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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張開嘴唇，干裂的死皮黏在了一起，動作的時候撕開一片血色。顧肖城的喉嚨里發(fā)出幾聲干啞的聲音，一旁亮著光大屏幕是還在不斷波動的心電圖。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理智才回籠，從床頭蜿蜒過來的細(xì)長的針管插在他的手腕上，青筋淺薄地浮上了表層。藥瓶掛在架子上往下流著。他像是感到很疲憊，又閉上了眼睛。

留在黑暗中的鮮血、突然破曉的黎明、拖著步伐的身軀和回旋在空中的響鈴。

——蕭也。

顧肖城才想起來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力氣奪過疲憊對身子的控制權(quán)。顧肖城猛地起身把床板都震了一震。他聽見有腳步聲從門外靠近，鼻翼間盡是消毒水和藥水的難聞氣息，讓人聞了想吐。林耀打開門的瞬間，顧肖城抬起眼，兩個人對視了半秒。

顧肖城的手握在鐵質(zhì)的架子上，手還帶著不自然的顫抖，順帶著頭頂?shù)钠孔痈p微的搖晃，他問林耀，“……蕭也呢？”

林耀瞥了他一眼，在他身邊坐下，“他不過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

顧肖城還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被林耀的目光堵了回去，林耀看他的眼神很嚴(yán)肅，嘴角也沒有帶著笑意，他看著顧肖城片刻才開口，“蕭也什么都沒跟你說嗎？”

“……他回國之前陳安雅做了一件事。”

“這件事差點(diǎn)導(dǎo)致他死掉。所以我上一次見你的時候才會跟你說，我要陳安雅的命，我是為了給他報(bào)仇。”林耀瞇著眼睛前傾自己的身子，兩個男人之間的距離好似隔著一條冰河，裂縫在河中央開始裂開，緊接著滾滾的河水冒上頭來，帶著塵封的記憶席卷而來。

“其實(shí)我應(yīng)該猜到了。”林耀自嘲的笑了笑，“他不愿意提那些事情，我也從來沒在他面前說過這些往事。”

“顧肖城。你得聽聽他的故事……是他不愿意講給你聽的那些故事。”林耀這么說道，盡管唇角揚(yáng)起了一些弧度，但是眼神卻有些飄忽，顧肖城的雙手攥在一起，他聽著林耀的話，心也隨著他的語氣忽上忽下，“……說吧。”顧肖城懇求他。

林耀看著他這個樣子也嘆了一口氣娓娓道來。再激烈昂揚(yáng)的音樂劇也會迎來他謝幕的那一刻，他們就像是戲中人，而最后這終場戲在荒唐之中畫上了最后的休止符，至此沒有人在譜寫下一面。

蕭也輟學(xué)的幾個月后，我問過他要不要回去，我不收他的錢，他如果想回去的話我可以供他上學(xué)。蕭也想了很久還是拒絕了……說件很抱歉的事，我沒有經(jīng)過他的同意，調(diào)查了蕭也一年來的人際交往。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他在學(xué)校里受到霸凌。霸凌的幾個家伙都有著很顯著的特點(diǎn)，成績一般，背景也不怎么樣，就是這樣的愚民最好控制。只要給錢就能從他們口中獲取有用的消息。

那個時候我知道了陳安雅這個人。我發(fā)現(xiàn)對蕭也實(shí)施過暴力的所有人都接過陳安雅的恩惠，也有情竇初開的alpha看見一個漂亮的Omega，為了她可以做出一切。她不怕傷害別人的心，她喜歡的是操控人于鼓掌之中。

跟第一次我見到蕭也的時候一樣，陳安雅坐在酒吧的最角落地方看著一場好戲。她是個熟諳人心的老手，前幾天晚上她就在市井里放出了消息說有Omega出入這個酒吧。Omega的身份才是讓所有人感興趣的源頭，那天來到酒吧的alpha不少，帶我過去的人也是alpha。

他被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