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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聯邦帝國的中央軍委會里流傳著一則很微妙的八卦。
據說狼族的郎定河提前一周請了7天發情期假。
發情期假是根據狼族特殊生理體系設置的,結合他們發情的程度,通常一個月3-5天不等。而郎定河這個奇葩,雖然他的職位享有最長的高達7天的發情期假,但他從沒用過。除了十八歲成年后第一次發情,請了一天假,此后在軍部任職的十五年中從未請過發情期假,據說這位奇葩把alpha抑制劑當水喝。
突然提前請一周發情期假,無異于是對眾人宣告,他有伴侶了,要和伴侶縮在窩里舍生忘死交配7天了。
正當眾人正熱火朝天討論到底是狼族哪個omega的信息素終于匹配上了這個量級極高但信息素契合度極低的奇葩,他又撤銷請假申請了。
這什么意思,討到伴侶沒幾天就黃了?
此時,這位被聚焦為八卦中心的狼某,正眼神不善地盯著才到他大腿高的小蘑菇。
他家里只有兩個平頂蘑菇型機器人,一個正常使用,一個待機備用,這個小蘑菇剛被銀荔修理好了,腳底的靜音滑輪鑲了回去,走路不磕巴了。
小蘑菇沒有仿生肌膚,是純粹的機械外觀,無數機械零件平整地嵌套在一起,有需要的時候,蘑菇柱體會根據指令拆出兩只可變化形狀的手當搬運工,沒有指令的時候,它會乖巧地站在角落當蘑菇裝飾品。
現在它就縮在角落里,被嚇人的身影覆蓋住。
銀荔很奇怪地看他站在那里,怎么看上去好像又想欺負機器人的樣子,“它的腳又掉了嗎?”
“沒有。”他轉過身,擋住小蘑菇不讓她看。
他覺得這個東西瓜分了她的注意力,他想丟進垃圾桶,但是想到她還會撿垃圾,還是會被她撿回來,還是算了。
銀荔洗了翅膀,吹干之后,那些他精液留下的信息素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的信息素從性腺源源不斷散出,細細的雪連綿落在她身上。
銀荔往五樓走,郎定河高大的身體擋在她面前。
“不能去嗎?”
她已經逛完了一樓的停車庫、二樓的醫療器械運動室、三樓的餐廳、四樓的臥室,現在只剩五樓頂樓沒去過了。
“……不是。”
只是想問她,為什么不再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他。哪怕他主動伸出尾巴,她也只是瞟上一眼,又開始搗鼓自己手頭的東西。
是喜新厭舊嗎?
忍耐和包容伴侶的反復無常,也是alpha的求偶本能。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不再有吸引力。
他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五樓是藏物閣,有武器珍藏室、機甲研究室、藏書室,裝修得非常簡潔,不離黑白灰三色。
她猶豫了一下,先往藏書室走,后面綴著個大尾巴。
書庫吊頂燈雪白雪白的,和臥室差不多大,除了桌椅,還有十五面頂天立地的大書架,夠她看很久。最顯眼的還是包金裝的《狼族百年譜系》,一字排開,占滿一面書架。
她在左右環視怎么拿下來,郎定河已經走過去抽出厚厚的一本放到桌上,她便攤開這冊書,窩在軟墊椅里看了起來。
這椅子的設計很巧妙,一團棉絮鋪在內里,形狀也不會卡尾椎骨,她收收翅膀就能放得很舒服。
“你們的alpha、omega還分等級啊。”銀荔從體系概述研究看起,單手撐著臉頰,什么分為ABCDE五級,A之上還有S級,S還分1S-4S級,分得好復雜。
“嗯。”
紙質封存的族譜其實有許多內容屬于族內秘聞,但他任由她散漫翻閱。
概述中重點闡述研究內容就是怎樣分化更多的更高量級的alpha和omega,因為更高量級意味著更強的實力,更強健的身軀與更靈敏的頭腦,既能保護族群弱小,又能帶領族群走得更遠。
第一條結論是,信息素契合度更高的alpha和omega的結合,有更高的可能生出高量級的alpha或omega。
在此結論下給出了嚴謹的研究數據,通過對這一百年來35位s級的狼族人的基因研究發現,雙方父母的信息素契合度都在80%以上,而郎定河這位4s級的alpha,他的父母更是信息素契合度高達99.5%,號稱天作之合。再逆向推理,信息素契合度不高的伴侶,發情時互相安撫的效果也很差,所以推論為信息素契合度越高,各個方面越有利。
銀荔只是很敏銳地感覺到他不好惹,但對具體的東西沒有客觀的認識,如今在研究數據里看到他的名字,才知道是多么可怕的地位,“你是4s級的alpha,你的父母是天作之合?”
向配偶展示實力,也是雄性求偶的本能,郎定河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搖頭晃腦看書的模樣,又“嗯”了一聲。
她咂舌,繼續往后翻,講完4s的alpha,又講4s的omega,繼續印證這個結論,郎娟,女,4s級別omega,父母信息素契合度99.1%。旁邊批注:3687年任中央軍委會二級軍銜參謀長,時年25歲,繼郎定河之后最年輕的二級軍銜,展現出4s過人的實力。
她再翻了兩頁就不愿意翻了,跑去找別的書看,像小蜜蜂繞花蕊采蜜似的轉悠。
她撿到一本《機甲改裝模型對比》,興高采烈翻起來,他坐在她對面,突然伸出尾巴,在身后左右搖晃。
銀荔沉浸模型構圖中,無動于衷。
“你不想摸了嗎?”
他終于低低地問出聲。
銀荔被打擾了沉思,抽空看他一眼,“不是摸得你很不舒服嗎?不摸了。”
“……沒有。”
她眼神也不分多一個給他。
難言的寥落。明明人很鮮活地在他對面,手掌支額,還會偶爾晃一晃在空中的腳。
他吞刀片般說:“沒有不舒服。”
銀荔漫不經心地回:“你摸我翅膀不太舒服,我想著摸你尾巴可能也這么不舒服,就不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