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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沒有另找地方說話的意思,佘起淮索性也不避諱,問:“你是不是看上趙舒于了?”
他點了頭,毫無顧忌:“是?!?
“找我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不是?!鼻厮裂凵裢竺嬉槐?,“她會跟你談?!?
佘起淮不禁覺得可笑:“才幾個小時沒見,現在都同聲共氣了?”
秦肆說:“承你吉言?!?
佘起淮倒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一時被堵了個無言以對,秦肆朝他走來:“你們談,我二十分鐘后過來。”接著便與他擦肩而過。佘起淮扭頭去看,只見他越走越遠,最后消失在拐角處。
佘起淮心里突然間有些五味雜陳,同樣百感交集的人還有此刻坐在副駕駛座的趙舒于,說實話,她略微有些緊張,這是她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要跟一個男人提分手,尤其是佘起淮久久不上車,這更是拉長了她心里的緊張感,最后,在她調整好心態準備下車時,駕駛座車門突然啪嗒一聲開了,下一秒,佘起淮彎腰坐進來。
她在佘起淮面前本就沒那么自在,此刻更不舒坦,覺得開門見山提分手不大合適,卻又找不到開場白,一時沉靜,佘起淮也不說話,就等她先開口表態,趙舒于沒辦法,干脆豁出去,說:“我們分手吧。”
☆、第24章 第24章 +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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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手吧?!壁w舒于語氣沒帶多余情緒,平平淡淡的一句話。
佘起淮沒應聲,早在上車前他便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可現在真正聽她說出口,他還是有些意外,意外之余又覺得好笑,默了幾分鐘才找出一句話來回,說:“我還以為你很喜歡我?!?
趙舒于沒想到他會是這么一句話,頓了下,實話實說道:“剛開始的時候是蠻喜歡的?!?
“剛開始的時候?”佘起淮無奈輕搖頭,“我們在一起也沒多長時間,這么快就不喜歡我了?”
趙舒于也不瞞他:“剛在一起的一個月還是喜歡的,后來懷疑你跟姚佳茹有什么,就沒那么喜歡了,不過還是有些不甘心。”她停了下,又說,“也不能說是不甘心,就是覺得沒必要分,你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既然覺得沒必要,現在怎么又想分了?”佘起淮問。
趙舒于說:“覺得累了,有點煩?!?
佘起淮沒說話,半餉后才若有深意地說了句:“你抗壓能力不行啊?!?
趙舒于只笑了下,沒接他的話,說:“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感情談不上多深厚,還是希望可以好聚好散?!?
佘起淮未置可否,喉間溢出一聲輕笑,說:“你比我想象中要寡情得多。”
趙舒于心神一扯,很快又恢復平靜,說:“你比我想象中要長情得多?!?
“對誰?”
“姚佳茹?!?
佘起淮看向她,趙舒于回視,目光確實比最初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坦然自在很多,佘起淮記得,剛交往的一個月里,她連跟他對視都顯拘謹,那時候才是真喜歡,只是這喜歡維持的時間未免也太短,薄情的人。
輕嘆了聲郁氣,佘起淮問:“你對之前跟你交往過的所有人都這么薄情么?一覺得累就分手,一點機會也不給?”
“沒,只對你這樣。”趙舒于老實說道。
佘起淮被氣笑:“是我比較好欺負?”
“不是。連你在內,我只談過兩個,前一個是他甩的我。”趙舒于聲音平緩。
佘起淮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這一通談話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在趙舒于開口提分手的那一刻,他跟她的角色就掉了個位,掌握主場的人成了她。佘起淮頗有種力不從心之感,他有些苦惱,除了姚佳茹,他沒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從來都是他要分手時提一句好聚好散,沒想到如今被分手的人反倒成了他,說一點不甘心沒有是假的,可男性尊嚴又不允許他在被提分手時拖泥帶水,思來想去想到問題癥結,問她:“我很好奇秦肆是怎么勾`引的你?”
趙舒于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看她沉默,佘起淮又說:“你小心,他從小就喜歡搶我玩具。”
趙舒于:“你把我當玩具?”
佘起淮愣了愣,隨即搖搖頭:“我是不看好你跟秦肆?!?
“我沒說要跟秦肆在一起?!壁w舒于說。
佘起淮明顯不信:“跟我提分手,難道不是為了方便跟他好?”
趙舒于也不惱,心平氣和地說:“我沒把你當過備胎。”
佘起淮笑了笑:“他一勾`引你,你立馬就把我踢開,當然沒有給我當備胎的時間?!?
他語氣陰陽怪調,趙舒于蹙眉:“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喜歡自說自話?”
佘起淮胸口莫名一堵,趙舒于也沉默下去,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最后是佘起淮先開了口,說:“秦肆跟我不一樣,沒我這么好說話?!彼聪蛩?,“你要真跟他在一起了,分不掉的,除非他先厭倦你,要不然沒你提分手的份兒?!?
秦肆去附近的便利店給趙舒于買熱飲時碰到周姝文,后者下來買泡面,兩人付款的時候好巧不巧前后個,站在前面的秦肆沒有東張西望的習慣,還是周姝文先喊了他。
起初沒聽出她聲音,聽到有人喊他名字,他下意識便扭頭去看,發現周姝文站他后面,他猛然就怔住了,怔愣過后有些不自然地“嗯”了聲,接著又把頭扭了回去,一句話也沒說,周姝文知道孩子長大了,不再是幼年時一心討她歡心的樣子,也不是少年時用叛逆來企圖引起她注意的樣子,他很久沒再主動找過她,偶然的一個見面,也是冷冷淡淡的模樣,似乎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對母愛便不再那么渴望執著。
她心里有淡淡的感傷,也不全然是感傷,又帶著幾分習以為常和釋然,兩人出了便利店,沿著小道走,秦肆不說話,周姝文便先開口問他:“來看姚佳茹的?”
懶得解釋,他點頭:“嗯?!?
周姝文問:“你爺爺和姑姑最近好不好?”
秦肆說:“就那樣。”
見他似乎不想跟她多談,周姝文便不再多說,半分多鐘的沉默過后,秦肆捏著熱飲的手指緊了緊,問:“你呢?最近過得怎么樣?”
周姝文看向他,微微一笑:“挺好的?!?
秦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