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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平復(fù)好些心情才走進店里,有那么一會,他覺得頭暈得連自己怎么走進來都忘了。
「秋仁你來——你臉色怎么那么差?」言祐海立刻從言明身邊跑到他眼前,疼惜地摩挲他的臉龐。「怎么了?」
陳秋仁張嘴又閉上,試了幾回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有勇氣問出口,只得微笑搖頭說沒事,然后自顧自坐到休息區(qū)的位子上。
本來還想上前詢問卻突然被抓住手臂,他迅速收回一秒間被打擾到的不耐煩,轉(zhuǎn)頭對上言明的雙眼。「你還好吧?有哪里受傷嗎?」
好巧不巧地,那瞬地目光被他捕捉到,他猶豫了幾秒才微笑搖頭。「那祐海學(xué)長呢?」
「我沒事。那我先去忙了,小心一點。」
「謝謝祐海……學(xué)長。」話語越說越小聲,直到他說完后言祐海早已回倉庫處理貨物了。
言明下意識地瞥了眼坐在角落的人,突然覺得他礙眼到一個極點。
如果……如果再晚一點出現(xiàn)的話,或許他跟學(xué)長兩人會祐夠更進一步的發(fā)展。他噘嘴地想,直到一個客人走來結(jié)帳才換上笑臉迎人的面具。
陳秋仁覺得自己真夠白癡的。
看到那樣的事情,無論是否他誤會其中的什么,他竟然還有勇氣坐在這里等言祐海下班,默默接受兩道來自不同方向、不同情緒的目光瞪視自己。
他是可以理解言祐海一副想來解釋但無奈得等到下班才能說話加上又很擔(dān)心自己,但另一道滿是怨恨的神情是怎樣?而且每當(dāng)他轉(zhuǎn)過頭卻都只看到認(rèn)真在整貨的言明跟一個他不認(rèn)識的女店員。
大概是會錯意吧,想想他們根本沒理由怨恨自己不是嗎?
無聊托著下巴看窗外的日落漸漸被地平線掩埋,等到言祐海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時,天色已然暗下。
「對不起、對不起,本來能提早下班的結(jié)果叔叔又讓我去整貨……」
「嗯嗯,喔,走吧。」他發(fā)出無意義的語助詞,也不知道有沒有真的聽進去。才正要走,又被人給拉住。他白眼一翻的轉(zhuǎn)過頭,看是言明后只覺尷尬。「呃,抱歉——」
「那個,請學(xué)長不要誤會。」言明張大雙眼無辜的表示:「如果學(xué)長是因為剛才祐海學(xué)長在抱我的關(guān)係而生氣,真的很對不起。」
我又沒讓你道歉……陳秋仁微皺眉頭,「我沒在生氣啦,而且那也不是你的錯。」
「不是的!」言明搖頭,「是因為我太笨了,放好的東西本來差點要砸到我身上,幸虧當(dāng)時祐海學(xué)長有來幫忙,不然我肯定會受傷的。」
一旁的言祐海點頭如搗蒜,只差沒說出「拜託你一定要相信」的字眼。
「這樣啊,沒事就好。」不知道為什么,陳秋仁還是覺得好悶。「那我們先走囉,再見。」
出了超商,他的笑容瞬間垮下,一路上都讓言祐海跟在身后但都不說話。
終于來到平時只要一到晚上就很少人會走的路,言祐海一個箭步地小跑步握住他的手。
「這里晚上都很危險,我得保護你才行。」他說,「而且這樣我才能握著你的手不讓你跑掉。」
陳秋仁困惑的問到,「我干嘛跑掉?」
「那你剛才為什么都不跟我說話?」
他心虛的想別過臉卻被言祐海單手捧起下巴。「你這樣我很難走路啦!」陳秋仁拍掉他的手,在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下才不情愿的承認(rèn)道:「我在吃醋你看不出來嗎?」
言祐海皺起眉頭,「吃——你是說言明差點被砸到的事情?我跟他真的不是秋仁你想的那種關(guān)係——」
「我吃醋是因為先跟我解釋的人不是你,因為我比較想聽你跟我說。」現(xiàn)在他真想挖洞把自己給埋了!「我知道我這樣很任性,但我就是不能自己地想你跟他可能會發(fā)生什么。」仔細(xì)想來,言明雖然不比他小多少,但卻比他更想讓人保護、比他更好看、跟言祐海站在一起一點違和感都沒有,更重要的是,言明看言祐海的眼神永遠都比看他的情緒要多了一點崇拜,而那崇拜不知道哪時會變成「喜歡」!
這樣相比,他剩的也只有跟言祐海相處很久的勝算了。
突然額頭「咚」了聲,言祐海在自己的腦門上敲了一下。「我很喜歡你這樣的任性啊。應(yīng)該說,幸好你沒有我想像中的傻。」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是不任性我才要擔(dān)心。因為那代表你對我沒那么喜歡,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才會有那個任性存在。」言祐海輕輕地一吻在他的額頭上。「但我跟言明真的沒關(guān)係,我發(fā)誓。」
那樣要不多想很難……但既然言祐海都這么說了姑且就先相信一回吧。「你真的,不會覺得我煩嗎?跟個女孩子一樣愛亂想。」
「完全不會喔,我很高興。」
真是個怪人,陳秋仁心想或許就是就是因為怪所以才會喜歡上自己吧。
他趁著天色昏暗周遭也沒人,雙手環(huán)繞言祐海的脖子,墊起腳尖輕啄他的唇瓣。「還有你說錯了。」
「嗯?」
「我不是喜歡你,是愛你。」還好有黑暗當(dāng)作背景,不然他大概到死都說不出這么肉麻的話。「很愛你,所以絕對不能突然放掉我的手聽見沒有?」他再度吻上他的唇,不讓他有機會說話。
若哪天你累了、想放棄了,也請你直接斷開聯(lián)系,因為他不確定那時會不會因為心痛而死。
彼此都非常珍惜跟對方相處的時間,直到人群開始變多后才捨不得的放開手,盡可能以不經(jīng)意的方式碰觸對方的手背。
「啊對了,我能不能去說服你媽讓你回來上課?」
「怎么突然這么問?」
「因為想說一整天都不能見到你就覺得好無聊。」他伸出手開始算。「還有三十天欸。」
言祐海溫柔的呵呵低笑,「傻瓜,你去學(xué)校又不是為了見我。不過我媽說過,等叔叔訓(xùn)練好最近新來的員工后就能讓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