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晚上,聞千曲在床上興奮地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盡管眾人知道她要走之后,紛紛懇求她不要離開,但聞千曲只道將來一定會回來看她們,沒有絲毫留下的意愿。她在這里過的很好,但她的根在中原,親人、朋友、戀人,太多羈絆在那里。她離開家太久了,迫切地想要回去。
“皓郎,你怎么還不上床?”聞千曲拍了拍床鋪,打算抓緊機會讓這張床再完成一次它的使命。
“妻主,我們可以不回去嗎?”楊皓背對著她,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
“你不想回去嗎?”聞千曲的興奮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挽留,卻不能不在乎楊皓的。只是她從沒想過,他會不想回去。
“我不想。”
“你擔心我會和其他人糾纏?”聞千曲問道。
楊皓沒有答話。
聞千曲又道:“都四年了,或許他們早就另有所愛了。你看姜承不都回家了嗎?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母親和父親,若是他們過得都不錯,我們就再回來,或是另尋地方隱居,好嗎?”
楊皓嘆了口氣,“只怕你回去之后便入了棋局,成了棋盤上的棋子,再也脫不開身了。”
他在命盤上不僅看到聞千曲的紅鸞星大動,還看到厄宮黑云翻騰,紅光若隱若現,她此行必定劫數重重,九死一生。
聞千曲推開楊皓面前的八卦盤,抱著他回到床上,將他的憂慮壓入自己體中,“既然必定入局,那何不做個執棋人?”
床幔漸漸染上低沉的欲聲,楊皓如當日在崖壁上一般,毫無保留地在她體內沖撞著,珍惜著最后一次機會。
“好,不論刀山火海,只要你心之所向,我都陪你去闖。”他緊緊地抱住身上的妻主,像要把她嵌入身體里一般,和她一起攀上了最高峰。
第二日,島民們流著淚將載著王上王后的大船推離了擱淺的海灘,目送著大船揚帆啟航。
“你居然會哭?”許蘋一邊哭,一邊驚詫于旁邊比他哭得更大聲的周興。
她哪知道周興昨天為了抓住最后的延續仙脈的機會,躲進了王宮的衣柜里等了一夜。結果不僅沒等到機會,還聽到了刀山火海,死劫,天命等一系列他這個野人難以理解的字眼。
他只道王上即將要去渡劫,九死一生,這艘船是幻化出來讓大伙安心的。周興自以為偷聽到了天機,不敢泄露給其余人,只能獨自消化哀傷。
直到大船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際,眾人才擦干眼淚離開了海灘。
*
幾日后,大船停靠在了紹興碼頭。聞千曲和楊皓辭別了萬雪,下了船,打算從陸路回姑蘇。
再次站上這片土地,聞千曲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聽著市井中的吆喝聲,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們身上還穿著海島上制作的衣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為免注目,聞千曲拿著萬雪贈與的盤纏,跟楊皓在成衣店買了幾件時下流行的衣服換上。
“皓郎,城里的衣服怎么穿起來這么難受呢?”聞千曲在馬上擁著楊皓,不時地扭著身體,適應著身上的新衣服。
楊皓道:“你這是野慣了,忘了中原的禮教了吧?”
說著,他偷偷拽松了些勒得他喘不上氣的腰帶。海島的著裝主打一個散熱、舒服,不像中原的衣服繁復,左一層右一層的嵌套。幸好她們是在春日里回來了,若是冬季,就更加難以適應了。
春日里萬物復蘇,百花盛開,兩人不急著趕路,邊走邊賞景,除了不習慣衣物,倒也十分愜意。
“妻主,你看那座山。”楊皓遙指著遠處一座郁郁蔥蔥的山峰。
聞千曲忽然覺得這兒有些熟悉,“這兒不是魔教的地盤嗎?怎么變成這樣了?”
原先上山的道路已經長滿了雜草,顯然是許久不曾有人走過了。
楊皓提議道:“我們上去看看吧。”
萬雪對江湖事并不了解,在船上時只提了一嘴魔教在京城銷聲匿跡,并不知道具體情形如何。聞千曲也想要知道魔教最終結果如何,將馬拴在樹上,運起輕功,攬著楊皓朝山上飛去,免得被雜草樹枝勾到衣裙。
山頂上,魔教大殿被燒成了平地,地面上依然能看到當年焚燒過的黑色痕跡。
“母親她們勝了,魔教被蕩平了!”盡管時隔四年才知道這個消息,聞千曲依然由衷地高興,起碼這四年沒有魔教為禍武林了。
她想起當日在大殿中迎戰唐霄的情形,笑容突然凝固在了嘴邊,洛淵當日被縛在了大殿中,她急于去救姜承,沒來得及管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及時逃走?
聞千曲心中慌亂,恨不得立即抓個活人來詢問洛淵的下落。
“妻主,你怎么了?”楊皓見她滿頭大汗地在大殿遺址的角落里站著,似乎在尋找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