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四十四章:只是次數(shù)不要太頻繁了
次日一早,容塵子、大河蚌等一行人同劉閣老一家共用早飯。
河蚌是個挑食的,且也不習(xí)慣與人同食。淳于臨先用碟子替她分菜。河蚌坐在桌邊玩旁邊古董架上的水晶擺件,順便等飯。劉沁芳坐在女眷一桌,不時抬眼偷瞟淳于臨。
淳于臨依舊一身紅衣,黑發(fā)柔滑如絲,長長地垂至腰際。他的膚色白凈如玉,一雙美目眼角微勾,目光清亮溫潤,勾魂奪魄。
那才是真正的妖,就算沉浮于濟濟紅塵,也能讓人一眼看出他不屬于這紛擾人間。
他將飯菜放在河蚌跟前,河蚌柔若無骨般倚在他懷里,坐相風(fēng)情萬種,吃相卻半點不知何為斯文。淳于臨的目光卻像要滴出水來:“炸糕已經(jīng)很甜了,不要再加糖了。”他的寵愛之意由骨子里滲出來,聲音完全沒有平日的冷淡疏離。河蚌遞了碟子過去,瞪著圓圓的眼睛:“可是人家就要吃糖嘛!”
淳于臨無奈,只得擱了筷子再幫她往炸糕上撒些白糖。
河蚌吃完了炸糕,又伸出筷子去夾香草山芋穌,淳于臨趕緊用筷子壓住她:“你不能全部吃甜食,先喝口粥,今天的小咸菜不錯,來,嘗一口。”
河蚌嘟著嘴,委委屈屈地用小咸菜配了一口粥,隨后飛速地挾了一塊香草山芋穌。淳于臨嘆了口氣,又給她蘸了個芝麻卷。
莊少衾同行止真人等俱是出家人,男女之間這等親密之舉實在是很少見,幾個人都不好多看。葉甜和容塵子坐在一起,見狀倒是極快地瞄了容塵子一眼。容塵子白袍整潔如新,神色從容、目光坦蕩。
葉甜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了,但心中還是有些酸楚。雖然她一直莫名地討厭這個河蚌,并且討厭到骨子里,但是容塵子從小到大,真正能稱得上喜歡的東西……真的不多。
她起身給容塵子添了粥,強作笑顏:“師哥,今日有什么安排?”
容塵子沉思片刻:“今日順著草木灰搜索凌霞鎮(zhèn)的三眼蛇,少衾,你細看一下帶回的幾枚蛇蛋,希望能在近期孵化,找到它們的弱點。”他話落,見莊少衾埋頭作沉思狀,無絲毫反應(yīng)。
容塵子心下詫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他頓時一股血直沖了腦門——莊少衾的目光直粘著河蚌那雙小腳。
她用水結(jié)了一雙鞋子,鞋身透明,足兩側(cè)還游動著一尾指甲殼大小的金魚。那雙小足隔著魚水,又圓潤又精巧。偏生她坐也沒個坐相,小腳擱出老遠,正好交疊放在莊少衾面前。
莊少衾兩個眼球呼之欲出,他看女人一向只看深溝,從未曾想到一雙足可以美到這般地步。那小腳巧奪天工,容塵子心跳驟亂——他知道那握在手中把玩的滋味,那如玉石一般涼滑細膩的質(zhì)感。
心思一動,神魂澹蕩。容塵子急忙念了一段清心咒,將目光從那雙美足上移開。他清咳一聲,再不愿多想。葉甜自然也發(fā)現(xiàn)莊少衾在看什么,她走到莊少衾面前,二話不說,一腳跺在他腳背上!
莊少衾猛然回神,于眾人面前失態(tài),覺得實在是有損自己國師的威嚴(yán),他也清咳一聲:“蛇卵,嗯,當(dāng)務(wù)之急我們確是需要研究蛇卵。”他一臉嚴(yán)肅地起身,往外就走,匆忙進了一個房間。
諸人沉默良久,還是劉閣老自言自語:“國師的早飯還一點未用呢,而且蛇卵……真的不在廚房……”
大河蚌一頓早飯要吃一個時辰,容塵子是等不了的,只能領(lǐng)著徒弟和行止真人先行外出尋蛇。淳于臨將碗筷收回廚房時,廚子們已經(jīng)在做午飯了。河蚌的餐具都是淳于臨親自洗涮,并且在櫥柜里單獨放置,他不愿假他人之手。河蚌卻覺得無聊了,她吃得飽飽的,然后她又有點困了。
她打著哈欠:“淳于臨,我先睡會,有事叫我。”
淳于臨應(yīng)了一聲,埋頭刷碗:“天冷,蓋好被子。”
河蚌將臉貼在他背上,他的衣服柔滑如絲,她將臉蹭來蹭去:“可是我房里好冷哦。”
淳于臨十分無奈:“那你去我房里睡嗎。”
河蚌立刻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一蹦一跳地走了。
淳于臨刷完碗筷出來,見劉沁芳站在走廊下的鳥籠前。她今日穿了一件櫻花白的夾襖,發(fā)髻上別了一朵綢花,樸素卻精巧的妝扮。淳于臨腳步微頓,只微微點頭便大步前行。
他身后劉沁芳靜靜地立于廊下,手中的鳥食全部散落一地,急得籠中的畫眉嘰嘰喳喳叫嚷不止。
淳于臨行出兩丈有余,終于忍不住停下腳步。他的聲音極輕,但立場鮮明:“上次的事……對不起。”他是真的不想傷害這個姑娘,但是他更不想讓她再空無希望地癡想,“我從還是一條魚的時候就跟著她了,其實以我的修為,根本就不配作她的武修。所以與其說我是她的武修,不如說我是她的家臣,不,是家奴。”
“我知道!”劉沁芳語聲急切,“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
淳于臨打斷她:“你不知道!如果沒有遇見她,一條三百多年的魚,連人形都不能幻化!她對我而言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他垂下眼瞼,目光沉郁而哀傷,“也許在她眼里我還什么都不是,但是我的一切努力,都只為了有一天能站在與她并肩的地方,不為其他。”
話已說絕,劉沁芳閉上眼睛,眼角有一顆眼淚滑到腮下:“我一直就明白。”她轉(zhuǎn)身向后走,十四五歲的女孩兒,她的神色懂事得讓人心疼,“我一直就明白你有多愛她。只可惜即使我什么都明白,仍依然不能克制地愛上你。”
眼淚暈花了她的妝,她用雙手捂著臉:“你覺得三百多年很短,可是對我而言,三百多年已經(jīng)需要耗盡幾世輪回。我真羨慕你們有那么多的時間可以在一起,可以愛一個人,可以為了自己愛的人而努力。”
她掩面狂奔而去,淳于臨垂手肅立,他沒有去追,三百多年于他而言真的很短,短到還來不及寫完一個開始。
容塵子和行止真人沿著草木灰上尋找三眼蛇的蹤跡,莊少衾在研究蛇卵,浴陽真人帶人巡視劉府上下,保護劉閣老等人,河蚌在睡覺。
淳于臨放輕動作開門,在榻邊坐下來。他不過剛一坐下,河蚌已經(jīng)卷著被子靠過來。她將頭擱在淳于臨腿上,瞪著圓圓的眼睛算算術(shù):“清虛觀一條,三兩!冒充葉甜一條,六兩。救葉甜,九兩……”
淳于臨撫摸著她鋪了半枕的黑發(fā),突然俯身在她臉上輕輕一吻。河蚌完全沒有閃避,還在繼續(xù)算:“長崗山獵戶兩條,再加六兩……”
淳于臨忍不住親吻她的唇,右手探進被窩,從她腰間探進去。河蚌冷不防握住他的手,倒也沒有生氣:“你又來了!都跟你說過了,你現(xiàn)在的功法是熾陽心訣,以童子之身修煉最佳。”
淳于臨壓在她身上,長期的壓抑,他終于有些暴躁:“可是我需要,就一次好嗎,就一次!”
河蚌用一個水凝術(shù)困住了他,又爬到他胸口,以明心訣滌他濁欲:“古往今來那么多妖,真正成氣候的卻沒幾個。因為生命太久,所以更要忍得,貪一時之快,對你不好。”她第一次提到一個人,神色卻極淡漠,“嘉陵江尊主江浩然也是修習(xí)的熾陽訣,熾陽訣易生心火,但千余年人家都忍了。”
她摸摸淳于臨的臉,又用唇去貼他的額頭:“世間人存活本就不易,妖要存活更難。要想活得久一點,就必須要學(xué)會忍耐。”
淳于臨別過頭去,并不言語。河蚌翻個身枕在他臂間,半晌突然道:“你若實在需要,和劉家那個小姑娘也是可以。她是人類,那點陰氣,對你影響不大。”
淳于臨渾身一震,轉(zhuǎn)頭看她,目光中有心虛、有愧疚、也有些赧然:“你……你知道了?”
河蚌緩緩抬起手臂,她細嫩的右手上一塊紅色的淤痕,淳于臨低頭看自己榻上——劉沁芳送給他那件披風(fēng),他隨手?jǐn)R在床上,而衣上的刺繡硌著了她:“這繡功和她衣上的刺繡很像。”
她語聲平靜,淳于臨輕輕伸手去揉,那雪膚上的痕跡已經(jīng)淡了:“昨夜硌著的?”
河蚌攬著他的腰:“嗯吶。”
淳于臨凝視她:“可是你一直沒有提。”
河蚌搖頭:“沒什么好提的呀,你要睡她影響也不大,只是熾陽訣不宜泄陽,次數(shù)也不要太頻繁了。”
淳于臨按住她,突然暴怒:“我和別的女人睡覺,你就一點都不介意嗎?!”
河蚌與他對視,良久方緩緩閉上眼睛:“中午我想吃炒米餅。”
淳于臨抓著她肩頭的手突然松開,他語聲恨恨:“我先去睡劉沁芳一次,再給你做炒米餅!”
他下榻穿鞋,摔門而去。河蚌睜開眼睛,伸手把玩那件竹青色的披風(fēng)。那用料真好,繡功也上乘。她的指尖順著那蘭花的輪廓蜿蜒,突然想起這好長好長的一段歲月。
作者有話要說:更了好久才更上,又到兩點半了,渣一真的來不及整理嘴嘴名單了。明天渣一要回老巢了,估計二十一號到家。到時候渣一就能有更多的時間碼字了。在外地更新有點不規(guī)律,謝謝大家一直寬容。
然后渣一想特別感謝一下“霸王顯身”、“阿遙”、“巨富由于不給錢”以及“小望”童鞋的長評,當(dāng)然還有許多留評的寶貝,整理嘴嘴名單至少需要一個小時,渣一需要這一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所以沒有點到名的寶貝們不要生氣哈。挨只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