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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男女兩桌,男客那頭讀書人占絕對優勢。先前幾個人聊的正高興,話題就順著繼續。因庭芳撤出,他們逐漸偏向了正兒八經的八股。只把徐景昌跟楊怡科兩個半文盲聽的頭痛欲裂。楊怡科苦逼的看向徐景昌,得,這位既不聽戲也不賞曲,更沒話題。連襟兩個就著酸掉牙的八股悶頭吃飯。
一時飯畢,幾個讀書郎的談興未盡。庭芳看了看天色,就問越老太太:“您是今兒家去?還是再耍幾日?”
越老太太猜度著庭芳的意思,大抵是想攆人了。越老太太十分理解,人家一家子團聚,夾著她個外人,左右都別扭。兩家家風不同,她也不喜此等個喧囂法,從善如流的道:“家里還有些事,便不多留了。改日再來與郡主請安。”
庭芳點點頭,使人備了禮物,把越老太太禮送出門。袁守一也提出告辭,省的誤了宵禁。庭芳卻道:“正耍的高興,你今晚便留下來,同方二哥住吧。家里難得熱鬧。”
袁守一無可無不可,打發小廝回家去告訴一聲,就留下來與房知德一起耍。徐景昌與袁守一很說不到一處,索性坐在炕上,逗著徐清玩。
徐清三兩下爬到父親身上,手舞足蹈的喊:“舉高高!”
徐景昌輕巧的把兒子往上一拋,又穩穩接住,把徐清樂的咯咯直笑。徐景昌并沒有多少父親的記憶,已革定國公相當不喜歡強勢的發妻,連帶也不大喜歡徐景昌。徐景昌對父親兒子的印象,皆來自先太子。那是的太子,在坤寧宮,便是這般逗著昭寧帝與秦王。在坤寧宮,徐景昌是永遠的旁觀者,但此刻,終于做上了主角,與兒子肆意的笑鬧著。小孩子都是人來瘋,葉晗對外界一無所知,可他聽見徐清的笑,也跟著蹬腿兒。越氏不住的拿撥浪鼓引他發笑。再抬頭看時,已不見徐景昌父子,奇道:“才在這兒的,怎么眼錯不見就跑了?”
陳氏指著窗外道:“帶著堆雪人呢。”
越氏往窗外看去,借著有些發暗的天光,看著徐景昌飛快的用雪堆出了只老虎。徐清穿著厚重的衣裳,在邊上興奮的又跳又叫。
越氏對陳氏道:“國公竟還肯帶孩子。”
庭芳喝了口茶道:“不然要爹何用?”
越氏道:“也唯有你敢如此說話了。”
庭珊姐妹幾個的話題,已從衣裳首飾拐向了家族八卦。往日認識的女孩兒差不多已為人婦。庭蘭住在鎮國公府,旁的沒有,八卦管夠。她順著往日認識的姑娘,一個個說過去,把才從海南回京的庭珊聽住了。
一直鬧到天黑盡,大伙兒不便打攪庭芳夫妻,各自散去。徐景昌把瘋夠了的徐清扔給乳母,叫帶著睡覺,才信步回到臥室。洗漱出來的庭芳,飛撲到徐景昌身上。徐景昌笑著接住:“看來今兒挺高興的。”
庭芳摟住徐景昌的脖子道:“我看著你,日日都高興。”
徐景昌親親庭芳:“我去收拾一下,回頭一塊兒做題?”
庭芳放開徐景昌道:“好。”
冬日天冷,夫妻兩個早挪到炕上睡。白日里擺著炕桌,到晚間丫頭就把桌子收好,重新攤上鋪蓋。此時早晨五點就要點卯,多半的人家便睡的早。天一黑就預備睡覺,庭芳懶得再喊丫頭重新放桌子。隨意抽了頁習題,依在迎枕上看著耍。
徐景昌出來時,不由笑出聲來:“我才發現,今日你是穿著裙子的。”
庭芳搖頭嘆道:“別提了,下半晌兒姐妹們說胭脂水粉,兩年沒理會,就全變了模樣兒,都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么。”
徐景昌奇道:“你今兒不是上了妝么?”
庭芳道:“都是丫頭們打理,我只管好看不好看。再不留意里頭的花樣的。她們說首飾還能接上一句半句,說胭脂就云里霧里了。”
徐景昌坐到炕上,把庭芳撈入懷中:“你不上脂粉也好看。”
庭芳靠著徐景昌暖烘烘的胸膛道:“十八無丑女么。”說著,就著依靠的姿勢,沖徐景昌的臉香了一下。
徐景昌在庭芳腰間掐了一把:“放你一日假,立刻就生幺蛾子!”
庭芳笑盈盈的道:“你再掐我試試?”
徐景昌果然就掐了一下,還當庭芳要跳起,誰料她身子一軟,嬌柔的嗯了一聲。
徐景昌:“……”
庭芳的手指按在徐景昌的胸上:“還想做題否?或者是……做……我?”
徐景昌:“……”
庭芳輕笑:“師兄,兩個孩子的爹了,你竟是還未出師!”
徐景昌抓住庭芳不安分的爪子道:“此道葉太傅高山仰止,下官實不敢挑釁。”說畢,單手抽掉庭芳裙子上的腰帶,利落的把爪子綁了。
庭芳哀怨的道:“你就不能換一招么?”
徐景昌欺身上前,沙啞著聲音道:“招不在多,有效即可。”
一夜無話。
第192章權傾天下的人是我
天微微亮時,庭芳睜開了眼。稍微歪頭,枕邊已無人。庭芳打了個哈欠,坑爹的古代,這個點兒起已經叫睡懶覺了。豆子聽到動靜,進來伺候,知道庭芳有輕微的起床氣,聲音放的柔柔的,問道:“郡主,今日在家,可是穿襖裙?”
庭芳又打了個哈欠道:“我去練弓箭。尋套方便的衣裳與我。”
豆子應了。丫頭們一擁而上,伺候庭芳洗漱。待坐回梳妝臺,豆子輕柔的將庭芳的頭發挽成團髻,又靈巧的用火紅的發繩打出結子,墜在發髻下做裝飾。春逸端了個匣子來打開,里頭是各色的瓷盒,裝著護膚品。庭芳便問:“姐妹們那處記得送一份。”
春逸道:“太太前日就想著了。都是王妃從宮里得的,比外頭的好些。”
庭芳心道:怪不得盒子上沒有牌子。
冬日燒炕,屋里十分干燥。春逸替庭芳抹了護膚品,又替她化了個家常淡妝。手腳輕便利落,不一會兒就收拾妥當。庭芳拿起一套厚披風把自己裹上,就往演武場里去。
演武場非常空曠,冬日里非常冷。庭芳先活動開了筋骨,才敢把披風脫掉。拿起一把弓,先練力道。她小時候學的是弩,因為那時在大同,隨時有蒙古襲擊,要的便是有效。但弩的力量與弓無法比,待長大些,庭芳得閑了也會練練弓。本朝皇室有狩獵的傳統,將來國力恢復,少不得要跟隨昭寧帝打打獵。都知道她會騎射,到時候一準有人邀她下場。一無所獲定然要遭恥笑。便是庭芳臉皮奇厚,當然是文武雙全吊打人更爽,太傅,畢竟是名義上的武師傅嘛。
沒練多久,門外探出個人影。庭芳回頭一看,笑了。原來是庭珊摸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手中的弓。簾子掀開,進來的卻是兩人。越氏裹著厚厚的斗篷入內,笑問:“郡主穿的那樣少,不覺著冷?”
庭芳笑著問好,又道:“拉弓要力道,累的直出汗。三姐姐可是想學著耍?”
越氏道:“是我來尋你,她偏要跟著來。”
庭芳便問:“有急事?”
越氏道:“不急,我就想問問你房公子的事兒。”
庭芳一面拉著弓,一面道:“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