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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開始不久就開始鬼影幢幢,雖然不是直接見鬼,而是透過景物製造效果,主角在郵輪商場里醒來,跟著地上的血跡走到商家里察看,偶爾會冒出一些模糊記憶。陳秋吉讓主角搜集到不少線索并朝郵輪的醫務室前進,對所謂的真相也有初步的猜想,簡單講就是郵輪可能發生過某些慘事,導致主角醒來時發現船上所有人都消失不見,原來的乘客及他的同行伙伴如果不是躲起來就是被消失。儘管目前沒有危險生物、懷有敵意的人類跟鬼怪出來攻擊主角,可是氣氛依然相當壓抑,陳秋吉也玩得相當投入。
「有點卡關的樣子,這些房間全都鎖起來了,半個人都沒有,連隻動物都沒有,是要找什么?你覺得咧?」陳秋吉下意識向身邊人搭話,但遲遲等不到回應,他轉頭看趙逸春閉起雙眼一副已經禪坐入定的模樣,噗哧笑出聲說:「你一直閉著眼睛嗎?」
趙逸春還沒暈過去,勉強用還算鎮定的聲調回答:「嗯,閉目養神。最近一直盯著螢幕,眼睛比較容易疲勞,所以我用聽的就好。」
「哦。」陳秋吉笑著長吟一聲,點點頭說:「那你有沒有聽出什么線索?」
「我感覺……」
「嗯?」
「船上有鬼。」
陳秋吉抿嘴憋笑:「我知道啊。」
「非常,非常多鬼。」
「嗯,同感。然后咧?」
「結局肯定是死局。」
「也不一定吧?雖然我實況都沒追到最后啦,不過──」
「不,肯定死的。說不定主角也是鬼了。」
陳秋吉汗顏,他暫停游戲拍拍趙逸春的手臂說:「嘿,我們休息一下,不玩了。你把眼睛睜開來吧,看一看我。」
趙逸春聽到游戲暫停、不玩了,如釋重負,他緩緩睜開眼,陳秋吉突然扮個鬼臉撲來嚇他,兩人同時發出怪叫,他被撲倒在沙發上,愣愣望著陳秋吉笑開懷。
「沒想到你怕鬼。」陳秋吉咯咯笑,慢慢撐起上身望著呆住的趙逸春,有點擔心說:「你嚇壞啦?對不起,我只是有點想跟你開玩笑,你沒事吧?」
趙逸春被陳秋吉拉著手坐起來,腦子里都是剛才陳秋吉大笑的模樣,這個人比他想得還要活潑可愛,撲到他身上笑的人不是沒有,但往往藏了不少心眼,以往也沒人敢戲弄他或這樣惡作劇,陳秋吉這么做不僅沒有惹惱他,反而讓他感覺很特別,既親近又甜蜜,巴不得讓這人更融入到他生命里。
「真的這么害怕嗎?那我把游戲畫面也關掉好了。我們不玩這個了,不要怕啦。」陳秋吉愧疚得很,念念有詞把游戲存檔之后關了頁面,趙逸春靠近摟住他,埋首在他頸間蹭了蹭臉。他摸摸趙逸春的頭發以示安慰,心想這傢伙的頭發真好摸,手指勾著微捲的發絲玩。
「小秋。」
「干嘛?」
「明天我應該也很有空,我去你家吧。去你家辦公。」
「為什么啊?」
「我想多瞭解你啊。之后換你到我家。」
陳秋吉想了想,點頭答應:「好啊,我再跟家里人報備一聲,應該沒問題。」
事情就這么說定了。之后趙逸春藉著陳秋吉同情他被嚇到的機會吃吃豆腐,又摸又抱,除了嘴巴之外整張臉都要親遍了,程秘書來電催促趙總開會才讓他們分開,陳秋吉險些以為自己要被趙逸春蠶食。
「如果他會吐絲可能會把我包在繭里面消化吧。」陳秋吉蹦出這樣的想像來,抖了下嘀咕道:「怎么有點獵奇。」
隔天趙逸春準時九點出現在陳宅大門口,出門上班、趕著倒垃圾的鄰居們都不禁回頭多瞧幾眼他這個天生的發光體。他點頭微笑道早安,穿著休間西裝,又蓄著一頭中長捲發,身形高大,實在很難讓人無視他的存在。
陳秋吉對趙總來訪其實有些緊張,前一晚都在整理房間,幸好平時他生活習慣不差,只有電腦桌周邊亂了些,但還是把地板都仔細擦了一遍,連床單枕頭套都換了。今早六點陳秋吉就起床,起得太早餓到去買了份三明治來吃,收到趙逸春傳來的簡訊就立刻衝下樓。
陳二姐一早要替老媽倒垃圾,一開門見到高大陌生人有些吃驚,定睛一看默默拉整衣擺、撥著頭發親切笑問:「早啊,請問你是?」
趙逸春客氣回答:「我來找小秋的,不好意思打擾了。」
陳二姐想起來前一天小弟說有客人要來,恍然大悟點點頭說:「啊啊,就是你啊?哇,小秋的朋友啊……」她忍不住上下打量,聽見垃圾車的音樂聲才急忙說:「那你自便啊,我趕著倒垃圾,你自己叫小秋下來吧,或是你等我一下。」
「好,您忙吧,我傳訊息給他了。」
陳二姐前腳剛走,趙逸春就看到陳小秋氣喘噓噓跑下樓迎接他,還帶著笑容跑來拉他手進屋里,陳秋吉問他說:「吃早餐了嗎?」
「吃過一點,不過想跟你一起吃,所以又多做了一些過來。吃歐姆蛋嗎?」
「很喜歡啊,不過這么早哪里有賣?」
「我做的。」
「真賢慧,改天教我吧。」
兩人邊聊邊上樓,趙逸春問起陳家人,陳秋吉說:「我爸去學校教課,老媽去公園運動后大概和朋友去吃早午餐還沒回來,大哥跟大嫂送孩子上才藝班之后就去上班,姐夫應該還在房間陪三個小孩,等我姐買早餐回來給他們。我們先回房間吧。」
趙逸春隨他來到四樓的套房里,房間不算大,但是整理得頗乾凈,墻面的柜子上放著音樂專輯、漫畫、小說,還有不少模型跟游戲片,窗邊有個掛外套、圍巾的衣架,除此之外的家具就是電腦桌、衣柜和床,床是雙人床,堆了兩隻動物抱枕和一個牛角枕,床單是淺灰色,被子是沉靜的紫灰線條,顏色最多的還是那個柜子。
陳秋吉看趙逸春瀏覽了房間就問:「還可以嗎?你要辦公的話,可以用我的電腦桌,會不會太小?」
趙逸春微笑答:「不會,你房間很好,感覺很舒適。床看起來很舒服,看得我都想過夜了。」
陳秋吉一時沒聽出男人的暗示,認真回應說:「可是我房間沒有暖氣啦,這幾天寒流很強,我可能會跟你搶被子。」
趙逸春看他單純為自己著想的樣子覺得很溫馨,忍不住摸他頭發笑應:「說說而已,不會跟你搶被子跟床的。我在這邊工作,那你呢?」
陳秋吉指著床說:「我可以在那里看書啊,不然也可以用手機看影片做點運動,最近網購了瑜伽墊,因為不想出門上健身房,所以想著在房間稍微活動一下也好。」
趙逸春把筆電擱著,將拎來的保溫帶打開來說:「還是先吃飽吧。在你房間吃沒關係嗎?介不介意有味道?」
「啊,沒關係啦,你不會像那些小孩一樣吃得到處都是。」陳秋吉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他身邊,趙逸春連餐具都準備好了,兩人各捧著一個保鮮餐盒享用歐姆蛋,金黃滑嫩的蛋包上撒著切碎的香草,叉子切開蛋包就看見香濃起絲溢出來,旁邊有生菜及煎香的培根。他嘗了一口驚艷道:「好好吃,你加了明太子?」
「是啊,昨晚料理剩下的。」
「你自己做飯?」
「有空的時候吧。」趙逸春神情愉快,餵食陳秋吉讓他感到非常有成就感,和平常自我滿足不一樣。
陳秋吉很快就把歐姆蛋吃光,拿了餐盒去清洗,回來時他拉住趙逸春的袖子問:「逸春,你真的不是因為跟誰玩了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才想跟我交往吧?也不是一時興起跟朋友打賭才找我對嗎?」
趙逸春發現陳秋吉對他們的關係依舊感到不安,無奈反問:「如果是為了游戲跟打賭才和你在一起,你不覺得我種種言行都太多此一舉?」
「哈哈。」陳秋吉乾笑,拿了本小說要坐去床上閱讀,才邁開一步就被趙逸春捉著手腕說:「如果你不信,我要怎么證明?」
「我相信啊,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所以忍不住想再問一下。」陳秋吉看趙逸春好像想在講些什么,但仍是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松手放他走。
上午三個小時兩人都沒什么交談,陳秋吉能看到趙逸春的筆電開了許多視窗,有些是新聞,有些是報表,更多是他看不懂的東西。他安靜看小說漫畫,忘了時間流逝,是趙逸春走過來摸他頭發問中午吃什么,他才一臉傻呼呼的抬頭回望。
「不餓嗎?」趙逸春問。
「有一點餓,我們出去吃吧。」
趙逸春問:「那你家的人呢?」
「我媽今天沒煮飯,可能各自解決。不過就算有煮飯,坦白講我也不想讓你跟他們一起吃飯,因為他們會問東問西很麻煩。我不想提朵朵的事,也……」
趙逸春挑眉:「也不想提我們交往的事?」
陳秋吉有點心虛,不敢直視他雙眼,捏著書低頭說:「嗯,我們這七天是契約關係,不是一般的交往關係。總之我怕麻煩,就麻煩你在我家的時候,不要戳破這個,充當我朋友吧?」
趙逸春點頭答應,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說:「我可以配合,不過你要親我一下。我不能親你嘴巴,你可以親我。」
陳秋吉瞪大眼疑問:「哪有這樣的?」
「當初合約沒說你不能親我,只寫了我不能親你嘴巴。」趙逸春期待的笑眼微彎,催促道:「只要親我一下,我絕對乖乖配合你,很劃算吧?」
陳秋吉的臉迅速發燙、泛紅,耳根也很快就染紅,他把書放一旁,慢慢抬起雙手摸上趙逸春俊美漂亮的臉龐,抿了抿嘴緩緩接近,在兩唇幾乎要碰在一起前,他停下來說:「剛才忘了刷牙,你等我!」
趙逸春立刻拉住他手肘沒讓他溜走,他走去拿掛在椅背的西裝外套,從口袋拿了口氣清新噴霧往自己嘴里噴了兩下,又踱回床邊跟陳秋吉說:「來,張口。」
陳秋吉聽話張嘴,噴在口中的噴霧有柑橘香,趙逸春扯開一記大大的微笑指著嘴巴催促他。他重新捧著趙逸春的臉,將對方耳邊碎發撩至耳后,趙逸春閉起雙眼等他,他心中也悸動不已,有點害羞和興奮的印上輕吻。
趙逸春像食蟲植物,獵物一撲上來就觸發反應,大掌扣住陳秋吉的后腦,一臂環住青年腰際,他立刻抿住陳秋吉甜軟的唇瓣往嘴里吸吮,在嚇到人退縮前更急切的索吻。
「呵呃。」陳秋吉驚喘發出輕哼,趙逸春摟著他順勢倒向床鋪,趙逸春的吻既霸道又溫柔,他并不討厭,所以也稍微抿咬對方的唇肉回應。
這對趙逸春無異是極大的鼓勵,為了不犯規,他怎樣都不肯松口,唇舌膠著在青年香軟的唇間,勾住對方舌頭挑逗,一手撫摸陳秋吉纖瘦單薄的腰,意外的有點肉,摸起來柔軟舒服。
陳秋吉被摸得很癢,不禁伸手想推開人,趙逸春卻把他箍得更牢,他快喘不過氣來,別開臉大口呼吸,頭發都亂了,眼里也泛著一層水光,他兩手搭在趙逸春肩膀和胸膛說:「好癢。」
「小秋,你的反應真可愛。」趙逸春輕笑了聲,偏頭吻陳秋吉的脖子、鎖骨,將其衣領稍微扯下往胸上的皮肉狠狠吮咬。
陳秋吉感覺有點疼痛,皺眉悶吟,趙逸春抬頭得意跟他說:「今天先做個記號。」
「……真幼稚。」陳秋吉皺眉失笑,說:「想多了吧?做什么記號,有不會有人搶。」
「因為你都窩在室內很少亂跑,像你這么的,如果去一些地方很危險。」
陳秋吉天真問:「比如哪些地方?」
趙逸春眨了眨眼把問題扔回去,裝傻道:「你覺得呢?」他本來想舉幾個例子,不過都是陳秋吉不會去、他也絕不會帶人接近的地方,所以作罷。
陳秋吉憑自己閱文無數的聯想力猜想道:「該不會是招待政經界人物的一些會員制場所,黑白兩道橋事情那類的地方?」
趙逸春馀光瞄到一旁被拋開的小說,微笑敷衍:「你真有想像力啊。」