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凱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57
“祝你和白石幸福”。
這幾個字雖然短,卻很有力量,它讓平野凝固在夜晚里,也讓渡邊在現在看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昨天晚上,平野在座位上凍結了五分鐘以后,開車回家,泡了一壺咖啡抽菸,四個鐘頭后和秋野的經紀人濱田一起被相熟的店家招喚過去把各自的明星運回家。安頓好白石上了床睡了以后,他開車到海邊去坐到了天亮,回家洗過澡后又去接白石,一如往常地處理一天的工作,結束后把白石送回家,這才轉回男孩們的天堂的辦公室,把王沁的卡片放到渡邊面前。
渡邊把一直咬在嘴上的菸拿下來弄熄,問:「居然有這種歌迷?她是歌迷吧?」
「應該是,雖然看起來不太像,從臺灣來的。」平野回答。
「是那兩個常來追的嗎?」渡邊也知道杜嫣琳和張曉玫的存在。
「不是,但是是她們的朋友,所以我才說應該是歌迷,她是第一次來追,我在之前從沒看過她。」
「你說她有點奇怪……..,怎樣個奇怪法?」
平野簡潔地對他描述了自己所看到的王沁,舉動,還有外表。
「…………是個奇怪的女孩。」渡邊聽了說:「現在的問題是她寫這樣的信是想要做什么?她又是憑什么寫下這封信的?如你講,她來這兒才追了四天,就有把握寫這樣的信給你,一定是抓住了什么,至少是讓她能相信的東西。」
「我覺得她和一般的歌迷不一樣,是抱著什么目的才來追的,因為這樣,所以更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是什么讓你這樣覺得?」
「她的眼神。」平野說:「從我第一次見到她就有一種在被研究觀察的感覺,那好像是她已預定了什么,為了求證才來追的一樣。現在既然她已相信觀察的結果已出來了,下一步會有什么行動就更讓人弄不清了。」
渡邊沉著臉色說:「週刊志?」
「我不敢說完全沒有這個可能,但問題是她觀察到什么事讓她相信,如果是很確定的事,那我們就得趕快動手封住她的嘴。」
「動機是嫉妒吧?」渡邊用手指敲著桌面。「會不會是前天敏在街上那件事…….?你心里有數嗎?」
「那家店對面有個很暗的小停車場。」平野說。「我也是昨天看了信仔細想才想起來的,但是那天在喝酒的時候我有出來檢查好幾次,確定沒有歌迷跟來。如果她真是看到那件事,很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該死的巧合。」渡邊恨恨地說:「這樣的話她只要打一通電話到編輯部去,那些記者就會自己把五十說成一百。」他抬起頭來望向平野。「她今天的態度怎樣?」
「跟前幾天沒有兩樣,」平野說。「很沉著,但是繼續在觀察。」
「沒有企圖要接近你?」
「沒有,她根本一直坐在人行道上的護欄上,不停抽菸,但是眼睛就是跟著你動。」平野沒有說今天他一直刻意跟王沁保持距離,不去靠近她。
「雖然不算非常麻煩,但也是個麻煩了。」渡邊嘆口氣。「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充其量請個道上的兄弟去封封她的嘴就好了。」
平野心中一緊。「還不必做到這程度吧?她到底會不會做什么我們還不清楚。」
渡邊看看他。「那么你是說你要自己解決囉?你出面不會更糟嗎?也還用不著你出面。」
「我只是不想在情況還未分明前就用這種強行手段,說不定她只是寫著玩玩,要看我的反應也說不定,看我會不會緊張。」
「你出面不代表緊張嗎?」
「請道上的弟兄出面也是一樣啊,而且誰知道他們會怎么做。」
渡邊又看了他一陣。「你要知道,這是社長會很想交給你的事。」讓他負責,有了破綻責任的歸屬就無法逃脫。
「我知道。」
「你對那女孩有好感?」
平野想了想。「她是個和其他人不一樣的人,這點我有興趣。她在觀察我的時候,我雖然有點不自在但也沒有不愉快的感覺。雖然是想探索你的眼神,但之中沒有惡意。今天一天她的表情對我也沒有敵意,所以我才會覺得她不需要去被那樣對待。」
「是嗎?沒有好感嗎?」
「現在沒有。」
渡邊點上菸,玩弄著手中的打火機。「交給你的話就最好不要讓社長知道,這樣我也有連帶關係,我問你,你真的只是因為不喜歡用那種手段嗎?」
平野說了實話:「我實在是不喜歡。」走進這世界這幾年,他始終無法習慣的就是這種在每個業界都有的黑暗面。當然,如果逼不得已他也會做,但對一個只寫了一封信的外國女孩他實在不愿靠流氓的力量解決。那些人,除了恐嚇以外誰知道還會作什么事?
「而且,她一回臺灣我們就掌握不到了,要是本來沒這打算卻被惹火了怎么辦?國際電話誰都可以打。」
渡邊吐出一口煙來。
「寫一封信沒犯那么大的罪。」
「好吧,就交給你。」渡邊敲敲手指。「但愿你的仁慈不會帶來麻煩,明宏,我早告訴過你,你這脾氣在演藝界會吃虧的。」
平野苦笑。
這時電話響了。
「喂?敏?」渡邊接起電話。「明宏?對,他在這兒,我在跟他談事。要叫他接嗎?喔,喔,我知道了,我跟他說,事也就快談完了,好,拜。」放下話筒他又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說:
「敏說他今天準備好了要做章魚燒,要你離開這兒就過去。」
「又跑去買菜了?」平野苦笑著說,白石很喜歡戴著墨鏡混在家庭主婦群間去挑挑揀揀,也不管主婦是他的強力歌迷群,被發現了會不會有人身危險。
渡邊喝了口咖啡,平野望著他,終于問了最重要的問題「:那么這件事就不跟社長報告了?」
渡邊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搖搖頭。「等你去接觸看看再說,憑你說不定可以把這件事圓滑地壓下來,我信任你。再說,就算是跟社長報告了,他八成也會讓你去接觸。」
平野停了幾秒鐘才說:「我明白。」
羽多野雖然嘴上說把白石交給他,實際上卻隨時在找尋他可能失足的縫隙,這幾年來平野的日子并不好過。一面應付白石的任性,一面提防羽多野,他其實活得很累。
「那我去敏那兒了。」
「嗯,」渡邊點點頭。「我會祈禱那女孩只是在單純地祝福你們的。」
58
打開門,就聽見白石心情很好的聲音,一邊撲向他的懷中。
「今天買到很好的章魚,所以我就決定要做章魚燒了!」環著他的脖子,白石愛嬌地說。「今天都沒人發現我呢!!」
「是嗎?」他把他摟緊點,盡情地吸著那永遠聞不夠的香氣。「剛好我好久都沒吃到章魚燒了。不過,我不是一再跟你說過了不要一個人跑去市場,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
「放心啦,主婦們不像少女們那么瘋狂,頂多只是被要要簽名而已。」白石從他臂彎中掙脫出來。「你來了就可以開始做了,我連沾醬都是自己調的喔!」說著跑到餐桌那兒去,在上面,小型的章魚燒機已經熱好了。
他放下背包,走過去坐下。
兩個人這樣圍著桌子吃章魚燒,就像新婚的小夫妻一樣。他感到滿足,但是這樣的幸福卻是社會間不被容許的。
他想起離開前渡邊的那句話。
“我會祈禱那女孩只是在單純地祝福你們的”。
他想,也許自己也是在心底這樣的希望,才想自己出面跟她接觸吧?和白石在一起的日子很幸福,但是內心的負擔也很重。或許他是有點累了,需要一個支持自己的盟友。王沁銳利但沉靜的眼神讓他心中燃起已放棄的希望。渡邊雖然也支持他們,但那有一半是出自無奈。若林和秋野以及其他的同事,都是一副與自己無關的臉。甚至在公司內還有人中傷他,說他努力的成績都只是靠著白石的裙帶關係。聽了這樣的話他很不好受,他的個性雖然能容許人性的黑暗面卻不喜歡。在現在,如果說他完全擁有什么,也只有白石了。這個要求他的一切,卻無法完全相信他自己的感受的美麗人兒。兩個人之間微妙的平衡踏著芭蕾舞般地步子,彼此都找不出法子讓它落實,卻又都不能放棄。如果不再能時時跟白石相依,他完全無法考慮那樣的日子。白石雖然任性,但那種任性也是他所愛的一部份,正如白石老是無法確認這愛情的重量一樣,都是一種矛盾。
「明宏?」白石早已滾出一顆顆胖嘟嘟的丸子來,訝異地望向他。「你在想什么?」
「敏,你愛我嗎?」
白石更迷糊了,但堅定地點點頭。
「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離開我?」
「這話是我想問你的吧?」
他站起來,走過去拉起白石擁著。
「不離開我?」
「當然不,我才不讓你離開我呢。」
「真的?」
「真的,我發誓,不管到哪兒都要在一起。」
「直到我們死去?」
「嗯,我要死在你懷里。」
四目相投,雙唇逐漸黏合在一起。
不管再辛苦,自己一定要撐下去,平野在心底立誓。誰教危險而飄渺虛無的戀情,只確立在彼此的靈魂里。
59
王沁把眼光從佐佐木的大門收回來,將嘆息和縷縷青煙一起吐出。她有點緊張。
這是因為,她剛剛在平野上次進出時遞了一封信給他,約他今晚見。
這三天來,平野進出佐佐木的次數明顯增多了,一出來就直直地望著她,不像過去都是掃個幾眼就放開。王沁原本就在等著看他收到那封信后會有什么反應,如今更是微微吃了一驚。因為那雙眼睛中的表情很顯然地寫著:我想跟你談一談。
要是自己沒解讀錯誤的話,他想和自己談什么呢?是對我不放心?是搞不懂我怎么知道的?還是他猜出了這秘密是如何被人確認的,怕我在嫉妒下把這親眼目擊的畫面洩露給什么週刊志?應該是后者吧,他看了信應該想一想就知道我是怎么會這么確定地寫那封信的。因為我是第一次來追,又只追了這么短短幾天。那他是想封住我的嘴?就算是想也不必要秘密中的男主角親自出場呀!可以叫公司的其他人來,或是惡劣些用錢叫個小混混來也可以。這些可能在王沁寫那封信時她都考慮過,到最后卻還是決定不管它,先做了再說。可是現在的情形卻是沒料到的,她根本沒考慮過由平野自己出面的可能性,想像中,他應該是能躲得越遠越好的,看來自己的運氣還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