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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的六藝課上,更是樣樣精通,學宮的博士們時時贊不絕口。同樣是十幾歲的年紀公子頃白卻已經以智計聞名五國。是多少女子的春閨夢里人。加上齊國強盛,就連周天子也要給上幾分薄面。所以人人都爭相與他交好。
但那時候,蕭羽彥只是個小胖子。黎國在五國之中也并不算強盛,所以蕭羽彥只敢偷偷地思慕著他,從來不敢近前。同窗數年,兩人說過的話也寥寥無幾。
盡管蕭羽彥當時和云洛公主交好,但也很少與公子頃白有所交集。
蕭羽彥只知道,公子頃白喜歡在學宮的幽篁館撫琴,喜歡在清晨時分執一卷書背誦,喜歡在奔馬之上連中靶心。但蕭羽彥也只是遙遠地看著,這份心思連云洛也不曾告訴過。
可如今,他就在眼前,一動不動。蕭羽彥可以輕易地觸碰到他的眉毛,他的鼻子,和……他的雙唇。可臨到眼前,蕭羽彥卻還是不敢。生怕這輕輕的觸摸,都會玷污他的光華。
蕭羽彥只是癡癡地望著公子頃白,良久才起身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了門。
沁弦正打著瞌睡,一聽到響動立刻站了起來:“陛下有何吩咐么?”
蕭羽彥嘆了口氣:“寡人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沁弦瞥了眼蕭羽彥身后昏睡中的男子,不明白為什么陛下會在美人當前的時候,忽然收了性子。
“阿弦,你說寡人這個國君當的,是不是得不償失?勉強要拿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是不是就要失去很多?”蕭羽彥負手望著月亮,幽幽地嘆了口氣。
沁弦看著陛下心情低落,也跟著難過起來。一國之君,看似享盡人間富貴,其實背后嘗了多少的苦頭,也只有陛下自己才知道。
這一晚,蕭羽彥打了一夜的地鋪。清晨醒來的時候,卻是被一陣叫罵聲吵醒。
“言玉霄。你這奸險之徒,快將我放開!否則——”
蕭羽彥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嘟嚷道:“嚷嚷什么?擾人清夢。”
公子頃白此刻正坐在床上,臉上的面具完好地戴著。他似乎已經試過十七的捆綁手法,知道越掙扎越緊,便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蕭羽彥伸了個懶腰,喚來了沁弦:“小弦子,這人怎么那么吵啊?給我把他嘴堵上!”
沁弦立刻從袖中取出一塊布來,塞進了公子頃白的嘴里。他怒目瞪著蕭羽彥,對方卻笑盈盈地攀了過來,捏了捏他的下巴:“喲喲喲,這含嗔帶怨的,可真是我見猶憐。你放心,等我今兒個出去玩兒得開心了。今晚回來就帶你回家。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公子頃白哪里受過這等屈辱,重重撞在了蕭羽彥的額頭上。蕭羽彥吃痛地退后了一步,揉著額頭直跳腳:“我不跟你計較!回頭老子有的是手段,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沁弦忙上前來,扶住了蕭羽彥:“主子您別生氣,讓十七看著他。他跑不了。”
“也是。”蕭羽彥喚來了十七,讓他看著公子頃白,便帶著沁弦繼續游玩去了。
蕭羽彥難得出宮一次,雖然得了個美人,但總不能平白這么早回去。何況大白天也不好鉆狗洞。只是這一路上,平日里新鮮有趣的事物,在蕭羽彥的眼里忽然有些索然無味。
就連以前愛吃的糖葫蘆也莫名酸澀起來。蕭羽彥有些奇怪,公子頃白為什么會來黎國?
他雖然不是世子,但也是五國四公子之一,府中食客眾多。齊國的王世子雖然是當之無愧的嫡長子,但齊國百姓的心似乎更向著公子頃白。
這些年,蕭羽彥也曾留意過公子頃白的動向。此前,他在齊國境內實施了許多變法,不少頗有成效,深得齊王的重用。但這兩年,王世子的風頭卻漸漸蓋過了他。齊王似乎也意識到兩位世子之間存在的隱患,開始疏遠公子頃白,而將更多的機會給了王世子。
只是王世子實在平庸,樣樣都不如公子頃白。
可他怎么也不至于要孤身一人前來黎國王都,莫非——蕭羽彥忽然想起來了,云洛公主不是要嫁過來了么?難道他是為了此事而來?
想到這里,蕭羽彥決定回去的時候問問他。于是蕭羽彥一路走著,一路神色恍惚地順手拿了很多東西。沁弦只好一路跟著不停地結賬,然后抱著東西緊跟在蕭羽彥的身后。
生怕慢一步,黎國的國君就會因為買了百姓的東西不付賬,而被人毒打一頓。
蕭羽彥買了一堆東西回去,最后挑了兩塊白糖糕,小心翼翼地揣在懷里準備帶給公子頃白。此前云洛公主曾經說過,她哥哥最愛吃白糖糕。他時常會帶她出宮游玩,每一次都要吃這個東西。
回到客棧,蕭羽彥加快了腳步,恨不得立刻就能見到公子頃白。沁弦在前面推開了門,將所有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下。
蕭羽彥快步走到了床邊,只見公子頃白正躺在床上。嘴里還塞著那塊布。眼見著繩索綁的越發緊了,可見公子頃白也是掙扎過。蕭羽彥頗有些心疼。
“小美人兒,你看看你,掙扎得這么厲害。最后還是自己吃苦頭。不過大爺我也是憐香惜玉的,給你帶了點晚飯。你看——”蕭羽彥說著一邊拽下公子頃白口中的布,一邊就要取出白糖糕。
忽然,眼前一直安安靜靜的美男子猛地起身,一只手準確地捏住了蕭羽彥的喉嚨,向后壓在了床上。
蕭羽彥被掐住了脖子,只覺得呼吸困難,話都說不出來。沁弦驚叫了起來:“你——你放開陛下——十七!快來護駕——”
公子頃白冷哼了一聲:“那個十七,現在正在衣柜里呢,恐怕聽不到你的呼救。”
沁弦慌忙大步走到了衣柜前,拉開了兩扇門。十七一個翻滾落在了地上,雙眼緊閉。蕭羽彥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十七,頓時心頭火起,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殺了他?!”
公子頃白冷笑:“我是想殺了他。但一條狗,還不配死在我的劍下!”他瞇了瞇眼睛,緊盯著蕭羽彥,“但是你,我今天要讓你嘗嘗自己種下的苦果。”
他說著抽出了一把匕首。公子頃白卻并不急著殺蕭羽彥,而是晃了晃那把寒光閃閃的金錯刀。
蕭羽彥是認得這把金錯刀的,當年公子頃白一直佩戴著它,從不離身。蕭羽彥曾經癡迷地想過,如果自己就是這把刀該有多好。可事到如今,自己卻要死在這刀下了。
沁弦驚叫著撲了過來,被公子頃白一掌打了出去,倒在地上暈了過去。公子頃白按著蕭羽彥,仿佛是要故意折磨人,匕首緩慢往下移動。
蕭羽彥又氣又急,語無倫次叫道:“穆頃白,你不能殺我——”
公子頃白的手一頓,錯愕地看著蕭羽彥:“你……你為何會知道我的名字?”
蕭羽彥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臉漲得通紅:“因為……咳咳……因為我是……咳咳……黎國的國君。”
“蕭羽彥?!”公子頃白微微俯下身,仔細打量著身下這個人。良久,他的神色終于緩和了下來:“果真是你。你何時變得這么瘦了,我竟沒認出來。”
蕭羽彥喘過氣來,干笑道:“是啊。好久不見了。我……我這不是想跟你開個玩笑么。”
公子頃白忽然冷笑了一聲:“原來你早就認出我來了,還要那般折辱我。”他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我可聽說你的后宮美人如云,可百聞不如一見。沒想到你竟荒唐到了連男子都要輕薄的地步,我妹妹怎能嫁給你這種人!不如,我先替她除了一些后顧之憂——”
他說完撥開了蕭羽彥的袍子,伸手去扯下面的褲子。蕭羽彥頓時反應過來,原來他根本沒打算殺人。而是要切掉小蕭羽彥。
“你——你不能這么做——否則云洛嫁過來,就是守活寡!”蕭羽彥慌忙伸手去遮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