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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棣就遺憾道:“那真是不巧了……聽說太后娘娘精于茶道,改日本王來太后娘娘您這里討杯茶喝。”
這樣一個粗俗不堪,大字不識一個的人,他懂茶嗎!他就不怕她毒死他!蕭太后氣得發堵,沒有回答,端得一臉的平靜,拂了拂袖便淡然的出去了。
趙棣就走到小皇帝的跟前,十分失落的和他說道:“太后娘娘對我的成見還是很深。”
小皇帝就耐心安慰他:“你放心,母后只不過對皇叔公您有些誤會罷了。”
趙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近日我得了一只會背論語的鳥,皇上可有興趣瞧瞧?”
到底是小孩子,趙衡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居然有這樣有趣的鳥。他一副非常想看的樣子,之后卻又拒絕道:“不行,朕答應太傅,不能荒廢政務。”
又是江嶼……趙棣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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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善去江嶼書房的時候,剛走到外面,就聽到里面江嶼的聲音:“……二叔的意思我知道了。二堂弟的事情,我能幫自然是會幫的。”
然后是江二爺:“那便好,巍哥兒的脾氣就是這樣,若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也不必為難,該公私分明便公私分明,我是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好像在談正事,沈令善步子一頓,覺得這個時候自己不該進去,想回去,可是人已經站在門口了,而且他也看到了。
江嶼正和江二爺說著話,一側目,就看到她站在黑漆彩繪的隔扇外,穿了件蔥白底繡海棠花的八幅湘裙,陽光柔和的落在她的臉上,烏發如云,皮膚白皙勝雪,對上他的眼睛,有一瞬間的詫異,然后站在那里,一副進退兩難,很猶豫的樣子,仿佛是在想回去還是等他。
他忽然有些想笑,不知道為什么,那是一種從心底里升起的愉悅。而她的身后還跟了兩個丫鬟,端著糕點和茶水。
江二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是看到了,就對江嶼說:“那我便先回去了。”
江嶼對這個二叔十分尊重:“二叔慢走。”
江二爺出來的時候,沈令善也稍稍福了身。
今早她本來想早些起來伺候他更衣的,沒想到他何時離開的,她半點不知道,反而睡到了日上三竿。便覺得自己應該替他做些什么。她抬起頭,就看到江嶼朝著他走了過來,身上的朝服已經換下,穿了件寶藍色纻絲直裰,顯得非常的隨意溫和。
然后牽起她的手將她往里面帶。
第28章 玩伴【二更】
這還是她第一次進江嶼的書房,里面看上去十分的明朗清靜……
中間是一張紫檀嵌琺瑯卡子花書桌,書桌上放著文房四寶,筆架鎮尺,靠東窗邊是一個長幾,上頭擱了汝窯折枝花紋的花觚,插了幾枝臘梅。西面是兩個相連的烏木書架,滿滿當當都是書,后面的墻上還掛了幾幅畫,大多以山水為主。書桌兩手邊各放了四張黃梨木花鳥紋的太師椅。里間便是江嶼休息的地方,不過隔著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風,她倒是看不見……好像也沒有什么好看的。
江嶼就道:“怎么忽然過來了?”
怎么這樣問?好像不喜歡她來似的。沈令善看向他,說道:“想看看你餓不餓,給你帶些糕點過來……”就讓丹枝和碧桃將茶水糕點端了過來。
茶是他平日喜歡喝得奉山銀針,糕點她就不知道了,在她記憶里,好像沒有他特別愛吃,或者特別不愛吃的。反正她要吃的,他就不會跟她搶,她把不愛吃的給他,他就會吃。就按照自己的喜好給他準備了一點。
江嶼望著她,好像小時候那樣,他要在書房看書,她就帶著糕點進來,好像只要給他吃糕點,他就會像她那樣不看書,陪她玩兒了。他便拉著她道書桌后去,又讓丫鬟們下去。
他坐了下來,也干脆將她抱到了懷里。
沒想到他忽然會抱她。沈令善坐在他的腿上,還是有些不習慣……太親近了。這種親近和晚上的時候不一樣,晚上她看不見,可是現在這樣,好像他們很恩愛似的。她想起來,他的手臂就收緊了一些,說道:“你還想到哪里去?”
她哪里都不去啊?沈令善想了想,說道:“你不是要忙正事嗎?我就不打擾你了。”她只是過來給他送點心的。
江嶼便道:“就沒有別的事?”
別的?她頓了頓,倒是有的……猶豫了一下,沈令善將東西拿了出來,遞給他:“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是上回他要她繡的汗巾,磨磨蹭蹭,總算是繡完了……樣子還算馬馬虎虎吧。
江嶼低頭看著這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汗巾,雙手圈著她,兩個人親近的貼在一起,就將汗巾探攤了開來。上面的翠竹繡得十分精致。當初他以為她一輩子都繡不出這樣的圖案來,沒想到有這么大的長進。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遺憾,他并沒有參與她的這段成長的時間。江嶼淡淡道:“繡得很好。”
沈令善有種小時候被夫子檢查功課的感覺,忽然間松了一口氣。又見他突然安靜不說話了,就下意識的去看他,他剛好也在看她……沈令善有些受不住這樣長久的凝視,想再一次起來,他的手卻往上挪了挪,用力擁住了她的肩頭。
炙熱的吻驟然落下,吻得她喘不過氣來,他還有些不規矩……
“……江嶼。”
“明知道我在忙正事,還要過來。”他喘息道。
看著她,他哪里能繼續忙什么正事?
那樣抵著她……沈令善當真是有些如坐針氈,偏生他又不讓她起來。正當她著急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丹枝的聲音,是江嶼派去的人將椹哥兒帶回來了。
沈令善這才突然坐了起來,臉頰還是緋紅一片,說道:“我先出去看椹哥兒……”就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江嶼抬眸看著她出去。她好像真的被嚇到了,要推門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和頭發,這才走了出去。他摩挲著手中汗巾上的翠竹,暗下反省。
……上回是不是教訓的太狠了?竟跑得這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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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惜惜走了進去,看到郭氏坐在那里,就上前行禮道:“姨母。”
上回的事情,郭氏也是一時生氣,她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目下看著虞惜惜溫順的模樣,就說道:“上回是姨母的不是,你莫要往心里去。”
虞惜惜忙道:“我明白的。那日姨母本就是心情不好,我并沒有想多,姨母也不用放在心上。”
如此郭氏也就笑了笑,覺得這外甥女還算懂事。先前就是因為她性子溫和,易于掌控,所以才有將他放到江嶼身邊的打算。有想起了那徐櫻……原先還以為,這徐櫻是老太太的親侄孫女,或許會不一樣,沒想到這江嶼還是一貫的不給面子。徐家二房的三姑娘給他當妾室,人家都看不上。郭氏倒是覺得,那徐櫻沒有什么比得過她這外甥女的,不過是嘴甜了一些罷了。
就繼續拉著虞惜惜,一副很親近的樣子:“近日怎么不去齊國公府那邊?”往常虞惜惜跑得還是挺勤快的。
虞惜惜頓了頓,看向面前的姨母。她笑吟吟的看著她,好像真的把她當成親女兒一樣。她之前也是這么認為的,不管有沒有目的,姨母終歸是她的姨母,還是會為她著想的。虞惜惜微微笑了笑,說:“前幾日身子有些不是,明日我再去找堂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