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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荔后知后覺別過頭去看,“哦哦,謝謝你,明天我請你吃好吃的。”
溫文爾臉上似有烏云密布,等她慌張推開凳子飛躍出門外,低聲問:“你有錢了?見誰都請吃東西。”
“他幫助了我,我也要回報他啊。”她試探性地問:“你想好要吃什么了嗎?”
溫文爾沒好氣地說:“你就知道吃。”
“那你要我幫你告白嗎?”銀荔興高采烈地運用新學的詞匯,“我知道怎么告白了。”
溫文爾難以置信她每天都在學些什么東西。
怎么這個人越養越奇怪?
“我們要做什么?”
溫文爾俯瞰一眼她的頭發都是對他潔癖的傷害,“你去做個頭發,換個衣服,今晚帶你去夜宴。”
銀荔:“呃。”
她不知道那都是什么。但她會乖乖聽安排。
從溫暖連鎖美容院出來,銀荔每個毛孔都在自由呼吸,自由到她毛骨悚然。鏡中人也從海草般的亂發變成有序排隊的海草,一條一條卷在身前身后。
賜予她雪白的肌膚、明媚的臉頰。
陌生極了。
銀荔用力握了握右手手心。那里有一道撿垃圾時被破銹刀刃劃穿的傷口,從食指指腹斜過掌心,曾經深可見骨,痊愈后化入掌紋。她十指間的粗糙,并未因這一個月刻意的打造而淡去疤痕,這些熟悉讓她有了一些獨屬于自己的安全感。
一排人給她強行套上一條黑色的水鉆一字肩魚尾長裙,修長的魚尾旋到小腿,又加一雙墨綠絨面的包趾高跟鞋。再加上林林總總發光發亮的項鏈手鏈頭飾耳飾。
銀荔:“……”
溫文爾吐出一口氣,黑發雪膚,總算有了點人樣,還算順眼。
任誰也想不到這是聯邦帝國學院旁邊商業街流竄多年的小乞丐。
銀荔很委屈地邁出一步:“我不會走路了。”
溫文爾:“……”
選這條就是為了讓她別亂跑,走路小步點。
溫文爾抬起手肘,示意她挽住他臂彎,“你慢慢走,小步跨。”他低聲威脅了一句:“要是裙子裂開了,我就不要你了。”
好吧。
銀荔強忍渾身上下的不自在,把每個雞皮疙瘩都安插在包裹得密不透風的禮服里。
“普通的慈善晚會而已。”溫文爾安慰了她一句。
十八歲以前他不攜女伴,十八歲以后,女伴本應攜訂婚對象,卻意外帶上了這個路邊撿的小乞丐。
她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也只到他的耳邊,像幼年小動物一樣委屈的鼻音隱約噴在他肩旁。
她真正代表地位而露面,此后再無安息隱退之日。
水晶燈的光線折射過溫文爾的半張臉,沉靜而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