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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放開你的,要洗就兩個人一起打濕,但就算你不洗我也不會放開你。
他輕輕地用舌尖舐著平野緊閉著的唇間,右手稍微放松,沿著身體曲線滑到平野牛仔褲的拉鏈那兒去,毫不猶豫地拉下,探手進去。
平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開始主動的回應他。這不是他投降的太快,也不是他心里就不掙扎了,他只是寵白石而已,在他能做到的范圍內。在他所能容許的范圍內,白石想要的都會得到。
從蓮蓬頭落下的溫熱水流浮起的霧溢滿了一室,兩個人影重疊在一起,忘情地吻著。白石的手煽動著平野的火源,而情人的唇則貪婪地啃咬著他的肌膚,一直線地往下降,直到最后含住了他。
「啊……..嗯………..嗯……..。」嬌美的囈語聲回盪在小小的空間里。
雖然走不到最后一步,但對情侶來說,不管是多少體溫,都是值得分享的。對白石來說,只要是能得到的體溫,都是必須珍愛的。
下一次他一定會給我的,下一次他一定會給我的,白石始終這樣相信著,從那個月牙如刀的晚上開始,他就這么想,慢慢引領平野來到了這里。一點一點地引誘他,持續到他丟掉那些煩人的理智為止。總有一天自己會得到他的,如今白石仍是這樣想,從未懷疑過。下一次他會拋下那一切,侵入我的。就算是這一次不行,但他倆仍擁有多得是的時間。因為他從未得不到他想要的人,這種經驗更加強了他的信心,何況,平野也不是漸漸有反應了嗎?他的撫摸不是越來越狂野了嗎?他不是進步到習慣于用唇來取悅另一個自己了嗎?他不是也能接受自己一樣地來取悅他了嗎?
「嗯……….啊…….!」
平野把白石又抱了起來,轉向臥室。雖然心火熱,但在底層的某一個冰冷的點他清楚地知道今晚自己還是無法實現白石的愿望。但是,至少想多做些什么來安慰他,而自己,也并不是說完全沒有欲望的。只是這幾年來,欲望從未能戰勝他心中的什么,他爆發不開來,這
樣的肌膚相親,多半都只是應著白石的要求,而他回答。在途中他真正珍愛的是把白石整個摟在懷里的滿足感,工作時做不到這一點,一直靜靜地在一旁望著他是種折磨。雖然不能真正融而為一,但變相地他只有在擁著白石的那一刻才能真切的認識到,這個人兒真的是他的。他的適應都只是為了要把白石收進懷里。如果可能,他希望永遠環著白石不放手,兩人在孤獨的所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同,但是一再反覆的渴望在彼此激烈地愛撫下濺出火花,閃在眼里,閃在心里,閃在無法抑制發出的聲音里。那么甜蜜,那么互相呼應,那是比什么都還要虛幻、比什么都還要危險的火花。
52
「昨天我看你都一直盯著平野看,好像對他比較有興趣。」杜嫣琳一邊咬著三明治,一邊對王沁說。
她們兩個現在坐在白石公寓附近的那個的小公園的長椅上,吃著順路在便利商店買的早餐。
昨天晚上看著白石離開佐佐木以后,她們去和日本歌迷見面吃飯。張曉玫在那里得到了若林今天一大早要去打棒球的消息,因為要起得早,所以昨晚就住到同好家里去了。換成今天沒課的杜嫣琳去睡她那張床,如今和王沁一起來等白石出門。
王沁喝口奶茶。「猜白石猜太久了,除了驚嘆他的美貌以外得不到什么新情報,不如平野是第一次碰到,觀察他比較好玩。再說,白石一直都在里面,你叫我怎么看呀?」
「白石那傢伙的確漂亮的不像人對不對?」
「是啊。」又是一口奶茶。「而且昨天早上我是在至近距離看到他,差點連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都聞到了。的確漂亮,神還真是不公平。」
「那么平野呢?」
「好男人。」奶茶喝光了,王沁拿它來當煙灰缸。「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兩個男人站在一起真是配得不得了?」
「就是說嘛!」杜嫣琳叫了起來。「讓女人都沒有立場了,而且,他們看著彼此的眼光-------。」
「讓人覺得有毛病是不是?」王沁笑了。「我沒想到我能在日本找到那么多同志。」
昨天在佐佐木,杜嫣琳把王沁介紹給一起在那兒等候追星的日本歌迷,同時也介紹了王沁的想法。
想不到馬上得到了很大的回響。
歌迷們紛紛地把自己目睹的值得懷疑的場面向王沁報告,還有人從包包掏出自己畫的同人志,讓王沁很是吃了一驚。
「這件事在歌迷中的認知這么廣嗎?」她問。
和杜嫣琳交情最好、同時也是兼職模特兒的野上理加馬上說:「只要是有在貼身追的都這樣想,看他倆之間的那股親熱模樣,想不懷疑也難。」
什么親熱樣?
野上馬上說:「就是飄盪在他倆之間的那股氣氛,詭異的不得了。像去年夏天白石在拍片途中因為胃不舒服要臨時先去看醫生,平野卻因為有事只好叫實習經紀人送他去的那時候,他目送車子離去的那眼神就像是在擔心自己心愛的女人一樣,曖昧的不行。連和他們一起工作的工作人員都說這兩個人的默契好到簡直像是會傳心術一樣,說平野只要看一看白石就知道他要什么。在旁邊觀察久了就知道,平野對這工作的投入已經超出了工作的范疇,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白石。」
「那么白石呢?他的態度又怎樣?」
「他就像生活在水里的魚一樣啊!也和我們生活在空氣里一樣,我只能這樣形容了。」王沁才剛到日本一點點時間,但野上卻已追他們五年多了,她決定相信野上她們長久以
來的感覺,更何況,這是愛著那男人的少女的感覺,應該是誠實地,因為又不是在中傷情敵。野上繼續說下去:「以前成田和白石之間就沒有這種詭異的氣氛,成田雖然跟他也很好,
但一看就知道是工作伙伴之間的關係。不像現在,你真會覺得這兩個人是在談戀愛。」
談戀愛,經紀人和明星間的戀愛,那該是濃度多高的戀情呀。幾乎每分每秒都在一起,這是所有戀人們的渴望,但一但成真卻可能很可怕。因為是情人,不是夫妻,夫妻也沒有像這樣一天到晚栓在一起的。因為是同性,所以必須小心周圍的眼光,更何況是視丑聞為致命傷的偶像。有多少的甜蜜就有多少的壓力,這戀愛簡直像是在攀登刀山一般地危險,緊追在后的歌迷說只要觀察久了以后就會察覺,那么這戀愛有一天會不會被像獵犬似地記者嗅到呢
------?
「艾達,你在想什么?」杜嫣琳的聲音把她喚醒。
「沒什么。」她不想透露自己的想法,站起身來拍拍牛仔褲。「時間也該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說著就把手中的垃圾丟掉,逕自大步地走下那坡。
「說真的,今天還去等可以嗎?」杜嫣琳趕忙背起皮包,跟在她身后。「昨天平野應該是把你看得夠清楚了,他來罵人怎么辦?我可是還沒被他罵過。」
「那等下你就躲在我背后,這樣他罵的就只是我。」
「艾達!!」杜嫣琳加緊腳步跑到她身邊。「你沒看過他罵人的陣仗,我可是看過。」
「我們現在去,照這個時間,要不他們已經出門了,要不就算等到了他要來罵人也沒那個美國時間來發表演說。」王沁指指手錶,已經快要八點了。「是一直走到停車場盡頭是不是?」
在白石公寓的停車場的盡頭右手邊又是一棟漂亮的公寓,只是因為坡勢,它的入口是往下的,怕被罵的歌迷平常要是要等都是躲在它向下的階梯那兒,靠著左手邊的矮墻,可以遮蔽。
但王沁還沒走到那階梯的第一階,只在階梯開始的平臺上就站住了,轉過身來面對停車場,臉正好對著他們的車。
「艾達!下去呀!」杜嫣琳叫。
「下去了就沒什么好看的了。」王沁說,居然還掏出菸來。「人還在這里,大概就快要出來了,快躲好。」說著抽出根菸來。
「你呀………..。」杜嫣琳還沒說完,就聽到側門打開的聲音,她忙一溜煙地鑽到王沁背后去。
平野雙手提著兩個袋子,朝車子走去。又是這個女孩!!
他望過去,正好王沁吐出一口煙來,兩眼直直地望著他。又是那種在思索的眼神,他不知為何感到有點火大。
這樣看著人干嘛!那眼神讓他有點莫名地恐懼。
偏過頭去,他決定暫時不去理。打開車門,開始整理車內的東西,反正白石才剛被他拎起床,還不用太急。
今天是要稍晚一點到佐佐木了。
「他沒反應!」杜嫣琳不敢相信地說:「他剛剛還看了你一大眼的。」
「剛才沒反應,等下就說不定了。」王沁又吐出一口煙。「還是說我能夠打破記錄?」
「打破記錄?」
「打破來這里等而不被他罵的記錄呀!」
平野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聽著她們那邊嘰嘰喳喳地在講中文,覺得一絲絲不知從何而來
的不耐煩從心底浮上來。真是太囂張了,對你客氣居然就跩起來了,非得好好教訓一次不可。于是他走了過去。
剛巧王沁也正在此時把菸擰熄掉。
他擋在王沁面前,說:「誰說你們可以來這里的?」
王沁抬頭望望他,他真的好高!然后很明顯地不理他,轉頭問杜嫣琳:「他說什么?講太快了我聽不懂。」欺負他聽不懂中文。
「艾達--------!」杜嫣琳嚇得把身體縮得小小地,抓著她。
這是平野第二次聽人這樣喊她了。這下他可以判定這就是她的名字。但他想不到自己人都過來了她還居然是這樣的反應!雖然不耐煩變成微怒了,他卻失去了發脾氣的時機。
「給我走。」他只好控制著聲音這樣說。
王沁又抬頭望望他的眼睛,再把眼光放平,停了兩秒。她想問:「你這樣像座山似地擋在我前面,叫我怎么走?」
平臺離路面有五公分左右的高度,平野又這樣擋在面前,她要走非得往右手邊跳不可。而且她注意到了一些東西,距離實在太近了,近到光都被平野遮住了。
她又回頭問:「我們走吧?」杜嫣琳直點頭。
「嘿咻!!」她跳了下來,邁開大步往迎面而來的上坡前進,感覺到平野的視線和杜嫣琳的腳步聲,想起剛剛自己沒問出口的問題,覺得要是問了,平野的表情一定會變得很好笑。
「哈哈哈哈!!」仰面朝著晴朗的天空,她也真的大聲地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