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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一眼炸刺的黃大虎一眼,三皇子揮退了仍舊跪在地上的灰衣人,轉而像那中年文士問道:“先生怎么看?”
那中年文士聞聲起身,拱手一禮,緩聲說道:“以某之見,沈將軍倒不如順勢納了那宋家小姐為妾,聽聞宋勇父子極其寵愛于宋小姐,能為了她派出心腹前往晉陽府便說明了此事,我們若能利用這宋小姐摸清了宋家的脈絡,倒也不虧了沈將軍!”
說著笑看沈含章一眼,轉而回座,絲毫不理會對面黃大虎的威脅的目光。
三皇子略一思索,掃了一眼炸刺得黃大虎,直到他縮了回去,才轉頭問沈含章道:“你什么打算?”
沈含章聞聲正色跪拜于地上回到:“末將不能!”
“是不愿,還是不能?”平平的聲音里包含著無形的威壓。
沈含章再拜叩首,硬聲說道:“不愿也不能!”還有不敢,他是真不敢,上一輩子繡繡能燒了他大半個將軍府,這輩子他再不敢有絲毫的閃失,上一世妻離子散的日子,他再不想過:“將軍恕罪,末將只想接了妻兒團聚,不納一妾!”
黃大虎聞聲咧嘴笑無聲地笑了起來,邊笑著,還挑釁地看向對面的中年文士,被無視了也不惱,一張大嘴幾乎咧到了耳根上。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三皇子略一思索之后,朝下座眾人揮了揮手說道:“劉先生留下!”
沈含章三人躬身退出了書房。
一出了書房,黃大虎一把擼了沈含章到跟前,低聲告誡道:“你若敢娶那jian人為妾,老子就不認你這個兄弟!”
沈含章伸手握住黃大虎擼著自己衣領的大手,一使內力拉開了他,仔細地拍了拍身上的褶皺,認真地說道:“我不會!”說完便自顧自地往外走去,顧不上魯莽的兄弟,他在想三皇子究竟是什么打算,會不會允了他,什么時候能接了妻兒團聚,繡繡,有多少年未見了……
黃大虎猶自不甘,張昭跟上來,扭頭平靜地說道:“含章說他不會,便不會,不是所有離家為將之人都背信棄義不顧發妻!”
說完再不管一下怔在當場的黃大虎,徑直快走幾步,趕上了前面的沈含章,邊走,邊走正視前方,平靜地說道:“虎子這樣是把你當作了自己兄弟!”
沈含章扭頭看了張昭一眼,點頭說道:“我知道。”
張昭繼而說道:“他如此,并不是為那一箭!”半年前的那一場大戰,沈含章不僅救下了陷入重圍的三皇子,還救了黃大虎一命。
“我知道,因為我比他厲害!”黃大虎向來信服能打得過他的人,只不過這樣的人除了三皇子殿下,軍中只有沈含章一人。
張昭聞言一怔,繼而笑道:“算是吧,”接著問他道:“你可知道他為何反應如此激烈?”激烈地反對兄弟納妾,黃大虎算得上鎖陽軍中第一人。
沈含章聞言一怔,繼而問道:“方便說么?”
張昭笑道:“他當你是兄弟!”
沈含章默然,點了點頭,看向張昭。
“虎子的父親也在這鎖陽軍中,是正六品昭武副衛”
沈含章聞言一愣,驚訝道:“黃副衛是大虎的父親?”
張昭點點頭,悵然地看向遠處,接著說道:“黃副衛也是征夫出身,離家十三年毫無音訊,家里只當他已經戰死,黃大娘以一介婦人之力,安葬公婆,撫育小叔兒子,積勞成疾,不過三十六歲便油盡燈枯而死,臨終前仍不忘叮囑兒子找到父親,生要見人,死要見尸,”說著,他頓了頓,聲調有些詭異的接著說道:“十二年前,虎子一路討飯來到了鎖陽城里。”
接下來的事,其實不必再說,熟悉的人,誰都知道,黃副衛的長子已經成家也在軍中為一七品小校,黃夫人出身鎖陽軍戶,父親曾是軍中從五品游擊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