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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兩姐妹聽了幾耳朵,回屋收拾一番一道準備去下地,路上不住有人向梁寶珍道喜,順道再說幾句董家的閑話。
“姐,你說佳燕姐咋不嫁了?”梁寶玲不明白,說好的都還能反悔?
梁寶珍哪里知道,這種事兒確實少見,她抬眼望去,正好見著遠處村里賴嬸子的家。屋門口,一個高大男人站著和賴嬸子說了會兒話,不多時,兩人便一起進了屋。
那身影高高大大,身姿筆挺,瞧著竟然莫名有些眼熟,梁寶珍遠遠望著,只覺得自己犯糊涂了,她哪里見過佳燕的對象。
作者有話說:
預收《九十年代愛情故事》求收藏,作者專欄可見
膽子只有針尖大的葉歡這輩子做過兩件膽大包天的事:
第一件事是親爸要將她賣給老鰥夫換錢,葉歡帶著妹妹偷了爸爸的錢,坐了三天三夜火車投奔遠在廣州的姑婆。
第二件事是在廣州快要走投無路的時候和筒子樓里最好看的小混混陸誠拍拖。
筒子樓里鄰居們都勸她,陸誠不是個好人,不學無術,沒有前途,跟著他不好的,這人沒有心的。
葉歡覺得沒所謂,因為她也不是真心的。
她只想跟著陸誠擺地攤賺錢,攢到一萬塊就分手,帶著妹妹活下去......
可是,很久很久以后,已經有了一棟樓的包租婆葉歡發現,自己存錢罐里的錢怎么總是9999?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29965251 10瓶;梔夏,@1瓶;
明天見~
第3章
◎“定情”野兔◎
最近,大面村忙碌的雙搶進入尾聲,田地里還有些收尾活兒,村民們弓著腰在地里勞作,前頭腳不沾地忙了一個多月,總算能喘口氣,大伙兒邊干活邊閑扯幾句。
今天村里最熱鬧的莫過于梁家和董家兩個閨女的婚事,有人嫉妒有人羨慕,也有人隨便看個熱鬧。
日頭正曬,說會兒話便口干舌燥,一向最八卦的胡大娘抿抿皸裂的嘴唇,“這也太曬嘞,老娘眼睛都睜不開。”
“那可不是,我家二狗咋還不送水來?這口水都要咽沒了。”天兒太熱,活計輕松的時常回家打壺水,再給在田地里忙活的家人送來。
“要我說啊,還是梁家閨女命好,馬上要嫁進城了,今兒都不用下地了,梁老三真是犯糊涂,哪有這么慣著閨女的,我看哪,人是在家躲懶...”胡大娘動動嘴皮子,頗有些不滿,還自個兒低聲嘀咕,“興許今兒上午就跟對象不干不凈。”
不過后頭半句話沒敢讓人聽見,傳出去是毀人清白的,就只能自己腹誹兩句。
幾個大娘的話伴著燙得燥熱的風飄到了在另一塊田里干活的梁母宋春花耳朵里。
宋春花挽著一個發髻,粗布衣袖往上卷了兩卷,正捆著小麥,她干活的時候也能分心,手上動作沒停,耳朵也好使,不時聽聽其他人的閑聊,亦或是加入其中。
哪成想現在還聽著有人埋汰自己閨女。
人年輕時候就是朵小辣椒,現如今年過四十更是不受氣的,當即就放下麥捆氣勢洶洶趕了過去。
“胡桂芬,你瞎咧咧啥呢!我們家寶珍是發燒了,昨兒多少只眼睛看見啦,還上羅大夫那兒拿了顆安乃近。”宋春花一嗓子喊得亮,附近幾塊田的村民都聽得一清二楚。
如今年歲哪哪都看重名聲,她不嚷大聲點兒不行,要是這幾個嘴碎的婆子真給自家閨女扣上個躲懶不參與勞動的帽子,以后公社評優秀村民就自動失了資格,再說了,偷懶這種名聲傳出去,城里陳家能樂意?還沒進門就要遭婆婆嫌棄。
剛議論紛紛的幾個大娘見宋春花氣勢洶洶,當即就閉了嘴,轉頭就開始說和,只有胡桂芬不依不饒,她也是個急性子,嗓門大還愛碎嘴。
“宋春花,你吼啥?這不大伙兒隨便嘮兩句嘛,沒躲就沒躲唄,瞧你那要吃人的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拿你閨女咋啦。”
剛背后議論了人,現在扭頭怪人小題大做,宋春花一聽更是氣,張口就要開罵。
田間小道上,梁寶珍正踩著黑色布鞋往田地走,胸前挎著兩個軍用水壺,前頭和梁寶玲從董家過來,兩人分開,她給宋春花送水來,正好也下地干活。
不過,還沒走近,便聽著前頭一通爭執。
“媽。”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消散了劍拔弩張的氣勢,宋春花回頭一看,正是自己閨女梁寶珍。
“寶珍。”
眾人也跟著望去,只見梁家三閨女梁寶珍站在田埂上,人穿著一件灰色素褂子,一條黑色長褲,衣裳雖然素,人卻俏得不行。
櫻桃小口一張一合,滿滿都是笑模樣。
“胡大娘,我昨晚是發燒了,今天身子還沒爽利,才在家歇了半晌,這不好了,立馬趕下午的工嘛。”梁寶珍聲音清脆,說起話來輕聲細語,像是夏日的潺潺流水涌動。
她看了看眾人,接著道,“大隊長和羅醫生都看過的,說讓我歇會兒。您說我躲懶,不就是說大隊長和羅醫生幫我躲懶嘛,要是您有意見,咱們一塊兒找大隊長去,如果大隊長說有問題,我接受任何處罰,如果沒問題,您可就是破壞公社內部團結,這可是雙搶收尾的時候...”
一聽到要去找大隊長,胡桂芬立馬變了臉色,本就干癟的嘴唇碰了碰,聲音立馬小了,“我就隨口說說,找啥大隊長啊。”
這可不是開玩笑,自己哪敢質疑大隊長,何況還說啥破壞內部團結,聽著就嚇人,怕不是得用公社的大喇叭通報批評...那可丟大人了!
梁寶珍見人不敢說啥了,這才挽著宋春花去一旁喝口水。她外表看著柔柔弱弱,可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
宋春花下午又忙活了一陣,嘴里干得很,半壺涼白開下肚,這才舒坦了。抹了嘴兒,看著自家閨女,宋春花很是歡喜,丫頭念了書就是不一樣,同樣是對付那碎嘴婆子,還是文化人有本事,沒嚷嚷一句也把人給說得服服帖帖。
梁寶珍今早燒才退,宋春花心疼閨女,想自個兒把她那份活兒給干了,哪成想這就有嘴碎的念叨。
歇了喝水的功夫,眾人又開始勞作。
念著梁寶珍身子弱又剛發了燒,今天她的活也輕,小隊長給她分了個割豬草的任務,不過四處的豬草都被割得差不多了,梁寶珍背上背簍就往山上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