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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許芳菲躺在床上啃蘋果,腮幫鼓鼓,有恃無恐道:“房間門的鑰匙我都拿進來了,你才開不了門。”
緊接著便聽見門外傳來輕描淡寫兩個字:“是么。”
再下一秒,嘭一聲巨響。
結實的實木門直接被一腳踹開。
“……”許芳菲直接傻了,目瞪口呆,手里的果子“吧嗒”落地,繼而骨碌碌滾到了男人腳邊。
鄭西野一手拿某物,另一只手慢條斯理撿起果子,往邊上一放,走過來彎腰親吻她的唇,嘆息著說:“崽崽小同志,何必呢。你就仗著我寵你,本來兩個小時能搞定的事兒,非要搭自己半條小命。覺得我舍不得是吧?”
許芳菲:“。”
第87章
距離氣候峰會還剩最后半個月,云城便已提前進入全城戒嚴狀態,所有關鍵地點都安排了兵力警力全天候執勤。
這段日子里,國安局的丁琦一直與鄭西野保持著緊密聯系。
數年以來,臭名昭著的恐怖組織“奧秘集團”一直在全球各地制造事端,著力于挑起各國政府、各國人民之間的矛盾,是國際社會人人喊打的巨大毒瘤。而如今,從去年發生在喀渠市的爆恐襲擊開始,我國情報部門便發現,奧秘已經將魔爪伸向了中國地區。
峰會安保指揮部的三號會議室內,丁琦站在最前方,他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正顯示著一幅人物關系網。
“奧秘組織的首領是東國人,名叫曼蘇巴斯,今年六十四歲,畢業于斯坦福大學數學系,曾經是東國第一數理學院的教授。”丁琦手持一支激光筆,面容冷峻,將人物圖最頂端的男人圈畫起來,接著便看向會議室的另外幾人:“根據我們的調查,我們發現,不止是這個首領,整個奧秘組織的核心人員,幾乎全部都是在高等學府深造過的社會精英。”
“高知分子組成的恐怖集團,確實難搞啊。”說話的是一名穿黑色作訓服的高大男人。
這人肩寬腰窄,脊背挺拔,眉眼間的神色湛然冷淡,坐在椅子上,一雙大長腿非常隨意地分開踏地。臉長得相當特別,帥氣這類的形容詞,放在他身上顯然落俗,他的五官過分漂亮,漂亮得近于昳麗,即使是一身純黑色的冷肅作訓服也掩不住的流氣俊逸。
“余烈。”丁琦想起什么,說道:“你和沈寂之前不是一直在查多壽佛的那個實驗室?多壽佛也是黑彌撒手下的大將啊,你倆就沒查到什么關于黑彌撒的線索?”
余烈搖頭,冷漠道:“黑彌撒手下的這幾個金剛,一個比一個壞,也一個比一個狡猾,做事很干凈。”
丁琦摸著下巴,相當苦惱地說:“老余,當年梅鳳年那樁大案,你可是主力骨,你覺得,這個黑彌撒跟梅鳳年相比,怎么樣?”
余烈說:“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沒什么可比性。真要說,我覺得黑彌撒更棘手。”
“當然更棘手。”沈寂長腿交疊坐在余烈旁邊,把玩著一只黑色鋼筆,懶洋洋道:“不然,鄭西野是什么人物,能在蔣家待了四年都挖不出黑彌撒的真實身份?”
丁琦頹然地把筆甩桌上,雙臂撐住辦公桌,閉眼嘆氣:“還有半個月就是峰會開幕式,我們一群無頭蒼蠅,連這狗東西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也就是說,就算黑彌撒現在從咱們面前走過去,咱們沒準兒還跟他打招呼。”
余烈過去拍了下他的肩,道:“群眾里面有敵人,沒辦法,集中一下所有線索,咱們再慢慢捋一遍。”
丁琦點點頭,側身靠坐到桌上。
他摁了一下手邊的投影儀遙控器,切換到下一張圖片,上面出現了一個容貌英秀身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
丁琦向其他人介紹,說:“這個人叫趙書逸,凌城人,從事兒童心理學方面的工作,也是個高材生。數日前,他試圖利用藥物向我們十七所的一位涉密同志竊密,被當場抓獲,凌城市警方初審無果,移交給到了我手上。”
沈寂臉色微寒,問:“審出來什么了?”
丁琦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把手往兩邊一攤,道:“學心理的,嘴巴嚴,心理素質也好。剛被抓的時候可能還有點兒慌,輾轉一路從凌城押過來,什么都給調整好了。問他受誰指使,不說,問他藥從哪兒來,也不說,一問三不知。”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頭敲響,規律的兩聲,砰砰。
“喲。”丁琦從桌上跳下來,口中道,“估計是鄭隊。剛才本來說開會,結果一個軍線電話突然打過來找,鄭隊就接電話去了。”
說著,他走過去把門打開,門外一道軍裝筆挺的高個兒身影大步走進來,淡聲道:“抱歉各位,剛才接了個緊急電話,耽誤大家了。”
丁琦反手關上門,唉聲嘆氣地吐槽:“反正我們也沒聊出什么關鍵內容,耽誤個啥呀。”
鄭西野從早上忙到現在,水都沒時間喝一口,這會兒渴了,便用一次性紙杯給自己接了些純凈水,一飲而盡。喝完扭頭看丁琦,問:“聊到哪兒了?”
丁琦拿激光筆掃了掃幕布,努下巴:“喏,聊這個醫生呢。”
鄭西野視線落上去,沒什么語氣地說:“趙書逸是奧秘組織的成員。”
話音落地,屋內其余三人的表情皆是微變。
丁琦眉心緊擰:“我審了他那么久,他一句話沒有說,鄭隊,你怎么知道他是奧秘的人?”
鄭西野垂眸沉吟幾秒,道:“因為警察抓人的時候,趙書逸說了一句話。”
丁琦:“什么?”
鄭西野說:“‘世界腐爛枯萎,奧秘永垂不朽’。”
鄭西野面色極其冷靜,又道:“極端組織很擅長給成員洗腦,所以古今中外才會有那么多自殺式襲擊行動,為了組織的理想,首領的目標,這些人可以放棄自己甚至家人朋友的生命。如果我沒猜錯,趙書逸肯定是被高強度洗腦過,就跟早些年國內盛行的傳銷組織類似,沒日沒夜地給成員灌輸某些觀點,讓他們現有的世界觀價值觀崩塌瓦解,從而相信所謂的‘真理’。”
丁琦譏諷地評價:“這打油詩編得跟順口溜一樣,水平也太次了。”
余烈緩慢瞇起眼,邊琢磨邊說:“黑彌撒是奧秘組織在中國區域的執行官,趙書逸是中國區的成員,也就是說,趙書逸是受黑彌撒指使?那他會不會知道黑彌撒的身份?”
鄭西野眸色寒峭,搖頭:“蔣家的小少爺在黑彌撒集團待了這么多年,都沒見過黑彌撒本尊,趙書逸見過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寂看向丁琦,問:“趙書逸的人物關系查過沒有?”
丁琦:“我一個國安警察,這么久了要是連這東西都還沒查,這身警服我也別穿了。”
沈寂:“有什么發現?”
“沒有太大異常。”丁琦思索了會兒,又道,“不過,我之前去凌城走訪他的高中同學,倒是知道了一個小八卦。”
鄭西野眸色微凜:“什么八卦?”
丁琦說:“趙書逸高中和咱十七所那位同志是一個學校的,兩人同班,他喜歡咱們那位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