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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e的「朋友」因為工作的關係而認識小狼狗。
當時她去朋友的公司替對方員工拍識別證的大頭照,小狼狗正好是朋友的助理,于是負責和她接洽工作事宜。
小狼狗剛從大學畢業,是個長得人高馬大、一表人才,空有一副成熟的外表,內里卻是一逗弄便會臉紅的清純大男孩。
jesse的「朋友」難得遇到個合自己口味的天菜,見面時總是免不了調戲人家,看著小狼狗面紅耳赤地說不出話的樣子,她都能配著吃下好幾碗飯!她還藉工作之便,輪到拍小狼狗證件照時,多拍了好幾組,變成她的珍藏。
小狼狗也不只是帥而已,他在工作方面十分有條不紊,以一個初出茅蘆的年輕小伙子來說,工作能力算是很強了,居然能跟得上她朋友那種工作狂的步調,她是挺激賞的,也因此對小狼狗高看好幾眼,越覺得小狼狗難能可貴。
尤其是面對工作上的難題都能面不改色地處理妥當的人,在招架不住她的調戲,手足無措地滿臉通紅看著她時的這種反差萌,完全是戳中她萌點。因此,她撩得更起勁了。一開始也只限于嘴巴上撩撩而已,一個老阿姨配不上人家小鮮肉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然而,人生就是處處充滿意外。
朋友那邊工作結束后,她時不時找理由約人家出來吃飯、看電影、泡吧什么的,然后,有一天,她不小心把人給睡了。
這一睡,睡出大問題。
小狼狗深情款款地看著因縱欲過度還躺在床上起不來的「她朋友」說:「我會負責的,我們結婚吧。」
excuseme!?只是上個床就要結婚?!她內心的震驚一五一十地表達在她臉上。
小狼狗皺著眉:「你不想和我結婚?」
當時她是怎么回答的?哦,她說:「這個、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酒后亂性是你情我愿的事,沒什么負不負責的。而且,再說啊,那個,結婚是要和你喜歡的人談戀愛之后做的事,不是、不是……」
小狼狗眉頭上的豁溝更深了,他嘴唇微微顫抖著問:「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我們什么時候在談戀愛了?!她很想這么說,但當她看見小狼狗眼眶都紅了的時候,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反而很想抱著小狼狗附和他說對對對,我們是在談戀愛,祖宗您千萬別哭!
小狼狗當然沒哭,他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道:「不管你怎么想,我喜歡你,也是真心想和你結婚。你……你應該餓了,我去買點吃的。」小狼狗說完便離開了。
聽完一整個破綻百出的「我朋友」的故事,艾薰很給面子地追問,「然后你朋友……?」
「然后,我、我朋友就跑了。」jesse幽幽說道。
沉默了半響,艾薰說:「……你,我是說,你朋友有點渣啊。」
jesse睨了艾薰一眼,「哦,怎么說?」
「如果不喜歡人家,就不要撩人家,更別睡人家了。你朋友既撩又睡,睡了還跑,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不渣嗎?」艾薰語重心長道。
jesse咬著煙頭,含糊不清地說:「你又知道我、我朋友不喜歡人家了?」
「我是覺得,你……」艾薰被jesse瞪了一眼,改口說:「你朋友應該也喜歡小狼狗,否則也不會趁機落荒而逃。」
「……你一定要強調落荒而逃四個字嗎?」jesse沒好氣地抗議。
「不然倉皇逃走?」艾薰調侃道。
jesse一臉我認輸的表情說:「她的確是對小狼狗有好感,只是我、只是她不想耽誤小狼狗。」
「因為你朋友是跨性別者?」艾薰猜測道。
「有一小部分吧,最主要是,小狼狗是家中獨子,年輕有為,前景不可限量,他值得能為他生兒育女的更好的、真的女人,而不是一個沒有子宮并且大他十多歲的假女人。」jesse深沉地吐出一口煙。
「……人家只是求個婚,就有人想到生小孩了,這說只是有好感,我才不信。」艾薰用著小聲但jesse絕對聽得見的音量自言自語道。
jesse抽煙的動作一頓,耳根可疑地紅了起來。
艾薰看著好笑,卻也曉得jesse是真的很在意她無法為小狼狗生下一兒半女這事,他是不能理解為什么女人會想替心愛的人生孩子,但以他和小狼狗同樣是男人的角度來看,如果小狼狗是真心喜歡jesse,那無論jesse是不是跨性別者、是不是能生孩子,小狼狗都還是會喜歡她的,就像、就像段飛對他一樣。
艾薰想到這,開口:「小狼狗知不知道,你朋友是跨性別者?」
「不是我自夸,我朋友如果不說,沒人知道她身份證上的性別欄是男,所以,我百分百肯定小狼狗不知道。」jesse語氣里有藏不住的驕傲。
艾薰心想,jesse說的倒是不假,如果jesse沒說,他的確看不出來jesse原來是男兒身,她舉手投足哪都像是個女人,更別說她為了成為一個女人,忍受皮肉之痛改變自己的外型。
艾薰想了想,決定替素未蒙面的小狼狗爭取點機會:「也許對你、朋友來說,跨性別者和不能生孕是讓她裹足不前的理由,但對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小狼狗來說卻是不公平的。他因為幾個對他來說可能一點也不重要的理由而被拒于門外,不覺得這有點未審先判了嗎?」
jesse吐出個煙圈,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跟他好好談一談?」
艾薰用眼角瞥了一眼終于不再假裝「我朋友」的jesse,回應道:「這個嘛,要判人家死刑,也得讓人知道為什么,至少讓人家死也死得明白。」
jesse嫌棄道:「這什么爛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