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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白的的大家伙直接被撞得七葷八素,搖搖晃晃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顧子言輕輕嘖了一聲——看這白虎的體型模樣,也是只修為不低的靈獸,明明是貓科動物,怎么智商跟哈士奇似的。
八秒過后,鎮山河所形成的屏障消失,顧子言剛想問問摔在他旁邊那人發生了什么是。然而他剛開口說了一個字,那人似乎是因為徹底放下心來,重重喘了一口氣,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看著這一前一后暈在這的一人一虎,顧子言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虎是撞鎮山河上撞暈的,顧子言可以理解,那這個人是怎么回事?
蹲下身去仔細一看,顧子言才發現這個人他認識。
離昭?
雖然時間已經過了一百多年,但離昭的面容與在蒼冥教時幾乎沒有什么變化,所以不過一眼,顧子言就已經認出了他。離昭背后有幾道極深的爪痕,幾乎占據了整個背部,一看就是出自旁邊那只大白虎之手。普通人如果受了這種傷,基本是不可能從葬劍谷一路疾馳到這里,不過離昭嘛……能做到這一步算是很正常了。
畢竟他可是《九天》這本書的男主?。?
雖然說這書的劇情自從安瀾城外那一戰就開始走偏,以至于顧子言也不是很清楚后面的劇情發展了。不過按照原劇情,離昭在離開蒼冥教之后,應該是去了天樞山的天碑林。他在那里不僅參悟了冠絕大陸的功法,更是打開了隱藏在天碑林最深處的“古域”。
沒有人說的清楚“古域”到底是個什么地方,因為見過古域的人寥寥無幾,而能從古域中出來的人就更是鳳毛麟角。
離昭在“古域”中整整呆了七十年,他用這七十年的時間完成了普通人或許要花費幾百年才能達到的境界??傊x昭古域中的境遇,顧子言也不太記得具體情節,只記得他在“古域”之中不僅遇到奇遇,由魔道轉入仙道,還拿走了雙生仙劍中的一把。
雙生仙劍,一為“含光”,以仙道功法方能驅使;一為“昭明”,只能以魔道功法使用。
七十年后離昭走出“古域”,修為已至化神境界,加之持有上古仙劍含光劍,更是如日中天。但是如今顧子言面前的離昭,修為大約只有元嬰境界,也未見含光劍的蹤影,更是被一只鎮守葬劍谷的靈獸白虎追成這個模樣。
這和說好的劇情差別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太多的不解在顧子言腦中兜兜轉轉,不過現在離昭還暈著,顧子言也沒有太多時間耗費在思索上,畢竟旁邊還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醒過來的大白虎。
總而言之,想把受傷的離昭帶走吧。
師徒一場,顧子言也不可能把離昭丟在這,萬一出了什么事情,他自己也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現在的離昭比他高得多,憑顧子言自己肯定是沒辦法將他帶走的,幸好自己還有一匹馬。顧子言吹了個口哨,許久不見的踏炎烏騅便出現在了面前,拿出一根馬草喂給踏炎之后,這馬倒也乖乖的幫忙將離昭弄上了馬背。
然后顧子言也翻身上馬,剛準備走,旁邊安靜的草叢忽然動了動。
“喵。”一只渾身雪白的異瞳貓兒從草叢里竄出來,十分熟練的跑進了顧子言懷里,輕輕舔了舔他的掌心。
“球球?”抱起這突然竄出來的貓兒上下打量了一番,顧子言笑道,“你倒是機靈,當初我還擔心你被抓了,現在看到你沒受傷真是太好了?!?
手里抱著貓,身前橫放著失去意識的離昭,顧子言伸手拍了拍踏炎的腦袋,踏炎會意的朝著白龍峰的方向跑去。
離昭背后那些傷,雖然已經被他自己暫時止過了血,但不知道又沒有傷到骨頭或者內臟,但總還是要找個藥師看看才放心。
在回去的路上,顧子言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白紙,手指翻動間三兩家就折出了一只紙鶴。將紙鶴放在手心,顧子言輕輕朝著它吹了一口氣,這紙鶴便扇扇翅膀,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
紙鶴雖然速度不及顧子言自己幻化的傳信鳥,但卻屬于常用的通信方式,即使在太華仙宗中用也不會引起懷疑。這只紙鶴是去給白術送信的,顧子言半路先返回,總要給白術知會一聲才好。
對著這只紙鶴說了幾句話,顧子言指尖在紙鶴腦袋上一點,這小東西便飛了出去。
第32章 人不如貓
自從被要求每天晚上按時回千寒峰后,顧子言就沒怎么在白龍峰上住過了。不過他那座院里的一切并沒有因此而落下灰塵,環境依舊清幽舒適。
牽著踏炎進屋后,顧子言關好門,然后磕磕絆絆的把離昭弄到床上趴著。雖然有修為做底子,不存在搬不搬得動這種問題,但一方面離昭對于他來說太高了,另一方面又要小心他背后的傷口,所以光這一步就花了顧子言不小的功夫。
等終于將離昭安置妥當,顧子言才發現自己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
去外面院子的池子里取了些活泉水,又找出一方干凈毛巾。顧子言將毛巾打濕,小心翼翼的一邊輕輕擦拭離昭背后半干的血跡,一邊將他黏在傷口上的衣服慢慢剝下來。衣服在白虎的利爪之下,早已經碎的七零八落,又和血跡混在了一塊,看上去相當凄慘。
清水將干涸的血跡化開,全部染上了那方白色的毛巾。昏迷中的離昭大約是吃痛,痛哼一聲睜開了眼睛,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探背后的傷口,卻沒想到手直接被拍開了。
“嘖,別碰?!闭趧兯麄谏险匙〉囊路槠?,顧子言順手一拍,把伸到眼前那只手直接拍到一邊。
離昭一臉茫然,摸了摸自己被拍的手背。礙于姿勢,他只能稍微偏過頭用余光看著顧子言,然后默默的“哦”了一聲,乖乖趴著不再亂動了。泉水清涼,一下一下撫過傷口時雖然會痛,但也被這清涼的感覺化去了幾分,倒也在忍受范圍之內。
球球被顧子言放在一旁的桌上,此時正坐在那里,一雙異色瞳孔看著離昭,似乎想湊過去蹭他。而離昭也抬頭望它,手指輕輕一抬,趁著顧子言沒注意做了個動作。
“喵?!鼻蚯蜉p哼一聲,整個身子趴了下來,看樣在是打消了蹭過去的想法。
等顧子言換到第三盆水的時候,終于算是把傷口周圍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清理干凈了。正好這時候,外面也傳來了兩三聲敲門聲。
是白術回來了,顧子言打了個響指,施下符陣的門便自己緩緩打開。
“說好出去透氣,怎么你半路就跑回來……天哪,你這是在干什么呢?”白術剛剛進門,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床正好被擋住。看著顧子言手上握著一條被血沁透的東西,在加上地上那一大盆紅色不明液體,他臉色一變兩步就沖到顧子言身前,眼神驚疑不定顧子言也是被白術這反映嚇到了,趕緊把手上的毛巾往盆里一扔,安撫道:“放松放松,只是剛剛擦了傷口的水而已——別這么看我,搞得我好像殺了人一樣?!?
轉頭看了一眼裸著上半身趴在床上的人,白術才定下心來,他幽幽道:“我倒是不覺得你能殺人,我比較擔心你被人殺了。話說這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是誰,為什么會在你床上?你小小年紀可不要學壞啊?!?
“你夠了?!鳖欁友钥窗仔g一臉正經的說這話,突然很想把毛巾糊到他臉上去,“作為一個醫師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病人才對嗎?”
白術抬眼在離昭背后一掃而過:“看樣子,你是去惹葬劍谷的那只白虎了?只受了外傷,真是命大?!?
離昭沒說話,只是低著頭。
雖然話說得不太好聽,但白術還是取了藥和繃帶出來。因為之前顧子言已經清理過傷口,所以白術沒花多少功夫就幫離昭處理好了傷口,只是當他想伸手幫離昭把脈,看看有沒有其它問題時,離昭卻猛然收回了手。
白術眉毛一挑:“怎么,你還不愿意看病了?”
“只是外傷,就不必麻煩大夫了?!彪x昭將手蜷在胸前,垂眸低聲道。他聲音有些發啞,無論是音色還是語氣,跟二十歲出頭的外貌相比起來都顯得成熟不少。
白術看他這架勢,也沒打算繼續,只是偏過頭對顧子言道:“這可是他不讓我看的,要是出了問題你可別找我。話說回來,你好像還沒告訴我這人到底是誰?看他的衣服應該也不是太華仙宗里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