方官道上塵煙四起,馬蹄陣陣。二人引馬靠邊,待來人靠近,只聽許崴“咦”了一聲,高聲喚道:“三郎!”
為首的騎士急忙勒韁,馬兒原地打了幾個轉方停下。盧縉定睛一看,來人是個二十余歲的青年,劍眉星目,英氣勃勃,此時卻滿面塵灰,一臉焦急之色。
許崴打馬上前笑道:“我尚未通稟老夫人,你便來接我了?”那喚作“三郎”的青年搖頭道:“非也!我哪里是來接你的!”許崴奇道:“你如此心急火燎所為何事?”三郎長嘆一聲,頗為無奈地說道:“說來話長。”
三郎看了一眼盧縉,欲言又止,盧縉忙拱拱手帶著應生避到一旁,三郎沖他笑笑,低聲對許崴說了起來。盧縉遠遠看著,便見許崴先是大笑,繼而皺眉,最后竟是面色凝重。
二人說了許久,盧縉百無聊賴,偷偷打量起三郎。見他衣著雖不十分華麗,卻異常考就,舉手投足自有一股清貴之氣,所騎之馬渾身栗紅色,四肢強健修長。正看著,耳邊聽應生道:“公子,那馬在流血!”盧縉一怔,果見那馬兒頸部似有紅色液體流下。他愣了一瞬,旋即大驚,暗道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
汗血寶馬產于西域,又稱天馬,中土極為少見,大越僅有幾匹,便是一般王侯世家也不可能有。他不禁又仔細打量了番三郎,心中揣度,江東境內的世家能有此等勢力的,應只有廬江謝氏,許崴也說要往廬江拜訪世交,此人當是謝家子弟。
那邊許崴同三郎說完話,走到盧縉面前道:“賢弟,對不住了!我那世交家中出了些事,我要隨他一起,不能與你同往京城了。”盧縉忙道:“許兄請自便!只是莫要耽誤了大比之期,咱們京城見!”一旁三郎道:“哎呀!我都忘了,你是要去參加會試,恭喜恭喜!”
許崴哈哈笑道:“天下人都說咱們世家子弟不學無術,我便要讓他們看看,咱們這些紈绔子弟也能金榜題名!”三郎亦道:“正是!若是有武舉,我定也要考上一考。”二人相視一笑。許崴忽想起盧縉正是寒門,恐他多心,忙道:“賢弟……”盧縉不待他說話,笑道:“許兄不必多言,小弟明白你的意思。”許崴拍拍他的肩道:“好兄弟!”
三人話別,盧縉目送二人遠去,應生抱怨道:“這許公子也忒不著調,誆著我們到了這里,自個兒先跑了。”盧縉側頭看他一眼道:“哪里來的那么多話!”應生叫喚道:“公子您就會說我!這是哪里您知道?”
盧縉四周看了看,搖搖頭,應生“哼”了一聲,一付我就知道的表情。盧縉失笑,在他背上輕打了一下,道:“快些走吧!到前面找個客棧一問便知。”說罷當先打馬而去。應生急忙跟上叫道:“公子,您知道往哪里走嗎?可別跑錯了!”盧縉卻是不再理他。
約莫又行了三四十里,似到了一座集鎮,二人松了口氣,放緩韁繩任馬兒慢慢前行。因是傍晚,鎮上鋪面已紛紛打佯,二人又走了半刻,才找到一家小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