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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慎猜盧氏肯定覺得非常棘手,一個是因為她年紀還小,一直養的跟一張白紙一樣,盧氏做夢也想不到她竟然接受過那么現代化的青少年性教育,這時候肯定不好開口;再一個原因,就是今天來要普及的東西太多了,盧氏肯定怕她記不住,比如大姨媽到底為何物。
可沒想到,盧氏身后還默默跟著一個臉色僵硬的高個子姑娘——容悅。
容慎: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更加尷尬了……
不過盧氏可比她預想的淡定多了,大約也是盧氏女出身的緣故,到底是大家閨秀,并沒有那些小家碧玉身上的怯意,說起這些也是落落大方。
容慎其實也沒啥不好意思的,都是老司機了,雖然沒啥實戰經驗,可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么,紙上談兵有什么可怕的??伤侨萆靼?,裕國公府一張白紙的容六姑娘啊,這時候還是要裝一下“好清純好不做作”的模樣的,因此也是全程內心淡定臉上羞澀的模樣聽完盧氏的科普。
倒是容悅,自小就寄養在長房之下,沒有了容慎這樣的“知識儲備”,冷不丁聽到這些到底還是有些拘謹。她又是個傲嬌的脾氣,明明臉頰都要熱到可以煎雞蛋了,還非要硬撐著佯裝淡定,容慎看著她陰晴不定的臉,暗暗感嘆了一句。
都假裝的挺辛苦。
第二日,正是觀星臺千挑萬選出來的黃道吉日,容慎一大早就被一群婆子丫鬟簇擁著起來梳妝打扮了。
她這些天一直見縫插針地睡懶覺,哪起來這么早過,大公雞還沒起來打鳴呢,她先起來準備了。容慎迷迷糊糊地被幾個婆子轉著圈折騰,心里這個怨念啊,憑什么就連結婚都是新娘子辛苦啊,新郎也沒什么可折騰的,最起碼還能睡個好覺呢。
也不知道折騰了多長時間,容慎都快站著睡著了,這十來層的新裝才算穿完,被靜荷扶著坐到了梳妝臺前,又給戴上鳳冠,這才稍稍有點清醒。
不是被鏡子里那個紅妝佳人給驚艷的,雖然化了妝鳳冠霞帔的她確實比往日驚艷,而是……這個叮叮當當啰里啰嗦的東西,還真是挺沉的。
因為是炙手可熱人的容家的喜事,又是雙姝同時出嫁,嫁給的一個是當朝太傅之子,一個是紅顏良配的靜王殿下,十里紅妝自不用說,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幾乎占滿了長平的街道,周遭擠滿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既想看看裕國公府的排場,又想看看兩個新郎官的出色模樣。
后來史書上說,這一天的盛況,甚至達到了萬人空巷。
葉翡身穿一身大紅色廣袖長袍,腰間盡是美玉,墨色的及腰長發今天全都利利索索地綁了起來,束在精致的金冠里,看起來挺拔英俊,氣宇軒昂。
這個人,只是隨意地騎在馬上,心思全然沒在周圍,一心奔向前方迎娶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所過之處卻無不令人神思恍惚,恨不得追隨他而去。
人群中有姑娘說,若是能得到靜王殿下的一眼垂青,縱是孤獨一生年華老去也沒有什么遺憾了,也不知道那容六小姐是修了幾輩子的福分,才能得此良人,朝夕相對。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其實這話用在男子身上也未嘗不可,他們都是為了讓自己的愛人而在見到或者見不到的每一個日子里努力,變成更加美好的自己。
第一次見到她時,她主動湊過來,笑著對他說,你真好看。
這么多年了,她們靠近、疏遠、重逢、相戀,幸而他沒有辜負心中期許,生得一副騙人的皮囊,終于將她蠱惑到手。
葉翡從喜婆手中接過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小手緊緊握住,容慎的手有點涼,柔柔糯糯,握在手里好像沒有骨頭一般,和他的手掌恰好貼合。
紅色的蓋頭下,她是什么樣的表情呢。
一向清冷寡言的靜王殿下牽起新娘子的手,大庭廣眾之下忽然找了魔似的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
“阿慎,我來娶你了?!?
☆、第59章 好酒
按照大乾的慣例,到了皇宮,本應該有宮里的嬤嬤引著新娘子去洞房,容慎被葉翡牽著走了許久,卻沒見他撒手。
直到邁進了鎏金的門檻,被葉翡領到大紅綢緞的寬大床榻前,容慎這才反應過來,葉翡這是直接將她送到了婚房里。
他不是應該出門應酬,晚上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挑開她的蓋頭的嗎,怎么就直接跟過來了?
門外的喜婆心情大抵和容慎一致,她們也在這宮里多少年了,各府的王爺娶親,那新娘子都是經她們手的,哪有新郎丟下外面的賓客不管,自己把新娘子送回來的道理喲。
不過想到葉翡去迎親時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的那事,她們也就釋然了,靜王殿下是被這個容六姑娘——不,現在應該叫靜王妃了——給迷昏了頭腦,這會兒估計巴不得直接留下不走呢。
這一路上葉翡一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容慎覺得手心都出汗了,這個人剛才干嘛突然親她的手啊。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她雖然蓋著蓋頭,卻不聾,可是聽到周圍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了……
雖然昨日里紙上談兵時容慎的心里沒有任何波動,可真的到了眼下,容慎心里還真是沒什么底,還殘留著汗漬的小手在金絲勾鳳凰紋的鮮紅喜服下不安地交疊在一起,微微有些緊張。
視線猛地一亮,頭上的重量也隨之忽然消失了。
容慎條件反射地抬起了頭,一雙大眼睛直直地撞進了那人漆黑如暗夜的漂亮眼睛里。
葉翡彎著腰正對著她,一只手撐著膝蓋,另一只手上還拿著她的鳳冠,蓋頭已經被丟在了地上,紅衣黑發,綺麗非常。
容慎驀地將眼睛睜得更大,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小姑娘眼底的驚艷展露無疑,葉翡只覺得心底驀地升起一股暖流來,心情一下子變得十分愉悅,臉上也綻開了一個驚艷絕倫的笑容。
“我,我的鳳冠……”容慎覺得自己沒出息極了,好不容易找回了理智,這人又笑了,他怎么能笑呢,他一笑她就雙商下線了呀!
“不沉?”葉翡晃了晃手上的鳳冠,他自幼精通六藝,雖說不能如項王一般輕易舉起千斤巨鼎,可臂力還是很有自信的,就連他都覺著單手拿著這鳳冠有些吃力,她能不覺得沉么?
容慎當然覺得沉了,可這和盧氏告訴她的步驟不一樣,葉翡不按常理出牌,她實在有點迷?!?
“可是……”她應該帶著這個壓得她腦袋疼的玩意兒一直等到晚上葉翡回來掀她的蓋頭啊……啊對了,還有蓋頭呢……
葉翡好像看出了她的困窘,笑著將那鳳冠放在一旁的沉香木架子上,抬手揉了揉她額前被壓得有點亂的碎發,寵溺道:“你若是頂著這個等到晚上,必然要頭痛的,左右是我來掀,早些晚些沒有什么大礙。”
原來是他體貼她難受,她還以為……不不不,她什么都沒以為……
容慎被自己的腦洞羞紅了臉,這會兒更不敢抬頭看葉翡了,那人還彎著膝蓋在她對面站著呢,他離得那么近,眼睛那么亮……
她剛在心里罵自己怎么變得這么猥瑣了呢,就被那人忽然間的靠近給嚇了一跳。鼻翼間縈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就和那時候他留給她的那件外袍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轉眼間那人已經和她近在咫尺,還未等她反應,長臂一展,已經將她擁在了懷里,手臂牢牢地叩住她不堪一握的纖腰,下巴擱在她的頸窩里蹭了蹭,柔軟的唇便覆上了她纖細的脖頸。
容慎:我滴媽啊……光天化日之下,這成何體統……
她伸手去推他,小手抵在他精瘦的胸前推阻不動,竟是一愣。這個……身材……唔……她之前怎么沒發現來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