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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什么?”
他輕笑了一聲,俯身吻了上來,沈令善的登時忘了反應,鼻息間滿是他身上的味道,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了一起,讓她分不清倒是誰的。他看上去是個性格冷淡的,可是身體卻燙得像個火爐。
男人的身軀總要重些,何況他身的那樣高大,只要輕輕一壓,她就無處可逃。她張嘴想叫他名字的時候,卻被他一瞬間奪走了唇舌。
先前他也吻過他,一次是她來求他,他把她逼到墻角,吻她的時候用力的咬著她的唇,她除了疼,沒有別的感覺;還有便是那日早晨,他突然過來親她,雖然很用力,可是太快了,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次卻是格外的清晰。
沈令善的身子有些僵硬,之后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和臉上。耳畔是他帶著喘息的聲音:“……本來不想這么快的。”
可是現(xiàn)在,他真的等不及了。是她自己說的,他沒有把她當成妻子。明明是她自己遲鈍,卻總是曲解他的好意。
罷了,既然她不想慢慢適應,那就干脆安心當他的夫人。她欠他這么多,不還一點,總是說不過去的。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腔起起伏伏,和他堅硬的胸膛緊緊貼在了一起,親密無間。好想是有什么理所當然的事情要發(fā)生了……她咬了咬唇,輕輕的閉上眼睛,覺得這樣也好。
感官越來越清楚,她的手被固定在兩側,動彈不了,最私密的東西,全都毫無保留的袒露在他的眼前。
她一直都沒說話,等到最痛的那一瞬間,才蜷了蜷身子,眼淚落了下來,忍不住將腦袋埋到他的懷里。她渾身顫抖,仿佛感覺到他的動作微微頓了頓,然后俯下`身來,安撫似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之后的事情,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似的,一浪一浪的顛簸,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抓住他。
她總以為他是個很冷淡的人,可到了這個時候,她似乎才明白,他隱忍得有多厲害。
一直到三更的梆子敲過,床榻上的動靜才漸漸歸于平靜。
沈令善覺得很累,身體每一寸皮膚都隱隱發(fā)疼,之后仿佛是有人抱著她去沐浴。她靠在他的懷里,察覺到他的手要碰她,便下意識的躲了躲……她真的沒有力氣了。好在他只是替她清洗了一下,并沒有其他的。泡在熱水里,她覺得很舒服,她身是一具強壯的身軀,她坐在他懷里,被他輕輕的圈著,覺得非常踏實。
仿佛是因為和他有了親密的關系,所以這個時候,她能夠毫無保留的信任他,舒舒服服的享受他的伺候。
次日便是大年三十。
沈令善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辰時了。她嚇了一跳,自從嫁到齊國公府一來,她從來沒有睡到這么晚。
魏嬤嬤就進來,她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國公爺吩咐過了,叫奴婢們不要打擾您。東院那邊,也不用每日都過去請安,夫人再睡會兒吧。”
便是不用請安,也沒有道理睡得這么遲的……像什么樣子?
不過被褥中的沈令善動了動身體,一動就覺得渾身酸軟,的確有些不想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請大家多多留言~~~
玉佩
不想起也是不成的。
沈令善坐了起來,忽然察覺到胸前有個東西。她伸手一摸,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塊玉佩。
是這塊玉佩……
沈令善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當初她和江嶼定親時交換的信物。據(jù)說玉佩質地非常的珍貴,統(tǒng)共就雕刻出這么一對。她從小就戴著,一直到十二歲。
她還記得,那時候她跑去和江嶼解除婚約,見他不愿意,便將這玉佩扔到了地上,好像覺得只要她做出讓他討厭的舉止,他就肯定不愿意娶她了。沒想到,這玉佩還在。
沈令善忽然笑了笑,覺得事情好像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了。
沈令善下榻更衣,雙腳踩在地上的時候,一個不穩(wěn),差點就要摔倒了,得虧魏嬤嬤將她扶住,還沖著她笑了笑。沈令善一張臉火辣辣的燙,坐下來由著倆丫鬟替她凈面。
在程家的時候,她記得程家大爺程珉的長子成親的時候,次日新娘子敬茶都遲到了。那穿著一身喜慶的新婦,雙腿哆哆嗦嗦的站不穩(wěn),卻強撐著。邊上的人都抿著唇在笑。新媳婦認親之后,便回了新房,據(jù)說在榻上躺了很久。那時候沈令善不懂,覺得這夫妻之事,也不會夸張到這種地步……直到真正經(jīng)歷過之后,她才明白,原來是真的。
若非昨日她忍不住求饒,興許她今日當真是要下不了榻了。
魏嬤嬤卻是松了一口氣,覺得夫妻間的事兒,沒有比用這種法子來解決的更好的法子了。望著夫人白皙的頸脖處點點紅痕,魏嬤嬤才道:“待會兒老奴給夫人抹點藥。”
沈令善朝著鏡子望了望,輕輕撫了撫脖子上的紅痕,才問道:“國公爺何時起來的?”
魏嬤嬤說道:“卯正起來的。”
平時江嶼都是卯時就起來的,據(jù)說是一直以來的習慣,今日倒是難得遲了些。只是……有些事情雖然好轉了,可昨晚,他應當是知道了……
當初她心心念念要嫁給程瓚,想方設法也要和他解除婚約,沒想到她嫁給程瓚五年,程瓚竟然連碰都沒有碰她。其實本來是一樁好事,男人怕是都會介意這點,可偏生在江嶼的面前,她覺得有些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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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同齋是江嶼的書房,離琳瑯院不遠。
書房內除卻該有的擺設,在里間更是設有一間臨時的臥房,里頭擺放著一張紅木架子床,黃花梨的衣柜。琳瑯院雖是江嶼的住處,可這幾年,他大多數(shù)卻是睡在書房的。
江嶼坐在書桌后,翻著手頭的案卷,卻是難得的無法集中精神。
他起身,走到窗戶前,望著外頭厚厚的積雪。院中的臘梅開得正香,有鳥雀從枝頭掠過,梅花和白雪紛紛落下。
辰時了,她應該是起來了。江嶼想起今日醒時,看著她睡在他的懷里,溫順乖巧的模樣,一瞬間似乎忘了先前的事情,覺得這樣也好。畢竟是回到他的身邊了,沒有什么好再計較的。當初娶她的時候,存著的心思,他自己最清楚了。他怎么可能真的對她不好?可是就這么把之前五年的事情一筆勾銷,仿佛連他自己都無法接受。
人心有時候就是這么矛盾。心里想著要如何如何的討回來,可真正面臨的時候,卻從來是下不了手的。大概對她冷淡一些,就是他能做到最大的程度,可是現(xiàn)在,好像又再次慢慢的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