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顆糖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塵世俗念,總是與他無關的。佛像不過死物,又怎么配他低頭祈求。
不過今日那祈愿樹卻顯得有些礙眼。舒沅微側著臉同身側那人說話,滿眼笑意,與那人聊得投機。
薛承璟記得那人,名叫沈瀾。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舒沅絲毫沒有離開的想法,仍和沈瀾待在一處。
薛承璟眉目蒼黑森冷,從那處離開時,前來打掃的小僧怯怯地躲開,不知道這位施主究竟想到了何事。他們寺中的祈愿樹向來很靈驗的。
除了沈瀾,還有其他人逗留此處。薛承璟沒走多遠,便聽見了幾人談話的聲音。
“在這兒悶著多沒意思,不出去走走?上回不還說難得出來,悶在屋里才是傻子么?”
“喲,我看你出來玩幾天,心思也野了。你難不成忘了還有誰留在后面?”
初時說話那人有些猶豫:“你是,是說三殿下?前些天的事你沒聽說?二殿下和四殿下尚留在行宮,伴在君側。獨他回了山莊。便是留在那里,也不見得會隨舒妹妹一道回京。”
“我知道了,難怪你非要拉我一塊。你小子,想去見她。欸臉紅什么。”這人頓了頓又長吁短嘆,“不過也難為你敢有這份心思。”
另一人似乎有些羞惱:“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若三殿下真護著舒沅回來,那恐怕也不像傳言里那樣不近人情。再說,這時不去,往后回了京城,有越九川梅晏之這些在前面排著,也輪不到你。”
薛承璟神色不虞。
迎雪不過抽空去洗了把臉,回屋聽用時便發現主子不見了。等主子回來,那臉色,嘖,是真不好看,迎雪只好加倍小心地伺候著,生怕出了差錯。
迎雪覺得很是古怪。他跟在殿下身邊多年,甚少見主子有此等神情。不過慶仁是不中用的,迎雪打算晚些時候找李瑞福問問,那比問慶仁這根木頭靠譜得多。
晚些時候舒沅又來找,迎雪松了口氣,在舒家這位面前,殿下勉強算作一個體貼溫和的表兄,總不至于在小姑娘面前也同樣面如冰霜。
薛承璟處理政務時神色冷凝,周圍伺候的人大氣也不敢出。那股天生的威儀令人只得俯首臣服。
舒沅全然不顧這些,一見到他便朝他笑了笑,唇角輕輕勾起。
半日前,她的笑尚且有幾分可愛,薛承璟此時只想,不知道她對那個沈瀾是否亦是如此。
舒沅平日只在屋中同他說話,難得叫他出來。
許是有什么要緊之事。
薛承璟默默等她開口,卻只見她眸子亮晶晶地拿了兩條紅亮的祈愿帶。
薛承璟眸光微頓。舒沅見他不接,又喚了聲三表兄。
掛祈愿帶只需片刻工夫,薛承璟沒說什么。拒絕她反而更費事,他從不會主動招惹這些沒必要的麻煩。
舒沅顯然捐了一筆不小的香火錢,放置筆墨的小桌前站了一位滿臉笑意的僧人,一舉一動都透著殷勤。
這位小僧看出他們這位出手闊綽的小施主興致頗高,便無視了薛承璟淡漠的神色,主動道:“就連磨墨都是小施主親自做的,心誠至此,必能圓滿。”
這番話說得舒沅雙眸微彎。
薛承璟側眸看她一眼,明亮燭光給她描了一層金邊,舒沅微微笑著,美得不似凡塵中人,大約真有幾分迷惑人心的本事。
薛承璟垂下眼,勾了勾唇。
既然她信這些虛無縹緲之事,他順著她一些就好了。
薛承璟在祈愿帶上落筆。
小僧接過時,看到他寫的字,臉上的笑又大了兩分。
舒沅寫得慢一些,抬頭就看到小僧笑吟吟地看著薛承璟,她有些好奇,但還是沒問,小心地把祈愿帶交給小僧。
此間事了,薛承璟便想離去。舒沅卻不讓他走。
薛承璟看了眼被她拉住的手腕,慢慢抬起眼,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急切,淡聲問道:“還有何事?”
舒沅抿了抿唇,絲毫不肯退讓:“總要看他為我們仔細掛好才能走。”
“是么?這對你來說,很重要?”薛承璟問。
舒沅仰起頭,直視他雙眸,懇切地點點頭:“當然了。”
她湊得很近,將他的手腕越握越緊。薛承璟不合時宜地想,怎么這迷惑人心的小家伙,在大殿前也敢如此放肆。
舒沅順利將他留下,轉頭便去緊盯著那位為他們掛祈愿帶的小僧。
她看得很仔細,發現那小僧手法很是特別。等掛好了,她仔細往那枝繁葉茂的祈愿樹上一看,這般掛上的祈愿帶只占十之二三。
舒沅沒想太多,只當是那筆香火錢的功勞。
完事后,小僧笑瞇瞇地過來,還為他們指了指那兩條祈愿帶所在,朗聲道:“二位定能心想事成。”
瞧他們多登對。
哪怕沒有明說,他靠著在寺中練出來的眼力也能看出來二人關系匪淺,稍微花點心思給他們掛成其他祈求姻緣的樣式也不費事。
舒沅其他的看不出來,只覺得小僧為他們挑了個比較穩當的樹枝,喜色溢于言表。
二人未走多遠,那祈愿樹下又有了其他香客。
薛承璟聽見身后的聲音,一瞬間便辨認出那是在屋中閑談的那兩人。
舒沅還在偷偷看他,沒注意旁人。薛承璟眸光一轉,還未開口,舒沅便問:“我在此時將三表兄叫來,可曾耽誤了要事?三表兄似乎不大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