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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玉攔在了行刑手面前,朗聲道:“不準點火。今日誰要點火,就是跟朱雀鏢局作對。”
臺下頓時一片竊竊私語,見她這么執(zhí)意攔著,眾人皆以為成玉和洛淵有私情,紛紛看向成掌門的夫郎寂月。奇怪的是他面上不僅沒有醋意,反而十分緊張地盯著洛淵。
“為了一個魔教妖人,成掌門就要跟整個武林公然作對嗎?”陸清川站了起來,款款走到成玉面前,“他害死了千曲,光憑這一條就夠他死一萬次了。”
“陸清川,你不要再發(fā)瘋了。我說過很多次了,千曲的死跟五長老沒有任何關系。”
“哼,當年千曲在京城查案的時候,他也在京城,后來千曲去魔教救人,整個魔教都覆滅了,他卻逃了。怎么可能跟他沒關系?”陸清川放緩了憤恨的聲音,眼睛在成洛二人之間掃了一圈,“你再這樣保他,我可要懷疑你們的關系了。五長老嗎,向來最是會勾引人的。在九華派時他是怎么逃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成玉忍住一拳揮向他的欲望,“我今日保他,正是因為千曲當年在上魔教前囑托過我,五長老本性純良,若他將來有難,讓我救他一命。”
這時,一直垂著頭的洛淵終于抬起了頭,眼光灼灼地望向成玉,“成掌門,讓開吧。她說過此話,我死也無憾了。我這四年里每一日活得都生不如死,早就想下去陪著她了。”
他的目光接著轉(zhuǎn)向陸清川,“你設局誘我入套,卻不知我早存死志。多謝你成全,我要比你先一步去陪著她啦。”
洛淵唇角微勾,剎那間媚態(tài)橫生,使得臺下人挪不開眼睛。許多意志不堅的人心中生出憐意,這或許真的是位誤入魔窟又一心向善的美人呢?不禁有些后悔之前投了贊同票。
唯獨陸清川恨意更盛,“你先下去有什么用?燒成個炭塊,沒了你這張面皮,我看你拿什么去勾引她?”
看到洛淵眼中的懼意,笑容重新爬上了陸清川的面龐,他對著行刑手道:“他自己都求死了,你還等什么?點吧。”
“不準點火!”沉靈風不知從哪竄了出來,站到了草堆旁。
行刑手是京城人士,自是認得沉靈風,哪還敢再向前,趕緊后退了一步,生怕一個不慎點燃草堆,傷著了沉少爺。
“你是什么人?”陸清川喝道。
“我是千曲姐姐的結拜,沉靈風。”
徐朗等人或多或少聽過沉靈風的大名。民不與官斗,她們可不想將軍府少爺在這里出事,不敢再支持陸清川點火,沉默不言,觀察起事態(tài)發(fā)展。
“陸掌門,我知道你是千曲姐姐的側夫。”這聲側夫叫到陸清川心坎里去了,讓他對沉靈風的顏色和善了許多。沉靈風接著道,“但洛淵真的沒有害過千曲姐姐,當日千曲姐姐被魔教教主唐霄打傷,全靠洛淵與她日夜雙修,才恢復如初。”
臺下一片嘩然,原來聞少主和魔教五長老還有過雙修這種香艷之事。要不是她已經(jīng)死了,恐怕要被整個武林唾棄。
陸清川聽見眾人的竊竊私語,不愿聞千曲聲名被洛淵所累,咬牙切齒道:“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沉靈風見他不信,急道:“我親眼所見,千真萬確。我沒有騙你。”
沉靈風自污作證,讓大家信了個十成十,只是這親眼所見豈不是意味著也在一旁伺候著?眾人都震驚地盯著沉靈風。沒想到聞少主都死了四年了,還能給大家?guī)砣绱藙疟奶疑侣劇B勆僦魍娴眠@么花,雖然短命,卻也沒白活。
聞千曲站在樹上,用力揉著跳到痛的太陽穴。她在靈風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趕到了,本想著自己現(xiàn)在還不宜暴露身份,如果靈風能借將軍府之勢救下洛淵,那她就暫時不出手。結果靈風直接把她的風流韻事給抖了出來,這讓她將來還怎么見人吶?早知道還不如自己出手。
陸清川從行刑手中搶過火把,朝草堆擲了過去,他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讓這兩個人都死。眾人沉浸在浮想聯(lián)翩中,無人預料到陸清川的行為,根本來不及阻擋。
火把墜向草堆,眾人頓時屏住了呼吸。洛淵死了不打緊,沉少爺死了,在場的所有人都難逃將軍府的追責,不死也要脫層皮。
火舌舔向干草的那一刻,火把像是聽見眾人的心聲一般,突然改變了方向,橫向飛走,落到了臺下的廣場上。眾人定睛一看,火把尾部插著一片樹葉,柔軟的樹葉竟像釘子一樣將火把釘進了地里。
眾人還來不及喘一口氣,就見一個頭戴斗笠的女子從天上落了下來,一劍斬開了洛淵身上重達千斤的鎖鏈,抱起他一個晃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縛著洛淵的鐵柱朝廣場中央倒去,眾掌門如同鳥獸般驚慌散開。鐺的一聲,鐵柱重重地砸入地面,將桌椅砸成了粉末。徐朗離鐵柱尾端最近,她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一人粗的鐵柱竟是被劍生生削斷,切面平整,一點缺口也沒有。
“這……這怎么可能?”她縱橫江湖四十余年,峨眉、武當、魔教掌門全都會過,也想不出來江湖中哪個人有這樣的勁力。
“魔頭跑了,快追啊。”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才回過神來,朝行刑臺上看去,沉靈風和陸清川都不見了,只有成玉還站在那里,似乎在沉思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