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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她經(jīng)常和他一起抓蜻蜓。不過他身體不好,跑幾步就氣喘吁吁的,蜻蜓還沒她抓的多。經(jīng)常被她嘲笑。他心眼兒小,她笑話他,他就生氣不理她。不過那時候她的脾氣也不好,從來都是別人哄她的份,羅廷舟生她的氣,她就不和他玩兒了。只是小孩子忘性大,等她再去羅家的時候,他大概也不記得了,就繼續(xù)找她說話了。
沈令善倒是挺喜歡這個有趣的玩意兒的,只是看著這個玉蜻蜓,想到了什么。心里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大概是她多想了……就準(zhǔn)備將它收起來。
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是江嶼回來了,沈令善的手頓了頓。
手里的玉蜻蜓就“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一下子就碎成了幾塊。
江嶼過去,問道:“怎么了?”
丹枝忙彎腰將地上的碎玉一塊塊小心的撿了起來。沈令善便看著江嶼,蹙眉說道:“是羅二表哥送的玉蜻蜓,我不小心摔碎了……”他在蘄州只是知縣,兩袖清風(fēng)的,應(yīng)該沒有多少俸祿,這玉蜻蜓怕是花了不少銀子。沈令善想想都覺得可惜。
卻見江嶼的眉眼如常,執(zhí)著她的手道:“碎了便碎了,玉蜻蜓罷了,沒什么要緊的。”
也是。反正羅庭舟應(yīng)該也不知道,總說她是收到禮了。沈令善的目光落在丹枝手里的碎玉上,眸色有些遺憾。
等到丹枝出去了,才察覺到江嶼一直沒有說話,抬起頭的時候,便看到他靜靜的望著自己,眼神有些柔和,又有些和平日不一樣的感覺。
不知道怎么了……
就看他伸手將她抱緊了懷里,親了一下她的頭發(fā)。沈令善也有些感覺,她生產(chǎn)的那一晚,江嶼沒有睡,按理說他應(yīng)該是很疲憊了,可是這兩晚,她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她都能看到他的眼睛。
原本她要說些什么的,可是孩子一有動靜,她的心就全都在孩子身上了。
沈令善靠在他的懷里,就小聲的說:“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嶼低聲說道:“我沒事。”又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知道他的性子倔強,以前也是這樣,沈令善也就沒有多說。
晚上沈令善喝了一點豬蹄湯,然后就抱著孩子看了很久,直到魏嬤嬤叫她去凈室了,才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放下。
坐月子不能沐浴,只是擦了擦身子,等到換了一身干凈的寢衣,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榻邊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目光落在榻上睡得香甜的孩子身上。
好像看了很久……
沈令善過去叫了一聲。江嶼才回過頭看他,可是她看他的眉眼之間,沒有半分父親看自己孩子的慈愛。若非江嶼親口證實過,她真的要懷疑這個孩子是不是她親生的了……就過去將孩子抱了起來,微笑著看他。
抱著孩子湊過去:“我祖母說犬寶像我,不過我覺得好像像你多一些……”
這個小名叫起來倒是越來越順口的了,沈令善也好像漸漸接受了。
若不是盼著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長大,她也不舍得給孩子起一個這樣的賤名。不過總說是小名兒,只要他平安,這樣叫也沒什么。日后大名好好起就成了。
今日祖母過來的時候,說孩子隨她,可那日江老太太卻說是和江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子還小,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不過是個男孩兒,她還是希望他像他的父親。
江嶼輕輕“嗯”了一聲,和她說:“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的確有些累。今日榮國公府和羅家的女眷都進來和她說話,送完一波又一波,就聽江嶼的話,將孩子抱到榻上,讓它睡在兩個人的中間。只是她聞著孩子身上的奶香味兒,就忍不住滿目柔愛的看著他,或者輕輕碰一碰他的小手,怎么看都不會膩。
略一抬眼,就看到睡在外側(cè)的江嶼也在看他,就問道:“吵到你了嗎?”
江嶼想了想,就和她說:“善善,把孩子抱到里面吧。”
真的吵到他了嗎?
可是孩子和他睡得還有些距離的。不過還是聽他的話,沈令善將孩子抱到了里側(cè)。重新躺下之后,她準(zhǔn)備面朝里側(cè)看孩子,還沒轉(zhuǎn)身,就有一只手臂攔住了她的肩膀,用力的將她的身子扳到了外側(cè),然后被他緊緊的抱在懷里。
有一瞬間的愣住。
只是孩子沒有聲音,睡得很香,她也就踏實了。沈令善聞著江嶼身上的味道,慢慢的張開手臂,抱住他的腰。感覺到他的身子顫了一下,摟在她身上的手臂越收越緊。
她也安靜的沒有說話,只聽得到他一下一下的心跳聲。過了一會兒,就聽到身邊孩子的啼哭聲……沈令善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提醒江嶼:“犬寶哭了。”
不知道是餓了還是尿了,明明剛喝過奶,屁`股也摸過,是干的。
原以為江嶼會放開他,卻聽到頭頂傳來他低低的嗓音:“……不用管他。”
第78章 生氣【單更】
……怎么能不管呢?沈令善哭笑不得。
見江嶼是真的不放開他,就用力的推了他幾下。然后感覺到他的手略微一松,原以為是他放手了,下一刻卻是他的氣息倏然逼近,炙熱的吻旋即落了下來。沈令善被迫仰起頭,唇舌被他攪得有些發(fā)麻,身子都有些癱軟,最后是孩子的哭聲將她拉了回來,重重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他才將她放開。
沈令善轉(zhuǎn)身去哄孩子。坐了起來,把孩子抱在了懷里。孩子倒是聽話,稍微哄了幾下哭聲就漸漸小了起來。
安靜之后,她略微抬眼,看著身旁的江嶼。
這個時候,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其實她也知道,孩子可以讓乳母帶。只是犬寶來得不易,又生得這樣瘦弱,她實在是不放心。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生怕一眨眼就沒了……可是江嶼應(yīng)該不喜歡這樣吵吵鬧鬧的。于是就和他說:“要不我睡到西次間去吧。”西次間有一張羅漢床,倒是能湊活著睡。
說完她就抬起眼看細細端詳著江嶼的表情。
就聽他說:“不用了……我過去處理一些事情,你早些休息。”他從榻上起來,撩起床帳就下了榻。
隔著床帳,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隱隱綽綽的看到他穿衣裳的樣子。很快就穿好,走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孩子小小的聲音,沈令善抱著孩子的手略微一緊,心里忽然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她忽然想起那晚生犬寶時的場景,還有他那一句毫不猶豫的“保大人”……
又低頭看著漸漸睡著的孩子,沈令善彎唇笑了笑,在他臉上輕輕的親了一下。把他抱到枕頭邊,看著他安睡的樣子,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她倒是不知道江嶼是什么時候休息的。只是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江嶼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穿衣了。
沈令善看著立在榻邊高大的身影,撩起床帳,趿了軟底睡鞋,過去幫他更衣。他大概也有些驚訝,頓了頓,捉著她的手輕聲的說:“不用了,你再睡會兒吧。”
沈令善望了他一眼,見他眉目清俊,和平日沒有什么兩樣,好像昨晚沒有和她鬧矛盾似的。只是他的唇上留了一個淺淺的咬痕……是昨晚她情急之下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