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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么，我在巴西的時候有媽媽陪我，在巴塞羅那有陪我，棒呆了！”

這話聽著有種熟悉的感覺，熟悉又遙遠。噢對，這不是以前他自己的風格嗎？

內馬爾摸摸自家兒子稀疏的頭毛，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兒子，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爸爸會幫你度過難關的?！?

但首先，他得度過自己的難關。給李天悅打電話時，她的身邊響著有節奏的打印機的聲音。她料定內馬爾一定會因為和拜仁的完美勝利來給她報喜，所以還好好地想了想祝賀詞。誰知道電話一接通，他有氣無力地好像趴在某個平面上似的，憂愁地說了句：“我想你?！?

“你知道，我也想你。”李天悅回答的時候正抱著一大摞資料，因此聽上去有些漫不經心。內馬爾這會兒是真的感覺到自己可能要被拋棄了，因此他的回答也顯得有些幼稚：“可是我愛你。”

李天悅失笑，朝她的同學揮揮手示意自己要離開一會兒。她把資料摞到一張空置的桌上，拿著手機走到空無一人的安全通道，“我也愛你。好了，現在我是一個人，在同學面前說這些可能會有點沒面子，但是聽著，ney……”

她停頓一會兒，說：“我已經決定在巴塞羅那工作了。”

內馬爾一下從床上翻起身，嗓子幾乎破音，“可是你說巴塞羅那沒有足夠好的研究機構！，我不是、不是一定要你陪在我身邊，我覺得你的事業最重要?！?

“是hospitalclinic，幸虧我有考過執照，而老師又是運動心理學領域專家中的專家，所以他們認為我可以擔任精神分析師，順便做一些科研項目。”

巴塞羅那最好的醫院，hospitalclinic，內馬爾不確定這對一個心理學家來說是怎樣的職業水平，但至少李天悅聽上去并不為這沮喪，不是嗎？還是他真的太自私了？

可是——“我喜歡你陪在我身邊！我就是個沒有自理能力的大男孩，該死的！”內馬爾自我發泄地捶了捶床，砰砰砰的撞擊聲清晰地傳到手機那頭。

“好的，冷靜下來，大男孩。這對我來說也很不錯，好嗎？即使是我，也需要生活中有人陪，我不想待在蘇黎世或者巴黎的哪個研究機構，每天兩點一線過著寂寞的生活。以前可以，但現在不可以了。”

聽她這么說，內馬爾稍微好過一點，撇撇嘴問：“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還要參加畢業典禮，和同學們還一起有個小小的畢業旅行。但相信我，至少歐冠決賽的時候我一定會到場，好嗎？”果然是個大男孩，稍微慣著他一點就開始得寸進尺，但李天悅偏偏對此毫無辦法。

“可是在這之前還有國王杯決賽，西甲奪冠……”內馬爾涎皮賴臉地把聽筒貼到耳朵上，要求道：“除非你親一下我?！?

隔空親吻，認真的？在打印室外的安全通道里？

李天悅頭伸出去看了眼走廊，確認沒有什么問題以后，把手機下端靠近嘴唇，在手背上親了一下。內馬爾立刻啵啵啵地熱情回應了三下，接著蠻不講理地表示，現在李天悅欠他兩個吻，所以回來的時候要加上利息還給他。

“ok，那我現在要拜托你一件事，能把你的左手照下來給我嗎？回來一起還?！?

“哇哦?！眱锐R爾很難抑制自己不去想到某些少兒不宜的方面，他毫不遲疑地照了一張過去，在心底里大笑三聲，又粘膩地對著電話說了好多聲“我想你”“我等你”和“做個好夢”。

掛掉電話以后，他的心情變好了很多可以陪在他身邊，有份好工作，而且還需要他的左手照片，噢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