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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能死,我需要你活著,如果你死了,我就找不到他了,所以,我可以暫時將我的力量借給你,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吧,為我準備好我需要的力量,迎接每個過去的人降臨在你的生命中,你的命不屬于你,而屬于我……”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印在了我的腦海中,當說出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我感覺到超過之前數倍的冰冷沖進了我的身體內。
那一刻,我醒了!
李風已經轉身朝著房子外面走去,黑霧中的厲鬼跟在他的身后,然而當他走到小房子前的一刻,忽然停住了腳步,猛地回頭,雙眼漸漸圓睜,臉上露出巨大而吃驚的表情。
“你,你怎么還有力氣站起來?”
他對著我喊道。
我搖晃著身子從地上慢慢地爬起,大片大片的鮮血濺落在地面上,半邊頭發上帶著殷紅色的血液,雙眼漸漸變成黑色,全身傳來劇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人有烈焰在灼燒我的身體,這樣的疼痛比我胸口被刺穿的一刻更強烈!
而在李風的眼中,此時的我身體發生著劇烈的變化,上半身的衣服已經因為鬼爪的撕扯而破碎,從我的胸口處那個“天”字形狀的疤痕開始蔓延,我的身體就像是被烈焰包裹著,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散發出黑色的煙霧,一道道如同被燒紅的鎖鏈烙印的身體在我的身上翻滾。
不僅僅是一處傷疤,我的上半身全都是傷疤,雙眼變的一片漆黑,頭發漸漸變長,站在血泊中的我彎著腦袋,看向了眼前的李風。
“你,你怎么回事?怎么還沒死?不對,你的命格,你的命格正在轉換,那個黑色的命格,你啟用了那個黑色的命格!”
李風有一點不知所措起來,說話都開始哆嗦起來,一揮手身邊的黑色鬼爪猛地向我刺了過來,巨大而強力的鬼爪能夠抓破巖石,更能輕易地撕開我的身體,可是這一次,當黑色的鬼爪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的手猛地抬起,纖細瘦弱的手臂卻擋住了巨大的鬼爪,李風大吃一驚,而下一刻,他看見我黑色的眼睛里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低聲說道:“像你這樣的貨色,也想殺我?”
黑色的火焰毫無征兆地在鬼爪上燃燒起來,這是李風第二次看見黑色的火焰,上一次是在我被女鬼的頭發纏住的時候。
但是,依然有區別!
上一次的黑色火焰是只有通靈的人才能看見,微弱而渺小,但是這一次鬼爪上燃燒起來的黑色火焰卻那么明顯,明顯的就好像這古怪的黑色火焰真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一般。
“回來!”
他伸手一招,厲鬼想向后退,我卻往前邁出一步,一把抓住了正在往后退的黑色鬼爪,低聲說道:“焚燒吧,一切都化作灰燼……”
語畢,黑色的火焰順著厲鬼的手臂開始蔓延,很快就燒進了黑色的霧氣內,所有的陰氣很快被點燃,李風聽見黑色霧氣中的厲鬼痛苦地嚎叫起來,慘叫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回蕩,那是痛徹心扉地嘶吼聲,眼前的黑色火焰讓他害怕,不斷地后退,他竟然提不起一絲戰斗的勇氣,心中滿是后悔,那是不該對眼前這個孩子出手的后悔。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大聲地喊道。
黑色的霧氣已經被燒盡,厲鬼伴隨著它散發出來的巨大陰氣一起在黑色的火焰中被毀滅,化作斑駁的碎片從空中落下,那些黑色的灰燼如同黑色的飛雪在這房子內飄蕩,我站在血泊中,黑色的雙眼下是一張微微翹起的嘴角,那是帶著壞壞的邪性笑容的微笑。
“你問我是誰?那你可要記清楚了,我叫萬家林……”
李風倉惶地逃出了王飛鵬的房子,黑色的火焰落地之后神奇地消失不見,我倒在了地上,如同被榨干了最后一絲力氣,虛弱地倒在了地面上,伴隨著長長的睡眠和深沉的倦意。
這一覺仿佛睡了很久,在夢中我看見很多奇怪的場面,看見很多陌生的面孔,看見一個巨大的四合院,看見很多人在對我在我身邊走過,他們臉上帶著笑容,善意的親切的笑容。
夢中,我抬起頭舉目遠眺,能夠看見在所有人的前方有一個人走在最前方,他背著一把古怪的紅紅色的大劍,穿著黑色的外套,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
望著那個背影,我不由得從心中透出深深的悲傷,卻在此時,一陣搖晃將我驚醒,我慢慢睜開眼睛,首先看見的是灰色,好像是車頂,接著看見了李三兒的臉,他抱著我,四周有一些搖晃。
“三大爺,我這是在哪里???”
我伸手揉了揉眼睛,可是一抬手胸口就有劇痛傳來。
卻見李三兒的臉上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眉宇間有一股深深的急迫,低聲說道:“小子,出大事了!命師圈正在追捕你!”
第二十四章,逃出北京
“我被命師界追殺?”
我大吃一驚,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眼睛落在了四周。一瞧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高速行駛的汽車里,車子行駛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已經是白天了。車子的正副駕駛座上各坐著一個男子,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模樣,其中一個人臉上還有一道傷疤,面色看起來頗為猙獰、李三兒頗為認真地對我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這兩個是我過命的兄弟,我們現在帶你離開北京,事情剛剛發生。命師界的反應應該還沒那么快。誒,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李風一起外出請鬼,然后身上惡命爆發,厲鬼被你所控打傷了李風???”
我一愣,這是怎么回事?用了惡命的不是李風嗎?怎么變成我了?還有我對昨天晚上的事情記憶非常模糊,只是記得那個厲鬼傷了我接著便在昏迷中聽見有人對我說話,其他的事情我全都忘記了,我怎么會打傷了李風呢?
“沒有啊,我怎么可能打傷風大哥!還有請鬼的時候是風大哥自己使用了惡命,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急忙辯解道。李三兒片刻沉吟后低聲說道:“看來這里面有陰謀啊。林兒你聽我說,昨天晚上我正和幾個我圈子里的朋友一起喝酒,當時喝到一半就傳來了風聲說李風帶傷回到了西牌樓,見了閆封如,接著閆封如就異常震怒。風聲里還說昨晚請鬼,李風親眼所見你是天生惡命纏身,厲鬼都被你控制,你年齡雖小但是因為惡命的緣故特別狠辣,被李風發現了秘密后想出手殺了李風,李風被你打傷后逃走。而你們那個雇主重傷昏迷,生死未知。現在閆封如代表人脈和整個命師界大宗師的身份通緝你,要不是我多方打聽找到了昏迷的你,并且給你包扎,帶你出逃。現在你估計就落在命師的手上了。林兒。這事情如果真的和你所說一樣,我雖然不知道李風為什么要害你。但是,你現在一旦落在命師手上肯定沒個好,我先帶你回東北躲一陣子,等有機會再帶你出來澄清。強子,開快點,晚一刻就走不了了。”
李三兒對駕駛員催促了幾句,我則震驚于李三兒的話久久沒有緩過神來,對于那時候還年幼的我來說這幾天連續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太混亂了。
先是一個月前遇見了封鬼葫蘆和李風,接著是見到各種不干凈的鬼怪,隨后二叔被鬼脈命師蛇爺所殺。五七之后我來了北京,第一個晚上就被李風算計,我甚至都還沒明白為什么他要算計我。隨后便是被厲鬼重傷,昏迷中卻有神秘人對我說話,我醒來后甚至不記得他的名字,而現在。我卻已經坐在了李三兒的面包車里,正在逃亡東北的路上。
一切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到讓我根本就沒有任何喘息的時間,甚至已經遠遠超出了我這個七歲孩子能夠承受的心理極限。
坐在面包車里,沉默了片刻的我頓時嚎啕大哭起來,一把抱住了李三兒大聲地哭泣著。
只是,那時候的我并沒有注意到副駕駛座上那個臉上帶著疤痕的男子說的一句話,如果注意到了我或許我當時就會跳下車,而如果當時我跳下了車,那我之后的人生也許就會徹底改變。
那時候,在那輛搖晃的面包車里,那個臉上帶著疤痕的男子看著窗外,低聲說了一句:“哼,哭吧,很快你就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面包車開到火車站,李三兒和強子陪著我,而那個疤臉男則去買火車票,我頭上戴著李三兒給我準備好的兜帽,穿著大棉襖子遮住了臉,坐在椅子上的時候渾身都在打顫。
“我去買點水,你照看一下?!?
強子說了一句后轉身走進人群中,往候車廳的小賣部走去,我抬起頭看著李三兒低聲問道:“三大爺,我不會被抓到吧?我不想被抓到?!?
聲音帶著孱弱的顫抖,對于一個多月前還在教室里上課,剛剛學了拼音的我來說這一切變化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讓我承受不住。
“放心,沒事的。有我在呢……”
李三兒剛說出此話,忽然間臉色一變,拉住我的手就往人群后面走,我吃了一驚剛要開口問卻聽見李三兒對我低聲說道:“別抬頭,把臉捂嚴實了。后面有命師跟著!”
我嚇了一大跳,沒想到命師追來的這么快,余光往后看了看,果然瞧見了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不是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顯露了他命師的身份,而是他的氣質一看就特別的鶴立雞群。那種翩翩公子一般的氣質讓人過目難忘,就好像是電影明星一般,就連四周走過的人都不住地往他身上看。
“那是仙脈的命師,你別多說話,跟著我走,要是被他發現了我倆都沒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