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有春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史基的臉上有著權勢在握多年所養成的冷漠倨傲,久居高位者大多如此,對于他們這樣的海賊,不冷了心肺,坐不到他如今的地位。
他只是不輕易在這丫頭面前露出獠牙而已。
“我有可靠的消息渠道,這座島上有一個潛伏的海軍臥底,軍銜不低,是條大魚?!?
“宴會之前,我會抓到他。”
“而你,伊蓮,在宴會上殺死他,證明你并非軟弱?!?
“證明你能夠與愛德華比肩?!?
“證明——你亦有王者之姿!”
頭越發疼了。
史基在說什么?
證明?什么證明?
殺死誰來證明?
“說到底,這個世道不就是這樣的東西嗎!弱者錯強者對!唯有暴力帶來的特權能讓人凌駕于一切外物之上!”
伊蓮娜眉頭低鎖,剛想開口講些什么,卻被一陣陣鮮明的痛楚打斷了思緒。
自從羅杰出事之后,她本來已經平復的那些夜間噩夢卷土重來,連帶著這些早已經被鎮靜的藥性撫平的舊疾也逐漸復蘇。
并且頻率越來越高,高到伊蓮娜連日心緒不寧。
或許是察覺了伊蓮娜不怎么好的臉色,史基停下了他激情昂揚的演講,轉而流露出一些溫和與憐愛。
這些情緒無疑和金獅子是不符的,可是自從這位女性到達飛空島開始,兇惡的傳說級海賊就露出了讓薩卡斯基覺得詭異和不能理解的一面。
就好像史基并不是心狠手辣的“金獅子”,威脅世界穩定的聯系巨大威脅,而僅僅是一個尋常人家里盼到常年在外的女兒回家探親的父親。
整個飛空島在他的壓制下也變得無比平靜,只因為客人居住在主樓,這些日子主樓方圓三百米安靜地仿佛沒人一樣。
原本通宵達旦的宴會和喧鬧也通通被趕去了島上更遠的地方。
薩卡斯基運氣不錯,被指派成為了客房這一層的看守,對于他收集情報很是方便。
伊蓮娜初到飛空島的那天,他也在歡迎之列,那時只覺得,這位少女漂亮的不似凡人,也不應該出現在如此海賊聚集之地。
當天,短暫的交談后,薩卡斯基不無驚悚地發現,眼前這位女性的特征和他不久前在「海網」負責人白鷺中將辦公室見到的那位女性重合率至少達到了驚人的80%。
頭發,裝飾,眼睛,步伐,儀態,氣質……她都與那位代號青隼的女性沒有區別。
然而這不可能。
在史基和那位被稱呼為伊蓮娜的女性的交談中,明示了她作為昔日洛克斯舊部、如今白胡子海賊團成員的身份。
在之后的日子里,薩卡斯基又從史基的只言片語里知道了更驚人的隱秘。
這位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伊蓮娜女士,是昔日的公認的海賊之君洛克斯·D·吉貝克的獨女。
薩卡斯基熟悉后者——不是憎惡海賊的象征,而是對于他最初的老師歐泊最為憎惡的這個名字的了解。
那是一個薩卡斯基還沒有正式加入海軍,仍在北海接受歐泊教導的休息日。
往日的休息日,歐泊會有意讓薩卡斯基接觸一些政治紛爭,讓他熟悉政府和海軍中高層的資料,為他日后的人際交往鋪墊道路。
薩卡斯基清楚地記得,那天歐泊中將手臂間掛著一件外套,在教他宴會人情往來的許多注意點。
他們那天的上課地點選在了歐泊中將的私宅,上課到一半,有電話蟲打了進來。
遠遠地,回避的他隱約聽到激烈爭吵中“洛克斯舊部”的稱呼。
洛克斯——洛克斯·D·吉貝克。
薩卡斯基怎么會不記得這個名字,他的幼年恰恰卡在薩諾斯中將隕落的前后,那是洛克斯的兇名與威懾在整個世界達到頂峰、幾乎與世界政府分庭抗禮的年歲。
每每提及洛克斯,老師歐泊總是有一種恨到徹骨的瘋狂。
在掛斷電話蟲之后,老師獨自站在陽臺上,出神地望著外面湛藍的天空,久久未曾言語。
“老師……怎么了嗎?”
發生了什么?
歐泊的沉默太反常,半生恣意,他并不是會忍耐怒火的人。
“說起一些……往事罷了?!?
歐泊長久地凝視那湛藍的天空,身上是還年輕的薩卡斯基都能感受到的蕭索落拓。
“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心愛的姑娘”
“要么,一輩子別去接近她,讓她平靜安寧地度過幸福的一生。”
“要么,你就握緊她的手,不管什么樣的艱難險阻都不要輕言放棄,更不要松開她的手?!?
歐泊笑容慘然,“中將有什么了不起,大將又如何,就是海軍元帥,也勝不過心之所向?!?
“洛克斯舊部……洛克斯!”歐泊攥緊拳頭,“那家伙,連死都陰魂不散!”
歐泊沒有回答他,多年以后,薩卡斯基都不知道歐泊那日究竟得到了什么消息,也不知道不近女色的老師為何會突然說起關于心愛之人的話題,但他知道,那恨意做不得假。
所以后來薩卡斯基主動問過澤法老師關于洛克斯·D·吉貝克的事情,而當時,澤法老師和卡普先生給出的回答是——
“洛克斯?怎么突然問起他?”卡普有些詫異,“憑你的年齡,記得他倒也不稀奇……”
“那是一個瘋子?!?
澤法扯了扯嘴角,替卡普補充,“啊……洛克斯沒有來歷,沒有親屬,嗜殺成性,是個不折不扣的癲狂瘋子?!?
“他和其他海賊不一樣,他不區分陣營,不區分實力,又或者是其他,一切以他自己的心情為上。”
“不過他已經死在了神之谷,所以不會是你們的隱患。”
如果要說澤法老師口中的瘋子海賊和眼前這位除了過分美貌完全看不出威脅性的女性有所關聯……
薩卡斯基再次把對伊蓮娜的警惕性提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