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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彥心道不妙。蕭天佑是個藏不住事的人,他這樣,明擺著是找他爹和搬救兵去了。韓云牧說的不錯,她今日就是死在錦鄉(xiāng)侯府也不算冤枉。
她起身推門想要出去,卻發(fā)現(xiàn)門被反鎖了。蕭羽彥又試了試窗戶,似乎都被鎖的死死的。外面隱約可以看到人影。
這是把她囚禁起來的意思么?!倘若有人再放一把火,這后果不堪設(shè)想!
蕭羽彥四下打量了一番,終于跑向了二樓。她站在二樓往下看,飛檐遮擋住了一些視線。這個高度跳下去,必定會受傷。可是不跳,一會兒錦鄉(xiāng)侯來了,他這心狠手辣的可不比蕭天佑。
猶豫了半晌,蕭羽彥回頭看到了屋子里的紗帳。便沖進屋子里飛快扯了下來,撕成好幾條,搓成了一個長條,然后系在了手臂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站在闌干上,看著遠(yuǎn)處一堆府兵身影臨近。為首的正是錦鄉(xiāng)侯,蕭天佑正小跑著跟在他那個身形肥碩的爹身旁。錦鄉(xiāng)侯雖然肥胖,但是走起路來腳底生風(fēng),像是一只彈跳的紅燒獅子頭。
而不遠(yuǎn)處,一道襤褸的身影正隔著圍墻遙遙看了過來。蕭羽彥顧不得多想了,再等片刻,她就命在旦夕了!
她一咬牙,攥緊了繩索從二樓蕩了下去。吸取了上次的教訓(xùn),蕭羽彥并沒有留那么長的繩索,就在繩索離地面最近的一剎那。她手一松,落在了地面上。
腳下一崴,頓時鉆心地疼痛。蕭羽彥起了一身冷汗,守在小樓外的侍衛(wèi)立刻氣勢洶洶沖了過來。蕭羽彥咬著牙,忍著疼沿著來路跑去。
幾乎快到院門口的時候,前方錦鄉(xiāng)侯便帶著府兵堵截了上來。蕭羽彥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錦鄉(xiāng)侯趕來,居高臨下看著她。蕭天佑指著她叫道:“爹,你看她,像不像蕭羽彥?!”錦鄉(xiāng)侯看著她,嘴角牽起了一絲冷笑。
蕭羽彥撐起身子,冷冷地瞪著兩人:“你們既然知道了寡人的身份,還敢直呼寡人的姓名。可還知君臣有別?!”
錦鄉(xiāng)侯眼中露出一絲殺意,嗤笑道:“寡人?我怎么不知道國君大駕到來?我們黎國的國君在王城里待得好好的。何況他也不是一個女人!”
蕭羽彥的心涼了半截。錦鄉(xiāng)侯拉著蕭天佑退后了一步,高聲道:“有女刺客企圖行刺本侯爺,來人,將她就地□□——”
一群長矛和□□頓時對準(zhǔn)了蕭羽彥。她怒目瞪著四周涌上來的府兵,喝道:“你們想弒君?!”
“殺了這個瘋女人——”錦鄉(xiāng)侯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
府兵們涌了上來,冰冷的鋒利的刀子向她襲來。蕭羽彥心下一片荒涼,慢慢閉上了眼睛。她今日,就要死在這里了……
父皇母后交付她的江山,她并沒有好好守住。還是被這個小人奪了去。
就在冰冷的刀鋒即將劃破她衣衫的剎那,忽然平地卷起一陣大風(fēng)。尖銳的叫聲從頭頂上空傳來。
蕭羽彥睜開眼,抬頭看著上方。一只巨大的木鳥在頭頂上空盤旋,翅膀張開,這天比如。無數(shù)暗器從羽翼傾瀉而下。如同一場燦爛的焰火,反射著耀眼的光。所到之處,綻開多多血花。
周圍的府兵應(yīng)聲倒地。她看到木鳥上方,一名身著白衣,帶著白玉面具的男子,仿若謫仙。他的身后映著藍天白云,長發(fā)隨風(fēng)而起。
從白玉面具后,她能看到他的眼眸。那一雙她朝思暮想,卻未能入夢的眼眸。又或者,現(xiàn)在就是她的一場夢。
可是她看到他向她伸出了手來……
第三十四章 溫泉水滑
蕭羽彥沒有想到穆頃白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救她。一直到穆頃白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落在了木鳥的背上。
錦鄉(xiāng)侯拔下了身邊侍衛(wèi)的劍,沖了過來。木鳥忽然高高飛起,錦鄉(xiāng)侯氣急敗壞,用盡了全力將手中的劍拋向了蕭羽彥。卻被穆頃白接住,他俯身在蕭羽彥耳邊道:“你若想要他死,我現(xiàn)在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蕭羽彥搖了搖頭:“他還不能死。”
于是穆頃白在高空將那把劍擲了下去。青銅的劍擦過錦鄉(xiāng)侯頭頂?shù)挠窆冢钌顩]入了他身后的青石板里。蕭天佑已經(jīng)一個趔趄坐在地上,兩股戰(zhàn)戰(zhàn)。
木鳥高高飛起,王府在下方越縮越小。蕭羽彥畏高,止不住輕輕顫抖了起來。忽然,穆頃白從身后將她攬進了懷中,輕聲道:“別怕。”
這樣如同在云端之上的高度,蕭羽彥的所有注意力卻全都集中在了身后的人身上。他寬大的依舊將她遮蓋住,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她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手是冰冷的。
良久,蕭羽彥才啞著嗓子緩緩道:“你怎么……回來了?”
“來找你。”
“可是……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因為我人雖然離開了,可心早就被你留了下來。”
蕭羽彥鼻子一酸,轉(zhuǎn)身抱住了穆頃白:“放你離開的事情,我只做一次。以后我絕不會再做了!”
穆頃白將她往懷里攬了攬,沒有說話。巨大的木鳥穿過云層,很快落在了城郊外的山中。蕭羽彥的腳扭傷了,此刻鉆心地痛了起來。
如今已經(jīng)是傍晚,可是她從中午開始就沒有吃東西。穆頃白扶著她靠著一棵樹坐下,蹲下身輕輕握住了她的小腿。
“扭到了哪里?”
蕭羽彥癟著嘴委屈道:“腳腕。”
“你倒是英勇,那么高的樓,拽著跟不結(jié)實的繩子就敢蕩下來。”穆頃白嗔怪道。
蕭羽彥吐了吐舌頭,看著他臉上的白玉面具。夕陽的余暉染上了一層絢爛的色彩,亦真亦幻。她忍不住伸手摘下了穆頃白的面具。
他抬頭看著她,一雙眼眸流光溢彩。他唇畔牽起一絲輕笑:“你可知,尋常人不可隨意看到我的相貌。因為……”
“為什么?”
“因為見了我的相貌的,都得嫁給我。”
蕭羽彥忍俊不禁。這不是云洛話本子里的常見情節(jié)?!但凡是戴面具的神秘莫測男子,大多有這樣的規(guī)矩。她輕輕咳嗽了一聲,正色道:“這恐怕不行。”
穆頃白眉頭微皺,蕭羽彥繼續(xù)道:“因為我早就三書六禮娶了你了。”
穆頃白笑了起來,除掉了蕭羽彥的鞋襪。但是看到她腳腕上的紅腫,卻止不住面色鐵青了下來。他剛經(jīng)歷過一場兄弟鬩墻,到了黎國,同樣的事情也發(fā)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