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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情緒叫做‘近鄉情怯’。游子遠離家鄉多年,不通音信,一旦返回,離家鄉越近,心情越不平靜,尤其對于不是因為必要的原因被逼遠離家庭的游子來說,心情更是糾結復雜。
下了飛機,坐在回家的路上,莫寶蘭現在非常緊張。父母身體好嗎?還在生自己的氣嗎?會不會不愿意看到自己?見面了該說什么話?一系列糾結地思緒,直接表現就是與洛溪霜緊緊相握的手汗水答答,洛溪霜懷疑是不是馬上就要滴下來。
另一只手覆到母親緊緊繃著的手背上,希望自己能夠讓她平靜下來。“媽,小舅不是說外公外婆一直想著你嘛!回去好好地道歉,以后把這空缺的二十幾年都給補回來,好好的陪著他們,一家人沒有記仇這一說的啊!”
“我知道爸媽不會怪我,可是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呀!就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把自己父母撇在一邊,二十幾年沒盡過一次孝。”
“蘭蘭,爸媽從來沒有怪過你,就是怨你不回家,想你想的。這些年我和大哥替你盡孝,以后你在我們沒空陪爸媽的時候伴著他們,他們就高興了。你是知道兩老的性格的,只要你回來了就皆大歡喜。”莫寶竹知道了妹妹緊張,也是反過身來安慰她:“回自己家哪有緊張這一說法的!”
“就是呀姑姑,您可兩老手里的寶,等您回家了還不都圍著你轉?就是可憐我本來就不受待見的可憐孩子更加要沒地位了。到時候小姑你可要罩著我啊!”COS司機的莫梓磊也跟著后面耍寶,這可是以后的‘靠山’啊!
車內幾人左拉右扯的把話題扯開,氣氛漸漸高起來,連從小見面就敲自己腦袋的二叔也悄悄地豎起大拇指夸贊,莫梓磊表示,以后堅決貫徹以小姑母女倆意志為指導的工作思想,工作步伐向小姑母女靠攏,工作重心向小姑母女轉移……咳,扯遠了,只要老爺子以后看到自己別一副吹胡子瞪眼的不待見樣子就行!在自家老爺子的思想里,是男人就要上戰場為國效力,再不濟也要向老爸那樣進入政治中心為老百姓辦實事。所以對自己這個‘不務正業’長歪進入商場的大孫子可是連著老爸都一塊兒挨過批。
經過嚴厲的檢查,車子駛入了莫家兩老所在的沐陽山莊。
沐陽山莊是專供退下來的國家重要領導人養老的地方。可以說國家的‘命脈’就集中在這里,里面住的全是國寶級的人物,進入非常嚴格,必須要是在山莊警務系統注冊登記過的車子才能進入。就是現在已經在政治中心意氣風發的莫大舅和在軍隊軍階讓人無法直視的莫二叔如果現在這個位置上退了也是沒有資格在這里擁有一幢房子養老的。不過小舅八卦,大舅這次的會議后十有*要升職了,升了之后以后就能進。至于自己還需要再接再厲啊!不然以后老爺子過年不讓進門那就丟大發了。不過莫小舅表示,自己還是壯年遠志,未來很有前途嘛!
看妹妹從進大門后又開始緊張,莫寶竹只好繼續跟她找話說,什么車子證件已經給你配好啦,以后進出方便;什么你覺得這里生活環境怎么樣啊?以后一大家子都在這里養老,待遇好啊;什么家里生了一堆臭小子,嚴重陽盛陰衰,這回妹妹你們母女回來就能調和了,咱家女娃是寶男娃是草;什么磊子這小子當年在軍隊操練了幾年突然退了出來搞商業不敢告訴老爺子,還是過年的時候他上司,老爺子以前的部下過年來拜年的時候才知道的,老爺子當時就要拔槍打死這個逃兵,最后被老太太幾個攔著,還打折了兩根雞毛撣子……
所以小叔你為了討好妹妹已經不管大侄子的一把老臉了是吧?在剛回來的小姑姑和小堂妹面前把自己損成這樣,還給不給人活路了?雖然只是事實……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你有什么不開心的拿出來大家開心開心’?咱不要做那個被拿出來開心的題材啊!!!莫梓磊一臉忍辱負重地開著車內心吐槽,免費做司機還要被打擊,身體心理雙重壓迫,受不了啊親!可可恨的是自己不敢還嘴……
不過現在莫寶蘭也沒有什么興致打擊侄子,哥哥的講話只是“嗯嗯啊啊”心不在焉地回答。這可是快要見到爸媽了,二十幾年了,當年自己還是一個單純可愛、無憂無慮的十八歲花季少女,現在再見自己的女兒都這么大了,父母現在是什么樣子呢?老了吧?頭發白了吧?胖了還是瘦了?是不是已經認不出我了
伴著無盡的思緒,車子慢慢地駛進一座靠山的大型四合院車庫。沐陽山莊的建筑統一都是傳統的四合院,所有護理國家搞定,老同志們只要開開心心地生活就行,其他不用操心。
下車,車庫通往院內的大門漸漸打開,只見兩位老人由兩個中年貴婦攙扶著,激動而渴望地盯著慢慢開啟的門,看到里面的人后更是熱淚盈眶。后面跟著一溜穿白大褂的,應該是老爺子他們的專用醫師。
不過莫寶蘭現在什么都看不到,眼中只有那向前顫抖地伸出手的兩位老人。
向前跨出一步,爸媽的的頭發已經白了;兩步,人影模糊了;三步,淚水滑落,嘴唇微微張開顫抖;四步,停下腳步,直直的地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