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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荔無奈地攤手,沒辦法呀,她帶不動高貴冷艷的大少爺,“那我真的走啦。”
聽見她這句話,溫文爾心口突然一跳,從地面往下重重墜落,砸出一個清晰的坑印。
他克制自己不去拉住她的手臂,只用語言挽留她的腳步:“我給你一個機會,問我,問你最想知道的事情。”
這是他想和她玩的游戲嗎?
讓一個問題決定她和他的關(guān)系。
銀荔觀察他,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緊,神情不似作偽。
她把手背到身后緊緊扣弄,有一些心慌,“你可以不回答,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我覺得對你不重要,不會是你想回答的。”
他把神情繃得很緊,容忍她的口不擇言、邏輯顛倒,始終不發(fā)一詞,猶如等待行刑的閘刀從看不見的頭頂落下那一刻。
“……我想問,你為什么點那首歌,你喜歡我嗎?”
小心翼翼的,話說出來,還帶著三分吞吐和隨時準備道歉撤回的謹慎。
人行道上人煙寥寥,好像有意為他們讓渡了一個安靜的空間。
溫文爾繃緊的神情沒有因此松懈,“你問的是哪種喜歡?”
她“前科累累”,誰對她好,她就說喜歡誰,連人工智能也不放過。
銀荔睜大眼睛,渺茫的霧色浮沉,“還可以選不同的喜歡嗎?”
她想,她對他的喜歡是不挑剔的。給她哪種喜歡都可以。他不討厭她已經(jīng)很不了得了。
“對陌生人、對相識的人、對老師、對同學、對合作對象、對朋友、對家人、對愛人。”
他把每個人分門別類鎖在固定的區(qū)間,然后把細密的分類告訴她,問她想提問哪個區(qū)間。
也暗示她想留在哪個區(qū)間。
溫文爾垂眼看她的時候,眼睫毛很長,長得像掃帚,掃過她心上的塵埃。
十八九歲的年紀,男生的身骨還清透著,有一捧堅硬的骨質(zhì),還有一些未經(jīng)洗禮的青蔥。
她經(jīng)常會忘記他比她年輕一點,因為他比她聰明,比她富有。他言辭犀利,思想和見識總能去到她無法理解的角落,優(yōu)渥的家世培養(yǎng)出的舉止高貴,萬人擁護。
她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在鑲金砌玉的路上,走得比她遠得多。
當她越過他的肩頭,看到陽光像神之手的擁護,籠罩在他這副挺拔而堅韌的身體上,迷離地發(fā)現(xiàn),原來他比她年輕。
他還很年輕,并且早已得天獨厚。
銀荔遲鈍地眨眼,把陽光絢爛的光暈從眼前眨開,“都……”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他在欺負她,逼她開口。逼她先說出表白的話。
她剝好了糖紙的那顆棒棒糖,一直在他手里,白得發(fā)光,陽光也曬不融軟軟的牛奶餡。
“那我不問了。”
他低頭看她,她低頭看糖,盯著糖果嘟囔,沒有糖紙的糖放不了,沒有遮羞布的關(guān)系也維持不下去。
她把一顆剝掉糖紙的糖放進他手里,當他不想要的時候,沒法讓它回到櫥窗的位置。
那顆糖黏著她的目光,從他手里一直向上,越過胸膛,越過鎖骨和下巴,沒入他血色不多的嘴唇,糖棍壓著的地方驟然染開一片紅暈。
“太甜了。”
眉頭擰起一點,含了兩口,還是抽出糖棍。
多功能眼鏡在他臉上自發(fā)收縮折迭,一副眼鏡順著鏡架變成兩個半月形耳掛,那雙藏在鏡片后掩飾銳利的眼睛不常露出來。
銀荔愣了一下。
他沒有握糖的另一只手,抬起她看他時順勢仰起的下顎。
近距離看了她片刻,像一棵被抽走神智的木頭。
柔軟的嘴唇覆上木頭的。
香甜的糖果奶香,充斥著口腔。從齒關(guān)到舌尖,溫熱的口腔四壁……
溫文爾總有一種克制,連接吻也是。為證自身可以隨時抽離任一境地,總不允許自己放肆狂浪。
這不放肆的親吻反而成了他主導的安撫,緩慢而仔細地把這顆糖的奶味渡給她。
難以置信這是那個連手都不牽的潔癖鬼,她緊張得咬了他舌尖一口,他吃痛了一下,沒有縮回,報復(fù)性地把她的舌頭卷到自己嘴里,刻意咬回去。
他嘴里的奶糖味更重,無孔不入地滲透,她的臉騰地紅了。
手忙腳亂推開他,差點沾上手邊那顆舔過兩口沒吃完的糖。
溫文爾后退一步站定,“現(xiàn)在還問嗎?”
“你……我……”
血液涌上太陽穴,漲得她結(jié)結(jié)巴巴,面紅耳赤。
“不要浪費糧食。”
說著,他把自己含了兩口的棒棒糖塞到她手里。
寫這章,真的唏噓。
如果是1v1的線,這倆應(yīng)該是這樣的結(jié)局……
我每一段劇情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慨:如果這是1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