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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給我的丹藥,我都用完了。此時也沒有辦法治師姐的內(nèi)傷,可是還有我。”薛靈均不由分說執(zhí)意要背起她。
他背對著江清璃,黑色的發(fā)絲微揚,露出脖頸和脖子上不太明顯的黑痣,少年的背不算寬廣,但也挺拔有力。
江清璃最后還是依了他,不只是因為他,也是為圓秘境里那兩次都未圓滿的“夫妻對拜。”他那時的眼神太過悲傷,兩次都未能如他的愿,她……也是愧疚的。
“師弟可有中意的人?”江清璃不自在地環(huán)住薛靈均的脖子,倚在他的肩上問他。
薛靈均步伐穩(wěn)當,聽到這話也沒有太大的驚慌,江清璃還在他背上,可不能失手摔了人。只是心上人的氣息在他身側(cè),即使再冷靜的人也難免會亂了陣腳,“有……啊不是……沒,好吧師姐,饒了我吧。”
背后是良久的沉默。
薛靈均微微偏頭,一縷發(fā)絲滑過江清璃的臉,他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發(fā)絲柔軟微涼,江清璃閉上了眼,說不清心里的感覺,“倒也沒有,我只是沒有想到,我認識她嗎?”
“是和我一同長大的姑娘,已經(jīng)因病去世了。”薛靈均半真半假地說完這句話。
“抱歉。”已經(jīng)去世了啊——江清璃的心一松,又覺得自己不該如此,“好好修煉,不要耽溺于男女之間的小情小愛。”
他不耽溺男女之情,他只是耽溺于江清璃。心愛人在他的背上,他的整個世界亮起柔軟的暖光,這讓他內(nèi)心無比滿足:“靈均知道。”
“師姐,我們何時進下一個秘境?”他邊走邊問。
“不知道,看我們什么時候會觸發(fā)。”江清璃沒有細究他的欣喜,只當他是修為長進后的開心。
薛靈均:“我喜歡這個地方。”只有他和師姐兩個人。
“是嗎?”這倒讓江清璃感到意外,天衍宗成立百年,也沒有一個弟子說自己喜歡試煉。但她實在是太困了,懶得再去追問為什么。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耳邊又是薛靈均清朗的少年音,實在是忍不住困意,歪了腦袋沉在薛靈均的肩上睡了過去。
她再醒來時已經(jīng)到了晚上。
江清璃微微一動,感覺脖子傳來陣陣酸痛,四下一打量,發(fā)現(xiàn)自己靠在一棵枯樹上,抬眼是萬丈星海。
這風景震撼了她,天衍山上仙鶴靈泉、有終年不散的縹緲霧氣……風景是好,卻難以看到這樣如夢似幻的星海。
深藍的天空上綴著繁星,或許只有秘境才有這樣的美景。
她在看星空,卻不知道她在看星空的人眼里,同樣也是美景。
他們身側(cè)點了篝火,暖黃色的光打在江清璃的臉上,是這黑色沙漠里唯一的光。
薛靈均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摸到了他手腕上的紫鮫紗,雖然看不見,可到底是心安的。
曾經(jīng)在無數(shù)個灰敗痛苦的夜里,她所在的地方,是他前行唯一的方向。
她不問,不主動提及把鮫紗收回,那他也就不提。
薛靈均斂了眉眼里的狡黠,一派乖順的假象。他一直都在趕路,只有到了她身上,才能安心休息,“師姐喜歡星海。”
江清璃還在看著天上的星星,聞言輕聲說道:“只是覺得驚奇。”
那就是在意了,薛靈均將這默默記在心里,只要是死物,他一想很大方,只想給江清璃通通都搞來。
脖子酸了,江清璃終于不看天了,她的手還沒碰到,脖子就被薛靈均一下一下捏著,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她側(cè)頭看他,暖色的篝火打在他的臉上投下陰影,像壁畫里才有的人。被這石破天驚的美貌晃到了眼睛,江清璃愣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見他神色自然,像是在做什么平常的事。而且……意外的舒服,她突然不想制止了,隨他去吧。
江清璃半抬著眼,“我小時候曾聽到過一個傳說,靈鷲秘境乃是魔族前任魔尊養(yǎng)的一只鳥死后的怨氣所化。不知道真假,師尊不愿意告訴我,被我問得煩了,只會扔給我一本書讓我去翻。”
似乎是想到了小時候古靈精怪的江清璃,薛靈均連聲追問:“師姐翻到了嗎?”
沒有這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她就感覺到強烈的失重感。意識清醒時的最后一幕,是薛靈均緊緊將她攬在懷里護好。
第28章 你很在乎她?那就要殺
“靈均?”江清璃緊張地喊著他的名字。周圍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她看不到這是在什么地方,薛靈均又去了哪里。
她的話音剛落下,眼前就被照亮。
前方的路隨著火把一層層亮起,恢弘氣派的建筑盡收她眼底,路的盡頭是一只巨大的玄色鳳凰雕像,雙眼處被鑲了兩顆紅寶石。盯得久了,只覺得這雕像活了,詭異又荒誕。
端重大氣又富麗堂皇的建筑內(nèi)部根據(jù)陣法擺上器物,江清璃猜測,他們倆在別人的陵墓里。
“師姐。”
江清璃順著聲音向左側(cè)看去,看到了一方水鏡。
“師姐。”又是一聲,隱隱含著焦慮。
不再猶豫,江清璃迅速跑過去,“我在。”
在她碰到水鏡的一瞬間,鏡子從堅硬變得柔軟,像是在摸絲綢。畫面也變了,她看到了鏡子那邊的薛靈均。
接著整堵墻都發(fā)生變化,能看得見,也能摸得到,卻無法到達另一邊。
薛靈均不信,掏出劍砍在墻上,卻招招都被彈回來,劍折了,幸好人沒有受傷分毫。
他很心痛,“這劍是師姐給我的。”
“那不重要。”見他無事,江清璃稍稍放下心來,“先聽我說,應(yīng)該是有別的破關(guān)方法,我們慢慢找就好。先把斷劍扔了,仔細別傷著自己。”
薛靈均扔掉手里的斷劍,捋了下凌亂的細發(fā),低著頭看不見神色,但看樣子已經(jīng)到了爆發(fā)的臨界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